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晚高峰,交通瘫痪,高架桥上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四起,车子每隔几分钟才能往前挪动几米。
姜时攸手里提着从商场取来的定制皮带,眉头微微蹙起,时不时偏头透过车窗望向道路两侧,平时也没堵成这样。
许宸希刚才给她发来消息,他定了七点的餐厅,现在是六点二十分,照此刻的堵法,也不知能不能赶上。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出她的焦灼,开口询问,“姑娘,赶时间?”
姜时攸思绪回笼,“嗯。”
司机笑着宽慰,“不急,能赶上,前面撞车了,交警在疏通,我朋友刚刚给我发消息,快了。”
说着,司机还不忘拿起一旁的手机晃了晃,算是在证实他说的话。
闻言,姜时攸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紧张的情绪也稍稍放松,“谢谢师傅。”
话音落下,车流行驶速度逐渐加快,看来是疏通了。
这时,许宸希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时攸滑动接听,“宸希。”
“到哪了?不行我开车来接你,给我发个位置。”
“刚刚堵车,现在疏通了,几分钟就到。”
许宸希点头,“好,我在家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拥堵的路段也疏通开来,车子一路畅通无阻。
约莫过去七八分钟,出租车驶停到小区大门口。
姜时攸拎好手提袋下车,与司机师傅道了声谢,便急步往小区内走。
等候在家的许宸希没再打电话催促,而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三条不同款式的裙子,摊开,井然有序地搁置在床上。
全是为姜时攸量身定做的私人订制款。
他见姜时攸衣柜里多是西服,裙子没有几条,便想着给她添置几套,让她闲暇时也能穿。
正好今晚有饭局,裙子送到的时间刚刚好,一会就让姜时攸试试。
他细细斟酌,选哪套合适呢……
左边那套是香槟色鱼尾吊带长裙,裙身顺滑如丝,裙摆如星河倾泻,胸前以同款面料捏出细密碎褶,有着不失雅致的美。
许宸希光是看着这套裙子,脑中便不自觉浮现出姜时攸穿上它的画面。
她穿着它踩在铺满红毯的扶梯上,裙摆轻拂过她白皙性感的脚踝,光泽流转间尽显矜贵,惹人艳羡。
中间和右边那套,分别是水墨印花丝缎裙和挂抹米白色短裙,许宸希漆黑的眸子仅在上面瞟了两眼便掠过,再次定格在左边那套吊带长裙上。
就它了。
时攸穿上它一定会很美。
念头刚落,玄关处随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猜测是姜时攸回来了,许宸希面上一喜,快步走出卧室直奔玄关。
姜时攸打开门,堪堪对上许宸希笑容灿烂的俊俏脸庞。
“回来了?让我好等。”许宸希先一步开口。
姜时攸唇角微弯,递出手里包装精致的袋子,“送你的。”
许宸希惊喜接过,“送我的?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姜时攸抬脚进入屋内,顺手拉过门把手从里合上房门。
许宸希怀揣着好奇,拿出袋子里同样精致的皮革礼盒,打开一看,是一条工艺精湛的黑色白金扣头皮带,材质采用的是珍稀皮革短吻鳄的腹皮。
对于常年与奢侈品打交道的许宸希来说,仅一眼便能看出眼前这条是纯手工订制腰带,且价格并不便宜,保守在十五万以上。
而对年薪不过几十万的姜时攸来说,光这条腰带就需花费她几个月的工资。
许宸希单手托着皮革礼盒,眼神一遍又一遍打量着里面安然归置的腰带,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与感动,可他却迟迟未伸手去触碰,生怕碰了,就碎了。
这腰带对他来说,不单单是一份简单的礼物,而是姜时攸四处接案子、写无数诉讼书、坐在暗光下加无数次班换来的,里面是她满满的心意与爱意,真诚且温暖。
他忽觉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哭这个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他倾尽所有。
姜时攸见他久久不曾动作,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纳闷不已,又隐隐生出几分忐忑,“怎么?不喜欢?”
忽地,许宸希大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手上越收越紧,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他好怕这一切都是梦,直到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呼吸着熟悉的味道,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带着些许哽咽的嗓音道:“谢谢……”
“时攸,谢谢是你,谢谢……”
姜时攸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脸懵,下一瞬,她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湿热,才恍然回过神。
他哭了。
许宸希收到礼物居然哭了?
他以前没收过礼物吗?不应该呀。
像他这样出身的人,有的是人给他送礼,他至于因为一份礼物掉眼泪?
尽管姜时攸不能明白许宸希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知晓对方在哭,她仍会心生怜惜伸手环住他,以作安慰。
感受到姜时攸的关心,许宸希搂她的手再次收拢,搂得愈发紧。
“时攸……”
“嗯?”
“我爱你,很爱很爱……”
听着他腻歪的情话,姜时攸会心一笑,“我也爱你。”
话落,她又转念问道:“你为什么哭了?我送的礼物,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很喜欢,我哭是因为你送我的礼物太贵重,你的心意……太重,重到我有些自愧不如。”
姜时攸忍俊不禁,“这还贵重?比起你送我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是的。”许宸希摇头,“我之前送你的,不过是我平时花的零头,而你送我的,却是你忙活几个月的工资,这不一样。”
是的,他送姜时攸的,不过是他平时花销的零头,对以前的他来说,无非就是眨眨眼的事,花出去甚至连眉头都不用皱。
现在他与许家财产继承权无缘,许常烨又停了他所有信用卡,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花钱大手大脚,才深觉挣钱有多不容易,也才能更加体会姜时攸的付出。
可这些话听在姜时攸耳里,却总觉得怪怪的,她稍一思索,问:“你是在说我穷吗?”
“……”许宸希愣了又愣,谁是那意思了?
他松开姜时攸,伸出食指点了下她的额头,有些无奈又好笑道:“不亏是你,脑回路一向清奇,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单身这么久了,敢情我跟你说的情话,到你耳朵里都成了挑衅?”
姜时攸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转瞬她又抓住许宸希话里的漏点,“你不也单身很久?怎么好意说我,瞧你刚刚那句是情话吗?”
许宸希宠溺一笑,弯腰低头在她唇上亲啄一口,又郑重其事地凝视着她的脸,“好,以后跟你说情话我会再直白些,姜时攸,我爱你,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会珍藏一辈子,连同你,我也要珍藏一辈子。”
吻落下的刹那,姜时攸不自主屏住呼吸,脸烧得似是能煮熟一个鸡蛋,连同心跳都有些失了章法。
她爱的,也是许宸希的坦诚与直接,所以每每面对这样的许宸希,她都无法招架,甚至深陷其中。
许宸希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笑意愈发浓烈,他拉起她的手,往卧房的方向走,“来看看我送你的,喜不喜欢?”
姜时攸茫然回神,稍稍偏头问,“你送我?你又送我什么?”
许宸希与她十指紧扣,脚下步子没停,拉着她继续往前,“看了你就知道了。”
姜时攸跟着他的步伐进入卧室,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床上搁置着三条不同款式的裙子,仅一眼便深深吸引住她的目光。
三条裙子,款式不同,色调不同,各有各的美,但无一例外,都是她喜欢的颜色,低调不张扬。
许宸希真的把她的喜好摸得很透,她虽从未表明,他却了然于心。
是爱意,也是默契。
她上前几步,微微发颤的指尖轻触上那条吊带长裙,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许宸希的细致入微,令她感动,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用许宸希的话来说,这份心意太重,重到她有些自愧不如。
许宸希观她眼眶微红,从身后缓缓拥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可以感动的爱上我,但不能感动到哭鼻子,把你的眼泪转化为爱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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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
姜时攸破涕而笑,整理下情绪故作训斥道:“没少花钱吧,今时不同往日,花钱还一样不知收敛,买这么多,浪费钱。”
许宸希咂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给老婆买东西怎么能叫浪费?那叫传达爱意,是老公对老婆爱的表现。”
姜时攸涨红了脸,“……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结婚。”
许宸希露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委屈巴巴道:“你都让我住进来了,家里钥匙也给我了,还给我送了定情礼,你不嫁我嫁谁?”
“再说……”他话音微顿,似是想到什么令他开心的事,唇角不自觉上扬,道,“我人也给你了,你总不能连个名分也不给我……”
姜时攸立时明了他话里的意思,只觉臊得慌,蓦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羞愤地瞪着他,“还真是不知羞,什么话都往外说。”
许宸抓住掩着他嘴的手,轻轻往旁边移开,唇边挂着笑调侃,“你以前不是很大胆吗?我们刚认识那会,你还说要跟我去酒店,先试试我行不行。”
“这会真做了,你又害羞了?”
姜时攸:“……”
说跟做能一样吗?
她嘴上虽说着虎狼之词,可她却从未有那方面的经验,一切不过是为了逼退身边追求她的人,真去经历,她依然会有害羞,有紧张。
“谁害羞了。”姜时攸仍嘴硬,又岔开话题道,“不是定了七点的餐厅吗?再不抓紧可要迟到了。”
许宸希不急不躁拿起左边那套吊带鱼尾长裙,放在姜时攸胸前比划一二,“不着急,今晚我还约了朋友,介绍你给他们认识认识,你先换上,再出发。”
姜时攸有一丝惊讶,“你还约了朋友?”
“嗯哼,怎么?害羞了?不想去?”
“也不是害羞,只是太仓促,我还什么也没准备。”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怎样都美。”许宸希晃了下手里的长裙,又扭头瞥了眼身后梳妆台上搁置着的礼盒,“穿上裙子,戴上我送你的项链,不然得放在角落积灰了。”
“嗯。”姜时攸莞尔点头,接过长裙,“等我换上,”
“慢慢来,不急。”
结束对话,许宸希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姜时攸轻咳一声用作提醒,“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许宸希双手抱臂斜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扬起唇角,“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你换,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姜时攸心想也是,再加之他们定的是七点的餐厅,现在距离七点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许宸希应该也不会折腾。
思及此,她便没去管,走到窗子边拉起窗帘,背对着许宸希开始解寸衫上的纽扣。
衣服刚褪到腰部,身后的许宸希黏糊糊贴了上来,感受到炙热的体温,姜时攸下意识想躲,许宸希却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不让她逃脱,又低头去吻她的耳垂,急促的呼吸不停打在她的耳畔。
姜时攸惊的一跳,忙伸手去推他的头,“不是说好什么也不做吗?”
许宸希却耍起无奈,“我只说不会吃了你,没说不要你。”
“你和我玩上文字游戏了?”
“好不好嘛……”许宸希撒起娇。
姜时攸没辙,“现在?”
“就现在。”
“去餐厅的路上还需花些时间,你确定现在?你不是还约了朋友吗?”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渴了自己会找水喝,饿了会找吃的,让他们等会也没什么,时攸……”许宸希的手开始不安分,缓缓游走在姜时攸身上,“我好像没法对你克制,谁让你还当我面脱衣服,这我还能忍,我还是男人吗?”
姜时攸无语笑了,“你还真能恶人先告状,是你不出去,又不是我脱衣服勾引你。”
“如果我是病人,你就是治好我那副药里的药引子,唯独是你,唯独不能缺你……”许宸希低沉的嗓音里满是魅惑与情欲。
他扳过姜时攸的身子,与她面对面,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侵略般的吻如暴风袭来,急不可耐地堵住她的唇,尽情厮磨。
姜时攸尝试着推开他,却也渐渐在他的吻里迷失,搭在他胸前的手缓缓上移,箍住他的脖颈,一点一点回应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