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 第414章:枯萎的世界树,被挂在树上的神明
    世界树比远处看到的还要大。

    队伍推进到距离树干二十公里范围内的时候,树冠投下的阴影已经把天空遮得只剩边缘一圈灰白色的光。暗紫色的树皮上爬满了脉络状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慢蠕动,像是有活物在树皮底下游走。

    空气里的甜腐味浓到了不戴面罩就会干呕的程度。

    魔礼寿在星舰顶部把感知范围推到了极限。

    “树干周围没有守军。”

    “一个都没有?”徐老虎觉得不太对。

    “一个都没有。七个节点拆了四个之后,剩下的守军全撤回了树心方向。”

    洛璃站在舷窗前,两只手撑在窗框上,盯着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看了半天。

    “爹,殷无涯是不是在请君入瓮。”

    “是。”

    “那还去吗。”

    “瓮里的东西我要,他拦不住。”

    星舰绕到了世界树的北侧。阿娜尔把高度降到了三百米,引擎切成悬停模式,让所有人能够看清树干的全貌。

    驾驶舱里没有人说话。

    树干上挂着东西。

    不是黑色种子球,不是深渊生物,是人。

    准确地说,是神。

    数十具体型各异的尸体被暗紫色的藤蔓缠绕着,钉在树干表面。每一具尸体的胸口都被凿开一个洞,洞里空荡荡的,心脏被摘走了。

    最低处的一具穿着破碎的银色铠甲,左手缺失,断口处的金属已经和树皮长在了一起。

    “提尔。”计都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北欧战神。”

    往上第二具,披着猫皮斗篷,长发散乱,面容枯槁,嘴唇上还残留着已经发黑的金色液体。

    “芙蕾雅。爱与美之神。”

    再往上,一具独眼的巨大身躯被钉在最高处,身上的蓝色披风已经腐烂了大半,右手依然保持着握矛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奥丁。”计都的扫帚柄在手心里停了转动。“众神之父。”

    从提尔到芙蕾雅到奥丁,从低到高,按照神格等级排列。这棵世界树不再是北欧神话中连接九界的生命之树,它变成了一面展示猎物的墙。

    殷无涯把整个北欧神系挂在了他们自己的圣树上。

    洛璃的嘴角抿了一下。

    “这些神是怎么死的。”

    “不是死的。”板砖上的暗金色纹理转了半圈,洛凡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谁都没听过的东西。“是活的。”

    顾暖暖手里的终端对准了最近的提尔扫了一下,屏幕上弹出的数据让她的手指停了两拍。

    “心脏被摘除,神格被抽取,但生命体征还在。每一具身体都在持续向世界树输送残余的神力。”

    “活体电池。”洛璃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电池惨。”顾暖暖关掉了终端。“电池没有痛觉。这些神的神经系统是完整的,它们能感受到自己被一点一点吸干的全过程。”

    哪吒在旁边听着,火尖枪在手里握紧了又松开。

    他跟北欧神系没什么交情,但这种做法让他想起了红孩儿被抽取三昧真火三千年的事。

    “帝君,把它们放下来吗?”

    “先不动。”洛凡的回答很快。“藤蔓和树干是一体的,强行切断会触发树的自卫机制。”

    话音落地不到三秒,星舰底部的警报响了。

    阿娜尔的操作台上,三个方向的传感器同时亮红。

    “树根!”

    世界树的根系从地下破土而出。

    不是普通的树根。每一条根都有星舰三分之一粗,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顶端分叉成蛇头的形状,蛇口里喷出的不是毒液,是浓缩的深渊本源。

    “有多少条?”徐老虎已经冲到了甲板上。

    “东面三条,西面两条,南面四条,北面正下方一条,最粗的那根。”魔礼寿的声音从金属面罩后面传出来,嗓子发紧。“北面那条的能量等级祸国级。”

    “不是树根。”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是尼德霍格。”

    计都的脚步收了一步。

    “世界树根部的毒龙?”

    “被深渊改造过的。殷无涯把它拆成了十段,每一段都嵌进了世界树的根系里,当成了活体防御武器。”

    北面那条最粗的根从冻土里拔出身体的时候,携带了几吨的泥石。根的顶端不是蛇头,是龙头。暗紫色的鳞片下面嵌着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只都在转动,最后齐刷刷地对准了星舰的方向。

    龙口张开。

    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喉管深处射出来,直径五丈,温度高到空气在光柱经过的路径上直接离子化。

    阿娜尔把星舰往右拉了一个急转弯。

    光柱擦着舰体左侧掠过,舱壁上的天庭合金板在高温下泛起了橘红色的光晕。

    “符文重炮就位!”徐老虎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阴山卫的重型装备在两分钟内完成了架设。六门符文重炮被固定在星舰的三个火力平台上,每一门的炮管上都刻满了洛凡的法则纹路,炮弹是灭渊符与幽冥弹头的结合体。

    “瞄北面那条龙头。”

    “报告队长,它有十个脑袋!”

    “那就一个一个打!”

    六门重炮齐射。

    暗金色的弹道划过灰白色的天空,第一发打在了龙头左侧的鳞甲上,爆炸产生的灭渊冲击波将一片鳞甲掀飞,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腐肉。

    龙头嘶吼了一声,另外九条分支根系同时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雷战!”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星舰后方的货舱门被从里面踢开了。

    雷战从货舱里走出来的时候,头上的铁兜撞到了舱门顶框,铁和铁碰在一起发出的声响让最近的两名阴山卫耳朵嗡了一下。

    他手里提着那柄干戚。一柄斧,一面盾,合二为一的上古兵器。斧面上的纹路在接近世界树之后比平时亮了三倍。

    “帝君,下面那条活的?”

    “活的。”

    “砍得死吗?”

    “砍了就知道了。”

    雷战没有再多说,两步走到甲板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三百米的高度,下面是鳞甲密布的龙身和被深渊污染的冻土。

    他跳了下去。

    三百米的自由落体,雷战的身体在下坠过程中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牛头马面的法相在他背后浮现了半秒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重的暗金色甲壳,从头顶一直包裹到脚踝。

    干戚高举过头顶。

    落地的瞬间,斧刃砍进了距离龙头最近的那段根体。

    地面震了一下。

    裂纹从斧刃接触点向两侧扩散了二十丈,暗紫色的鳞甲在裂纹的路径上一片一片崩碎,灰白色的腐肉暴露在空气中立刻开始腐烧。

    龙头发出的嘶吼频率变了,从愤怒变成了疼痛。

    雷战把斧刃从创口里拔出来,腐肉沾了一斧面。他甩了一下,表情嫌恶。

    “这玩意儿比茅坑还臭。”

    第二条根体从他身后扫过来。雷战没回头,左肩上的甲壳硬接了一下。根体打在甲壳上发出的声响像是锤子砸在铁砧上,雷战的脚在冻土里陷了半寸,上身纹丝不动。

    他转身,干戚横斩。

    第二条根体的顶端被齐根切断,截面上喷出的暗紫色液体在碰到干戚的纹路时嘶嘶作响,被法则之力中和成了灰色的粉末。

    “符文重炮掩护雷战侧翼!”徐老虎在甲板上吼。

    六门重炮调整射角,集火东面和西面的五条根体,压制它们靠近雷战的速度。

    雷战在龙身上一斧接一斧地砍,每一斧都带走一大块鳞甲和腐肉。暗紫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甲壳上的暗金色纹路把这些液体一点一点地蒸干。

    龙头在第十七斧之后垂下去了。

    但它没有死。被切断的根体从断面处重新生长出新的分支,速度肉眼可见。

    “帝君,这东西能再生。”雷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喘了两口气。

    “因为它和世界树共享根系,树不死它就不会断。”

    “那怎么办?”

    板砖上的暗金色纹理转了一圈。

    洛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树干最高处,被钉在上面的奥丁的尸体。

    那具独眼巨人的腐朽面孔上,紧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只完好的眼睛。

    正在睁开。

    眼球转动的角度缓慢而精确,最后定在了板砖的方向。

    瞳孔是血红色的。

    不是奥丁的颜色。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