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请勿当真 > 7. 长达三年的暗恋
    乔北蔓回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乔家和许家。

    两家长辈有意撮合乔北蔓和许宸希,这会二人都回国,在两家人眼里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饭桌上,宋浅一个劲询问乔北蔓在国外待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乔北蔓都一一笑着回应。

    许宸希全程拉长着一张脸,一点也不想跟乔北蔓说话。

    昨晚如果不是因为乔北蔓随口胡咧咧,他也不至于被姜时攸摔在地上。

    疼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许津舟也似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全程缄默不言。

    一早上也就乔北蔓和宋浅有说有聊。

    许常烨看出兄弟二人的不对劲,他先是瞧了眼许津舟,又训斥许宸希道:“北蔓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你小子臭着脸给谁看?”

    许宸希抿唇不语,他爹向来只会拿他撒气,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许常烨又道:“这几年我把分公司交在你手里,是希望你能有所长进,能为家里分忧,为公司分忧,没想到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那样,稳重一些,懂事一些?”

    乔北蔓缩了缩脖子,没敢插入他们父子间的对话。

    宋浅看不下去,“好啦,饭前不训子,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个饭,非得让你搅和了。”

    “你看见谁高兴了?”许常烨回怼。

    许津舟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宋浅这才注意到许津舟情绪不对,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宸希疑惑扫了眼他哥的背影,从昨晚他说他在追求姜时攸开始,他哥便一直心不在焉。

    难不成,他哥真的对姜时攸有了别样的情愫?

    许津舟来到二楼书房,今天不用去公司,他也推了视频会议,这会倒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用来打发时间。

    这时,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回身低头一看,待看清来电显示,心上蓦地一紧。

    是姜时攸。

    他犹豫少许,拿起手机滑动接听,“喂?”

    姜时攸:“许总,您在不在办公室?我这有份宁女士寄给您的文件,她原本是要寄到您公司的,没改地址寄到我这里了,我这会外出办事刚好路过您公司,您在的话,我给您送上去?”

    许津舟看向刚泡好的茶,又垂眸瞧了眼手里的书,片刻,合上书本道:“你可能要等我几分钟,我在来公司的路上,有些塞车。”

    “好,没问题。”

    “嗯,一会见。”

    “一会见。”

    挂断电话,许津舟将书随手掷在书桌上,全然顾不得放回书架。

    紧接着转身大步离开书房,去往卧室的衣帽间里换了套西服,收拾妥当出门时还不忘对着镜子整理下头发。

    下楼间,恰时遇见许宸希端着杯咖啡上楼,二人打了个照面。

    “出去?”

    许津舟理了理袖口应道:“嗯。”

    “去哪?”

    “公司。”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去公司做什么?”

    许津舟正好与许宸希擦肩而过,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思忖少许道:“有事。”

    许宸希也没多想,叮嘱道:“早点回来,我还等着你下棋。”

    似是心虚,许津舟没敢对上许宸希的视线,应了一声径自离开。

    ……

    来到公司,姜时攸已在大堂内等候多时。

    许津舟稳了稳急促的呼吸,恢复一贯的平静,迎上前去。

    “姜律,抱歉,让你久等了。”

    姜时攸闻声回头,微笑起身回应,“也没等多久。”

    说着递出手里的文件,“宁女士给我打过电话,托我给您送来,您收好。”

    许津舟伸手接过,踌躇片刻道:“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茶再走。”

    “喝茶就不了。”

    尽管许津舟猜到姜时攸会拒绝,心底还是不受控地涌出一丝失落。

    对已知的结局仍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

    欲转身离开之际,却听姜时攸又道:“有咖啡吗?我比较喜欢喝咖啡。”

    许津舟动作微顿,眸中泛起光亮,抬手做出请的姿势,“有,姜律,请。”

    姜时攸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往前。

    许津舟紧随其后。

    坐上去往顶楼的电梯,姜时攸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许津舟则站在她后方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端详着她。

    他与姜时攸的初次相识,是在与宁书蓉确认离婚协议的当天。

    起初,他并不知道姜时攸是宁书蓉的律师。

    接到宁书蓉要他确认离婚协议的电话,他便安排好手上的工作,驱车前往对方的办公室。

    刚进入电梯,在门即将关闭时,一道女声突然从外传来。

    “等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传入他耳中。

    他顺势按下开门键,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张惊艳绝伦的脸也随之映入眼帘。

    姜时攸身着黑色西服,内搭白色寸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因跑的急,胸口上下起伏着,白皙锁骨若隐若现,颇为性感。

    出于对他伸出援手的感激,姜时攸冲他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这抹笑容如同春风徐来,在他心中泛起不小涟漪。

    他与宁书蓉是家族联姻,彼此间并无感情,他对宁书蓉如此,宁书蓉对他亦然。

    他们的婚姻,更像是一场白纸黑字的交易,在有了一个儿子后彻底土崩瓦解。

    只要有了一个能绑定宁家和许家的纽带出现,他二人也不必再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宁书蓉有更好的追求,更向往的生活,而他也不喜欢强迫别人,二人也因此和平分手,分道扬镳。

    姜时攸的出现,更像是他寡淡无味的日子里,突然洒进来的一粒糖。

    但也仅此而已。

    好看的女人他见过不少,美貌的吸引于他而言,短暂且虚无。

    让他对姜时攸又多了一层兴趣的,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他陪一个客户去法院开庭,正好瞧见姜时攸在打一场离婚官司。

    穿上律师袍的姜时攸别有一番韵味,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戴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更显知性优雅。

    面对被告律师的种种刁难,姜时攸总能游刃有余轻松化解,还能适当提出反驳,反将被告一军。

    与容貌的美不同,那是种迫人的、不服输的、独具魅力的美。

    他向来欣赏聪明的女人,尤其还是像姜时攸这种有能力的女人。

    宁书蓉也是个有能力的女人,但宁书蓉的性子是自由的、洒脱的、随性的。

    而姜时攸的性子更趋向于坚韧、果断、不轻易屈服。

    她二人各有各的好,只是他比较吃姜时攸的性子,某种程度上来说跟他很像。

    人容易被同类吸引,他也不例外。

    再往后,便是他与姜时攸的第三次见面。

    那天他公司临时有事,没法去接儿子许宏安放幼儿园,便委托了助理去接。

    助理去了,许宏安却无论如何都不走,非吵着闹着让他去接。

    不得已,他只得给宁书蓉打去电话。

    不巧的是,宁书蓉出国了,人不在国内。

    就在他头疼之际,宁书蓉想到了姜时攸。

    他二人离这场婚,反倒让宁书蓉与姜时攸相处成朋友,她二人私底下会时常相约见面,还会带着许宏安一起出去玩。

    这一来二去的,许宏安也渐渐与姜时攸熟络,也爱粘着她。

    姜时攸去接,许宏安也没再闹脾气,乖乖跟着姜时攸回去。

    姜时攸带许宏安去吃饭、逛商场、抓娃娃、打弹珠,一直玩到他工作结束,才带着许宏安在公司楼下的大堂内等他。

    见到许宏安笑容满面朝他奔来的那一刻,他心底对姜时攸的感激更甚,对方不仅帮了他大忙,还帮他把许宏安照顾得很好。

    出于感谢,他想请姜时攸吃饭,却被姜时攸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姜时攸随意寻了个理由拒绝他,后来一次饭局,他遇到胡鑫,偶然听胡鑫说起,帮他去接许宏安那天,姜时攸正巧犯了胃病,本要回家休息,后来听说许宏安闹脾气的事,又忍着不适去幼儿园接许宏安。

    得知真相,他心中愈发过意不去。

    明明不是姜时攸的事,却要其亲力亲为,他还真是欠了对方好大一个人情。

    叮!

    电梯到达顶楼。

    姜时攸回头看他,“许总,到了。”

    许津舟已先一步移开视线,当做无事发生,点头应声,“嗯。”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许津舟吩咐秘书冲了两杯咖啡,又招呼姜时攸进去办公室坐下。

    姜时攸放下包,知道许津舟一向话不多,于是主动挑起话题,“许总也喝咖啡?我以前听宁女士说起,您一向不爱喝咖啡。”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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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喝。”许津舟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相比茶而言,咖啡喝的少。”

    姜时攸抿唇点了点头,好像没什么其他话题可聊,屋内也陷入短暂的沉默。

    二人都有些尴尬,各自喝着咖啡。

    半晌,许津舟才又开口,“宸希……在追求你?”

    此话一出,许津舟立时生出悔意,懊恼地咬紧后槽牙,闭了闭眼。

    他太迫切想要听到答案,以至于口比心快,可这也显得他太过八卦,也不知道姜时攸会怎么看他。

    姜时攸却不以为意,抿了口咖啡道:“小孩子闹着玩,当不了真。”

    许津舟没想到她会回他,有些受宠若惊,但仍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问道:“哦?怎么说?”

    “他不是有未婚妻吗?”

    “你指北蔓?”

    “嗯。”

    “他二人并未正式交往,两家长辈虽有撮合二人的想法,但他二人好像都没这方面的心思。”

    姜时攸有一瞬的错愕,难不成她真的误会了许宸希?

    许津舟瞧了她一眼,又垂眸端起咖啡,状若无意道:“其实联姻,并不一定有真感情,更多的是利益裹挟。”

    他这话,看似在说许宸希,更多的是在说他自己。

    姜时攸思绪回笼,唇角牵起一抹笑,“我也曾处理过几桩你们豪门之间的离婚案件,为了利益纠纷,斗得你死我活,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一对怨偶。”

    “像您和宁女士这样和平离婚,事后还能心平气和做朋友的,的确少见。”

    许津舟用指腹摩挲着咖啡杯,沉默少许,道:“我与书蓉是家里安排,她性子一向活泼,我于她而言,沉闷了些。”

    “再加之平时公司事多,一忙起来便全然不管不顾了,她也受不了这样的冷落,说到底,还是我做的不够好。”

    “做不了夫妻,做朋友也挺好。”姜时攸道,“宁女士不曾怪过你,她对您的能力一向是肯定的,她没有埋怨您太忙没时间陪她,只是心疼您太累。”

    许津舟浅浅笑道:“往事已过,也没有再提的必要,书蓉最近怎么样?我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她,听说她交男朋友了?”

    “嗯,是位泰国华侨,待她挺好,您也可以放心。”

    许津舟微微颔首,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问,与姜时攸把话匣子打开,他便多询问起姜时攸的工作和近况。

    二人聊了约有一个小时,姜时攸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与许津舟告别。

    “许总,我律所还有事,今天就先聊到这。”

    许津舟起身相送,“我送您。”

    “不用。”

    “没事,我现在不忙。”

    见他坚持,姜时攸也没再拒绝。

    下楼的电梯上,姜时攸似是有话要说,几次欲言又止,又咽了回去。

    许津舟看出她的心思,问道:“您有话要说?”

    姜时攸尴尬地点头,“许总,上次我接安安,不过是件力所能及的小事,您事忙,不用特意发消息请我吃饭,今天这杯咖啡,就当是您请过我了,不必时刻挂着。”

    许津舟一愣。

    姜时攸之所以会答应上来坐一会,目的出在这?只是让他顺手还一份人情?

    “是我给你发消息打扰到你了吗?”

    “不是。”姜时攸笑着摇头,“我是怕您太忙,还要挂着吃饭这种小事。”

    许津舟眸光微沉。

    请她吃饭,又怎会是小事?

    只要能见到她,他甘愿推了手边的工作,挤都要挤出时间。

    他很想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她,跟她诉说,可又觉得不妥。

    他离过婚,还有个儿子,以前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要他想娶,有的是人愿意嫁他。

    可面对姜时攸,他又破天荒地生出几分怯懦。

    他怕万一说了,跟姜时攸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而现在,许宸希也喜欢姜时攸。

    与他相比,许宸希比他有优势的多,人年轻,还未婚,与姜时攸很相配……

    叮!

    电梯到达一楼。

    “到了。”姜时攸走出电梯,回身面对着许津舟,“许总送到这就行,我开车来的,能自己回去。”

    许津舟深邃的眸子凝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姜时攸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许津舟忽觉身体被掏空,无力地靠在电梯一侧,失落挫败的情绪犹如久聚不散的阴霾,始终笼罩在他心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