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宏安年纪虽小,却是个人精。
看着眼前这幕,小脑袋瓜一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叔,你在追求时攸阿姨,想让时攸阿姨做你女朋友吗?”
“哎哟!”许宸希揉了下许宏安的头,咋舌道,“你还挺上道,才多大,都知道女朋友了?但有一点我得纠正你。”
许宏安眨巴眨巴眼睛,茫然问道:“什么?”
许宸希揽过姜时攸的腰,轻轻将她往怀里一带,“你时攸阿姨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将来她就是你婶婶。”
许宏安惊讶地瞪大眼睛,似是在消化许宸希话里的关系。
姜时攸打开许宸希的手,“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谁答应嫁给你了。”
说着又对许宏安道:“安安,别搭理他,饿了吧,我带你进去吃东西。”
“嗯嗯。”
许宏安点头,由姜时攸拉着进入房间。
许宸希收回顿在半空的手,弯了弯唇角,喃喃自语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坚定,“早晚都是。”
用餐间,姜时攸贴心端过许宏安面前的餐盘,帮他把盘里的牛排切成小块,事后又递了回去,温声叮嘱他慢点吃。
许宏安笑着说了声谢谢,用叉子叉起一块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他的吃相和许津舟很像,都是细嚼慢咽的性子。
许宸希有样学样,主动端过姜时攸的盘子,给她把牛排切开。
姜时攸不想麻烦人,“我自己来……”
“没事,一会就好。”许宸希截断她的话道,“你就安心坐好,今天让我照顾你。”
姜时攸托着腮看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呐许公子。”
许宸希心虚了一瞬,眨眼掩饰过去,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礼盒给姜时攸递了过去,“这个,送你的,瞧瞧喜不喜欢。”
姜时攸惊喜接过,“还准备礼物了?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没节没日我还不能送你了?”许宸希继续拿起刀叉切着牛排,“硬要说一个节日的话,就是我二人正式交往第一天的纪念日。”
姜时攸莞尔,打开礼盒,里面搁置着一条白金钻石项链,主体由两百零一颗顶级白钻镶嵌而成,每一颗都是上乘工艺切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绚丽的光芒,耀眼璀璨。
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许宏安吃牛排的间隙抬眸瞥了眼项链,神色从容道:“顶级设计师莉娜的作品,我奶奶也很喜欢她的珠宝设计。”
姜时攸迟疑少许,合上礼盒,推到许宸希面前,“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许宸希刚想说话,被许宏安抢先一步开口,“时攸阿姨,你就收下吧,这项链不贵,也就三百来个,我小叔有钱,他给自己买块表也得一千来个,给你还花少了。”
许宸希顺势接过话道:“听到没,安安都这么说,你就安心收下,这可是我的一点心意,你驳回不要,我该伤心了。”
说着放下刀叉,扯过餐巾擦了擦手,拿起礼盒打开,从里拿出项链,“来,我亲自给你戴上。”
姜时攸仍有顾虑,三百多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比她现下住的房还要贵。
再者,她与许宸希谈恋爱,不过是一时兴起,还没有想到结婚那一步,收他这么贵重礼物,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还是不了,这礼物于我而言太贵重,安安刚刚说许夫人挺喜欢这位设计师的作品,你还是拿回去,送给许夫人。”
“我妈不缺首饰,唯独缺一个儿媳妇。”许宸希走到姜时攸身后。
姜时攸有意闪躲,许宸希似是早有所料,抬手扣住她的肩膀,轻轻拨开她颈间的发丝,替她戴上。
项链触碰肌肤,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微凉触感,姜时攸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好像搭进去了什么不该搭的东西。
许宸希双手搭上她的肩头,缓缓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记住,它是因你才有价值。”
说完,黏糊糊的气息便贴了上来,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
姜时攸微愣,心跳有些乱了节奏。
许宸希却似无事人一样,走到位置上坐好,把切好的牛排搁置在姜时攸面前。
姜时攸回神,避开许宸希炙热的目光,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嘴中,尽量使自己表现的镇定些。
许宸希见她这副无措又想极力掩饰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用晚饭间,因许宏安也在,许宸希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跟姜时攸提及赌约的事。
吃到一半,姜时攸的手机响了。
她放下汤勺,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是许津舟。
“喂,许总。”
许宸希与许宏安同时抬眸望去。
“姜律,抱歉,我这边才结束会议。”许津舟按揉着眉心,散去一天的疲惫。
“没事,安安挺好。”姜时攸笑着回。
许津舟清了清嗓子,踌躇少许道:“你吃晚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请你。”
说到这,又怕意图太过明显,他又道:“就当是感谢你替我照顾安安,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不用麻烦了许总,我们正在……”
许宸希夺过姜时攸的手机,“喂,哥,是我,宸希。”
许津舟微怔,“宸希?你跟姜律在一起?”
“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姜律现在是我女朋友,今晚约了一起吃饭,恰好赶上她去幼儿园接安安,我们就带着安安一起吃了。”
许宸希语气随和,面上却浮现一抹宣示主权的得意劲。
“……”姜时攸无语,许宸希有时候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醋都要吃。
不过是一通电话,都要较真。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许宸希以为许津舟已经挂断电话。
不太确定,他又试探问道:“哥?你有在听吗?”
又是一阵沉默,那头才传来许津舟情绪低沉的声音,“在听。”
“那一会我送安安回去,你也不用特意跑一趟。”
“不用,告诉我位置,我来接你们。”
话落,也不等许宸希再说什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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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已传来通话中断的提示音。
“小叔,是我爸爸吗?”许宏安稚嫩的声音响起。
“嗯,他说一会来接你。”
许宸希把手机递还给姜时攸,又用自己的手机给许津舟发去一条位置信息。
许宏安努了努嘴,耍起小性子,“才不要爸爸接,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爸爸是工作忙,他其实是很爱安安的。”姜时攸柔声哄道。
“可他骗我。”许宏安控诉着对许津舟的不满,又很是委屈,“他平时很少来接我,答应过两次,还两次都不算数。”
“时攸阿姨,如果有人骗你,你也会很生气对不对?”
姜时攸先是肯定许宏安的心情,“那当然,谁要是敢骗我,我就给他打的满地找牙,再也不搭理他。”
“……”许宸希听的心里直发怵,手里的刀叉险些拿不稳掉在桌子上。
姜时攸没注意到许宸希的异常,又安抚许宏安道:“但骗也得分有意还是无意,得看原因,你爸爸不来接你,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工作上走不开,那么大一家公司,等着他做决策,拿主意,他不止是一个父亲,还是公司的重要领导人,人不是只有一个身份,还需担起不同的责任,你要学着去理解你爸爸,事后让他补给你,多接你几次,你看这样行不行?”
许宏安不是听不进去道理的人,他只是心里觉得委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接,而他没有。
他也能理解爸爸工作忙,可他要求的也不多,对他爸仅提了两次要求,还两次都没能得到满足,自然不会好受。
可现在又听姜时攸这么一说,也豁然开朗了许多,大不了再让许津舟去多接他几次,总有一天会有时间。
许宸希听着二人的对话,沉默半晌,才忐忑问向姜时攸,“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一开始是有意骗你,但事后又后悔了,这样你会原谅那个人吗?”
“不原谅。”姜时攸回答的干脆。
许宸希明显慌乱,“为什么?他意识到错了也不行?”
“可他初衷是有意的,后悔无非是他个人的心路历程,对当事人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姜时攸话音微顿,继续道:“就好比一段婚姻关系,其中一人出轨,事后又后悔一样,被出轨的那人没法做到彻底原谅,因为不管是背叛还是欺骗,就好像一根无法剔除的刺,事后生活中的每一次想起,都会觉得膈应。”
“……”
许宸希彻底哑语。
压根不敢再提及赌约的事。
从他二人的对话中不难看出,姜时攸态度明确,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性子又果断干脆,越是这样的人,眼里越容不得沙子。
一旦真相揭露,被她发现他骗了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离开,不会挽留半分,甚至可能永远不再搭理他。
思来想去,再三纠结,许宸希最终还是决定隐瞒真相,把赌约的事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只能默默祈求,真相永远没有被捅破的那天,他跟姜时攸能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