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想回家的都有病 > 62. 人类谁不是女子所生
    很多人骂觉民女校搞性别歧视,性别对立,歧视男生。

    他们不敢对花迟迟和施小妹下手,就从那些女孩家长入手,不让家长送女孩读书,甚至还在学校里放狗咬人,恐吓女孩。

    花迟迟当即决定,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裴衍派人去调查消息。

    耳报神还没回来,金戴先找上门了,前两天他平安度过四十岁生日。金家男丁活不过四十岁这个“诅咒”算是破了。

    “花小姐不必着急,金家在江南这边还算说的上话。”

    金戴这次不退倒进,让金丕扬高看一眼,他虽然扶持另外几房的儿子同金戴抗衡,以便自己掌控金家的权柄,可内心,还是认可了金戴这个继承人。

    金戴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我打算给觉民女校捐赠一批桌椅板凳,笔墨草纸,还希望花小姐,不要嫌弃。”

    花迟迟一听,眼前一亮,“戴大少愿意相助,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多谢了。”

    金戴这个时候捐物,就是在表明立场,江南这边的觉民女校,有他金戴罩着,旁人想动,也得顾虑一二,这种事情,花迟迟当然不会拒绝。

    金戴沉吟道:“我觉得觉民女校比觉民中学这个名字好,一听就知道是专门招收女学生,花小姐和施小姐有这份心,金某自然也要尽一份力。”

    “花小姐可知,这次风波的起因?”

    花迟迟想了一下,道:“除去守旧派以外,觉民女校免费办学,肯定会抢走一部分生源和生计,同行是冤家,自然碍眼了。”

    金戴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恐怕不止如此,花小姐,咱们那么熟了,我也不跟你见外了。这次的事,看似是因为私学利益,男女矛盾引起的,实则不然。”

    “哦?”花迟迟来了兴趣。

    金戴转了一下他左手大拇指上戴的扳指,道:“花小姐,当今的九五之尊便是女子,花小姐和施小姐此举,无论是对今上,还是对诸多贫苦女子,都是有好处的。”

    “可有些人,并不愿意看见这一点,花小姐觉得呢?”

    花迟迟先是不解,然后顺着金戴的思路往下想,恍然大悟,她瞪大了眼睛,身子朝金戴那个方向倾了倾道:“那么,戴大少有何高见?”

    金戴微微一笑,“我觉得开办女学这件事非常好,诸多贫苦女子都会受益匪浅,感念两位小姐的付出,当今圣上便是女子,陛下也会喜闻乐见的。”

    这便是希望花迟迟将女学办下去。

    花迟迟嗯了一声,想起觉民女校最近这些糟心事,蹙眉道:“可是最近的留言风波还是挺堵心人的,家长们畏惧流言,不敢送孩子入学,唉,真是头疼。”

    金戴接话:“一些跳梁小丑确实应该收拾了,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花小姐你说呢?”

    花迟迟“嗯呃”,竖起大拇指给金戴点赞,“我觉得戴大少说的对极了。”

    金戴见花迟迟认同,十分开心,他续道:“我有儿子也有女儿,从小对孩子们一视同仁,我觉得如果担心女孩过的不好,应该给她钱权,给她助力,而不是限制她们读书或者堕掉女胎。”

    “对于女孩有益的事,我金某人一定支持。”

    不管金戴心里怎么想的,他能说出这句话,就比很多人强。

    在开办女校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等金戴走了以后,裴衍把整理好的信息交给花迟迟,随口问道:“看来,金家未来的当家人是金戴没跑了。”

    花迟迟点头,道:“有一点金戴没说错,是该收拾一下不长眼眉的东西了,敢在我的地方指手画脚,给我添堵,看我不给下个咒的!”

    裴衍提醒道:“花迟迟,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悠着点。”

    “安了安了。”花迟迟摆摆手,又不是那种灭国级风水,这么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从古至今,这种惦记别人钱,想灭掉别人光的人,花迟迟不需要客气。

    她把裴家和金戴的两份资料放在一起,信息基本重合,她伸出右手食指,指腹轻轻落在一个名字上,“我觉得收拾这个闹腾地最欢的,来个杀鸡儆猴。”

    裴衍看着‘王先谦’这个名字,不知道花迟迟想做什么,问道:“花迟迟,你想怎么做?”

    花迟迟“嗤”一声,笑了出来,“裴景瑜你不要这么有压力,风水局起效太慢,我等不了,得给这帮人一个厉害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才能长记性。”

    “既然他们这么嫌弃女子,看不上女学,又不知廉耻的惦记上女校资源,那就让他们尝尝乾坤颠倒,不通不顺的滋味吧。”

    乾坤颠倒,不通不顺?

    裴衍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说,让这个人的气场全乱,阴阳颠倒,运势反转,诸事不顺,喝口凉水都倒霉的。”

    花迟迟简单说了一下做法,大致就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正到背,完全倒过来,后果嘛,就是七窍流血,五脏俱焚,生不如死。

    所以说,得罪谁都别得罪风水师,这种人不一定能成你的事,但是绝对能坏事,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迟迟本来没想让裴衍跟着,她自己能搞定,奈何裴衍直接跟来了。

    岳麓书院的山长王先谦,是进士出身,还是个翰林,在他担任山长之前是国子监祭酒,目前赋闲在家。

    在裴衍的资料中提到,这位王山长没少和当今女帝对着干,宇文敬言还是公主的时候,先帝还有其他子嗣。

    先帝在位的时候,他一直撺掇先帝立男太子做储君,后来宇文敬言上位,直接让他退休了。

    没想到,他在江南还不消停。

    王先谦端坐在案前,一身素色的锦缎长衫,须发都白了,面容清癯端严。

    仆役一边看着花迟迟和裴衍,一边通报,望着不请自入的二人,王先谦笔下一顿,眉头蹙起,抬眼望去。

    花迟迟一身黑衣,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开口问道:“阁下便是王先谦王山长吗?”

    她身旁的裴衍身姿挺拔,面容清冷沉静,他小恪守规矩,像这般不经通报就直接闯进别人家,还是头一遭。

    他站在花迟迟旁边,不卑不亢地迎上了王先谦的目光。

    两名仆役赶忙躬身告罪:“山长,属下拦不住……”

    “退下吧。”

    王先谦抬手淡淡打断,声音沉稳厚重,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对面俩人一眼,缓缓道:“此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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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静修之地,尔等不递名帖,不通传禀,贸然直入,可知是失礼之举?”

    这老头说话还文绉绉的。

    花迟迟往前半步,神情似笑非笑,“我听说王山长对觉民女校有意见,所以,今日特来请教一二。”

    她没废话,直奔主题。

    一听这话,王先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捻着胡须道:“不错,老夫确实主张停办那些女学,改为男校。身为女子当守闺门,操持内事,抛头露面聚众读书,本就是离经叛道,败坏一地民风。”

    他的年纪比花迟迟和裴衍加起来还要大上不少,说出的话,难听至极。

    这个人长这么大也是爹生娘养的,看着饱读诗书,还是个校长,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臭如粪池。

    看来这书都白读了。

    花迟迟打量着书斋,四壁立着几排旧木书架,层层叠叠塞满了线装古书。案头摆着砚台,毛笔,墙角立着一只青瓷瓶,里面插了几枝竹子。

    这间书斋看似朴素低调,可凭花迟迟在古代的眼力来看,很多东西都价值不菲。

    从裴家的资料来看,这个王先谦还挺有钱的,岳麓书院光周边良田就有两百多亩,租子常年不断。

    这个姓王的为官多年,在江南老家置了不少良田和宅院,光靠收租金,就能当个富家翁。更何况他的收入来源不止这一项。

    花迟迟冷道:“女性读书的权利是人权,女子用其体力工作本不下于男子,更何况人类谁不是女子所生?你身为山长,教书育人,竟忘掉此等绝大恩惠,当真是恩将仇报了。”

    王先谦的眉毛拧成一团,手指重重地扣在案上,斥道:“黄口小儿也敢妄谈恩义?生养是妇道本分,守闺门,明礼教,才是女子该走的路。开办免费女学,只招生女子,才是乱了伦常规矩。”

    看着王先谦,花迟迟想到了很多事,很多人。

    女子从小被教着温顺懂事退让,人们却忘了女人才是生命与文明的起点。没有女人,也就没有这个世界了。

    王先谦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明明女子的头和男子的头都是一样的,女子的腰和男子的腰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待遇却截然不同呢?

    女子追求的从来不是女权,而是人权,是生来平等的待遇和尊重,女性的地位与生俱来,却被他人掠夺。

    花迟迟决定给他一个教训,也让那些人知道,觉民女校不是好惹的。

    “王山长岁数大了,脑子不好,就应该好好休息,别没事出来吓人。”

    王先谦正要呵斥,下一秒他肩头一垮,整个人直接瘫了下去,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先谦体内的内息彻底乱了,阴阳颠倒,乾坤异位,自上而下的气机逆着直冲颅顶,而周身外气反倒灌进四肢百骸。

    他伸手按住肚子,想要缓一缓剧烈的绞痛,下一刻,他的双目和鼻孔竟然同时渗出血来。

    仆役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王先谦觉得耳朵有些痒,抬手一抹,竟然是丝丝缕缕的鲜血,他吓了一跳,七窍流血的模样,看着十分骇人。

    没人不怕死。

    他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