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将军坤平,他的妻子是敌国首领之女,他的妻子因为家国矛盾给他下毒,被坤平识破后怒杀,死后才发现她怀着自己的孩子。
他剖开亡妻的腹部,取出胎儿,用火烤干,诵经加持,炼制成了随身佩戴的干骸,取名古曼童。
沈行简在信中问道——
“若是将自己的孩子做成了古曼童,而后被反噬……可有解?”
花迟迟不喜欢这种父母,涉及风水玄学,怎么折腾自己都无所谓,那是他们自己的命,他们不当回事,花迟迟不会替他们操心。
网红A曾经把她流产的两个孩子,在暹罗大师的忽悠下,做成了古曼童。
那家里可热闹了。
200多平米的房子,花迟迟过去给她调风水,密宗,古曼童各占一间屋子,玄关进门走几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赵公明和关二爷。另外还有一间屋子,供奉着弥勒佛那些……
花迟迟这边刚开始调,客厅里的灯泡就噼里啪啦的坏,没办法,她准备下楼去买几个灯泡回来。
网红A死死地拽着她胳膊不让走,“花小姐别走,你不能走啊……”
花迟迟安慰道:“我不走,我就下楼买点灯泡!”
“没事,不用您买,我叫跑腿给送,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啊……”
“……”这不是你家么。
花迟迟给她调整了风水,解决了密宗那边的反噬,还有她后背那《法华经》的问题,但是古曼童,她没管。
也直接告诉网红A了,让她从哪请的,找哪去。
古曼童不好解决,尤其是被亲生父母主动刻意做成的古曼童。
亲生父母自带血脉契约,用自己的精血,意念,执念把它拴住,等于天生被至亲捆死,怨气滔天,比普通的古曼童难处理,一般的超度根本不行。
若是直接镇杀打散了,花迟迟于心不忍。
她沾了点墨,用细笔款款写道,“此乃,力所不能及,我无能为力啊……”
然后,还在落款处画了一个猪头。
花迟迟道:“谁说不是呢,忌神,可不就是要忌讳的么。”
如果把高锦文比作一本书,那他就是集齐了各种古早、狗血、虐恋、玛丽苏于大成者。
古早狗血他得占了一半。
说一半,花迟迟都觉得是保守了……
高锦文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平平淡淡,波澜不惊,越简单越好,越平常越好。
花迟迟给他指出了两条道——
“我说话有些直白,若是冒犯了高先生,还请见谅。”
“小姐但说无妨。”高锦文淡淡道。
“平安是福,我觉得是对的,平安,平常,正常,这样的日子的确很好,可你心中所想,和所为,同这个目标,呃……还是有些距离的。”
高锦文沉默。
花迟迟不讨厌这个人,因为这是一个愿意说实话的人。
“高先生,相比于女性而言,更喜欢男性吧,”高锦文面色一变。
花迟迟继续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高先生在处理感情问题上,处理的,不是很妥当,这些问题,或许会在将来,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其实在古代,喜欢同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公开出柜,拜堂成亲,那就没人管。
简单来说,就是私下玩可以,公开说不行。
花迟迟看着高锦文的八字,叹道:“其实,你若是和第一段……嗯,感情在一起,是比较不错的。”
“那位姑娘,于你还是有利的。”花迟迟能够看得出来,第一段恋情,是女朋友。
见花迟迟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异样,高锦文稍稍放松了些,回忆道:“阿寿的确很好。”
“是我对不起她!”
那也是高锦文的一段轻松时光,阳光明媚的阿寿,跟个小太阳一样,照亮了他,若是二人能在一起,该多好。
花迟迟喝了口茶。
在现代,她不止给异性恋算过卦,男男,女女都有。包括同性之间出轨的问题,她都碰见过。
花迟迟表示,这都不叫事,这不比锁龙钉简单多了么?!反正她的卦金是388万,你掏钱,她看卦。
其实很多同性恋,他们都是双性恋,就是男女都能接受。最后选择哪一种,那就是看缘分了。
不存在掰弯这个问题。
不能接受的,永远不接受。
花迟迟发现,高锦文这一段一段的感情史啊,还真挺丰富的。
在线吃瓜。
“照你这么说,他和初恋阿寿,是被巴陵公主活活给打压拆散的。”
唐斯年抢走了最后一块萝卜。
“应该是吧,高锦文走到今天,除了他的原生家庭,巴陵公主功不可没,没有巴陵公主,高锦文也不会抑郁了。”
唐斯年吐出萝卜皮,“她那种女人啊权势滔天,从来都是别人讨好她,没有人拒绝她,所以得不到的话就毁灭呗。”
高锦文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只有一个婶婶疼他,他奋发图强考取功名,也是想让婶婶过上好日子。
拒绝了巴陵公主以后,高锦文的仕途受到了打压,朝廷把他外放到偏远地区。
仕途失意,情场就得意。
在外放之地,高锦文认识了阿寿,对方仰慕高锦文的才华,主动亲近。阿寿出身虽然不是大户之家,可作为独生女,父母双全,童年幸福,跟个小太阳一样,也照亮了高锦文。
他俩若是走到一块,也是一对恩爱夫妻。
巴陵公主得不到的人,被一个平民女子抢走了,那还得了,她对阿寿恨之入骨,进行了疯狂报复。
从那以后,阿寿怕黑,失眠,噩梦连连,精神恍惚,有点神经失常,更糟糕的是,她怀孕了,可是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太TMD缺德了!不就是巴陵公主么,弄她!”唐斯年骂道。
“她那不是爱,是扭曲的心态,丑恶的灵魂,我要是高锦文,娶老母猪都不可能娶她!!!”
高锦文想要负责,和阿寿成婚,可阿寿却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了,她打掉孩子,带着父母离开老家,去了外地生活。
花迟迟评价道:“巴陵公主出生就是贵族,又赶上了好时候,对她来说,所有的欲望都必须得到满足,否则她的地位如何来确认呢?!”
唐斯年皱眉,“那个丧心病狂的公主还干什么了?”
高锦文还是第一次,和父亲一起吃饭,他不仅叫了自己的名字,还给自己夹菜,这一切都像在梦里,美好的不真实。
“锦文啊,爹求你一件事……”
……
“我去——”
“这都什么人啊?!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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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啊?!亲生父亲劝儿子洗干净了,躺公主床上去,真TMD无语到家了!”
巴陵公主不仅盯着高锦文的感情动向,还从他身边入手,他的身边人,和他关系亲近的,也开始遭殃了。
“这根本不是爱,这是占有欲。”
唐斯年仔细推算着八字,不过这么具体,细节的事情,排盘也不会太详细,拽着花迟迟想要了解后续。
“后续当然是,高锦文得贵人相救,躲开了这一劫。”
唐斯年听后拍了拍胸脯,把心放回肚子里。
“若真和那个巴陵公主在一起,那真是太恶心人了——”
雨停了。
花迟迟想起方才高锦文在亭中弹琴,说实话,她没这方面的艺术细胞,对于琴啊,画啊,完全不懂。
高锦文弹琴的时候,感觉和漫天细雨融为一体,她不知道对方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可结合高锦文的心境,肯定不可能是《好运来》这种的。
她唯一能听出来的曲子就是《高山流水》。她师父有段时间喜欢古琴,不仅报了班,还专门买了把琴回家天天练,就练那一首。等到了第二个月,琴就放到一边吃灰了。
花迟迟觉得,从古至今,玩艺术的人,都是有点疯的,望着雨天里弹琴的高锦文。
“如果你想活的久一点,那么我劝你,离开这里,到北方城市去,越远越好,然后,不要回来了。”
花迟迟看着他。
如果他们是在现代相遇的,她会劝高锦文,直接出国,不要再回来,再待下去,他会死。
其实还有一条道,就是高锦文皈依道、经、师三宝当道士去,不过,他不会的。
这之后高锦文和裴家慢慢熟悉起来,他每次来,都掏钱,有时候还会给众人带一些小礼物。
一个知道花钱不白嫖,嘴里愿意说实话的人,花迟迟自然喜欢,就连小狐狸妲己都很亲近他。
“行了,别给钱了,只是朋友之间聊会儿天而已,不用那么客气了。”
花迟迟把钱推了回去。
高锦文喜欢和她聊天,或者说,他喜欢来裴家。
裴家是宗门世家,有宗师坐镇,十几个高功法师,这样的底蕴和磁场,他在裴家带着舒服,也大大的缓解了他的焦虑和抑郁。
高锦文在裴家,和陈遇下过棋,和唐斯年喝过酒,就连裴衍都说他琴谈得可以。
裴衍说可以,那肯定可以。如果不是被巴陵公主长期霸凌打压,他为官也能有不错的成绩,可惜了。
“锦文兄,其实你当初不应该辞官的……”
阿寿的事情,高锦文把问题揽在了自己身上,他想娶阿寿,可是阿寿拒绝了他。
他也不想再受巴陵公主的欺辱,直接辞了官。这个人,是有性格的。
高锦文道:“小迟,我觉得当官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考取功名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养活自己和婶婶,如果通过其他途径也可以做到,那么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花迟迟心中叹了口气,这个人骨子里是有一份清高的,可能这就是艺术生的追求吧。
施纶家里从商,他从政,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他都能从中获得乐趣,他也享受着这一切,而且都能做的不错。
如果是施纶对上巴陵公主,绝对不会是这种结果。
性格决定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