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想回家的都有病 > 27. 阴佛牌
    杨氏这次来,主要是试探花迟迟的态度,她和吴公子之前那段往事好说,朱家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可她和尤家那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可是瞒着朱之元的。

    杨氏记得,花迟迟和礼部侍郎施纶关系匪浅。

    花迟迟不接话。

    方才在朱家喝了一肚子茶水,这会儿饿了,她捏起块点心放进嘴里先垫补垫补。

    陈遇把事情交给了花迟迟处理。

    方才在朱家,他亲眼看见花迟迟三言两语,让朱之元主动掏出来一千两银子,杨氏还在一旁主动给帮腔。

    花迟迟慢悠悠道:“朱之元身上戴的佛牌,是你给他弄来的吧?”

    *

    朱之元身上戴的是阴佛牌,属于暹罗那边的。

    阴佛牌并非正统寺庙佛法器物,多为黑衣阿赞,或者野路子阴师炼制,不属于正神正佛范畴。

    这种佛牌,就是往里面注入阴灵,聚拢阴气,绑定怨灵,靠阴体之力达成诉求,是典型的左道阴物。

    中土没有这种玩意。

    杨氏眨巴着大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她的五官比例不错,属于脸小五官大,笑起来很甜。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生过孩子。

    之前在兴州的时候,吴公子身上的情降就跟她有关,没想到在江南,她新找的金主朱之元身上,也带着外国佛牌。

    “花小姐,你说的什么东西,我没听过啊!”

    杨氏的声音很甜,甜的有些发腻,花迟迟跟她一个性别,杨氏跟她来一套没用。

    至于陈遇,除了一开始打过招呼外,就没再说话。

    “你老家是哪的人啊?”

    花迟迟随口问道。

    杨氏看了看花迟迟,觉得这个不算什么秘密,便回道:“妾的老家在南中那边。”

    原来如此。

    南中这个地方和暹罗并不直接接壤,中间还隔着其他国家,但是大燕国土内,距离暹罗比较近的地区。

    黑衣阿赞是暹罗那边的,他们用料全取阴寒凶煞之物。

    像阴佛牌,用的就是坟场土、棺木碎屑、锈化棺材钉粉等等,全都是地阴煞气。

    花迟迟当时离着远,不知道朱之元身上戴的那个,里面有没有注入枉死的阴灵。

    这种最凶了,也是黑衣阿赞最爱做的。

    花迟迟三言两语把佛牌和黑衣阿赞讲完了,杨氏吸了吸鼻子,道:“花小姐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妾呢?”

    花迟迟突然起身,凑近杨氏,俩人近在咫尺,杨氏吓了一跳,不敢动。

    花迟迟幽幽道:“金家知道么?他们家最近要张罗什么宴饮,”她没想起来是端午节还是赏花宴的,差不多吧,都是酒会之类的。

    “你想去么?”

    杨氏咽了咽口水,点头道:“花小姐,你想要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花迟迟知道,朱家的事搞定一半了。

    杨氏从吴家那里拿到一笔钱,其实,只要不瞎折腾,好好过日子,够她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了。

    可杨氏明显不是这种人。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给朱之元当外室,依照花迟迟的眼光来看,这位还不如之前的吴公子了。

    好歹,杨氏跟吴公子时是吴家少夫人,而且吴家做的生意也是正经生意,朱家是什么地方……

    朱之元宁愿忍受反噬,也不敢解除樟柳神,除却舍不得财以外,这种□□起家的人,退不了,上了这条船的那一天,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再加上樟柳神的事,朱家出事是早晚的。

    杨氏在这方面的灵敏度还可以,朱之元只是她的一个跳板。

    花迟迟找金戴要了一张帖子,说是给朱之元外室的,金戴给她拿了两张,另外那张,是给花迟迟的。

    花迟迟笑着接过。

    她对宴饮可不感兴趣,回头找个理由推掉就是。反正她去不去的,也不是重点。

    *

    花迟迟和陈遇回到裴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方才吃了一肚子点心,这会儿饿了,午餐时间早就过了。

    “早知道,咱俩吃完饭再回来。”

    陈遇道:“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然后再炒一份鸡蛋,简单吃一些,晚些时候就该吃晚膳了。”

    “师兄,这么晚回来?”

    听到声音,花迟迟抬头,发现裴衍往他们这边走来。

    他先同陈遇问好,然后和花迟迟打了个招呼。

    “景瑜来了。”

    裴衍淡淡。

    花迟迟饿了,中午没吃东西,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食物,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厨房。

    她往嘴里塞东西,“陈遇师兄的鸡蛋饼,可有段时间没吃着了。”

    厨房有好多鸡蛋,陈遇就把它们做成了鸡蛋饼,还有炒鸡蛋。

    陈遇乐呵呵道:“喜欢吃就多吃点,回头我再给你做。”

    三人在厨房支了一张小桌,擦得干干净净,就这么抢炒鸡蛋吃。

    饿了吃什么都香,锅里还有中午剩的粥,陈遇一并热了,一人一碗。

    花迟迟刚到裴家那会儿,因为不会御剑飞行,饭堂离着又远,有时候就赶不上中午饭。

    那会儿陈遇带她,注意到这个问题,每回都给她提前留饭,可能是觉得她吃的多,一开始是一份饭菜,后来直接变成了两份。

    花迟迟也不想浪费对方的好意,自觉还在长身体中,就把两份饭菜都吃了。

    吃完饭,陈遇收拾碗筷,谢绝了花迟迟和裴衍俩人的帮忙。

    花迟迟吃饱肚子,懒得动,今天天还不错,不冷不热的,她索性闭着眼睛在院子里晒太阳。

    裴衍站在她身旁,开口道:“傅咸师兄来了消息,说是西羌那边不太平,内部混乱,朝廷已经派了官员过去,西羌之行,估计要往后推推了……”

    花迟迟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又闭上,“那就先不去了呗,洛桑的问题,一时半会儿的也解决不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以为人走了,揉了揉眼睛,看见裴衍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花迟迟:“……”

    裴衍轻咳一声,“你和师兄最近在忙的事情,有我能帮忙的么?”

    花迟迟抬眸想了一会儿,便说道:“目前还没有,朱家的事情不需要动手……”

    她和陈遇的目的,是解决被拘魂炼制成樟柳童的无辜孩童,以及金戴特意提及的育婴堂案。

    他们怀疑,这是一条产业链。

    花迟迟的目的不是屠戮朱家,朱家做了孽,自有他的因果。

    朱之元身上的那块佛牌,本质上就是以煞压煞,以阴挡阴,短期内可以压制樟柳童的反噬,缓解疼痛,后期必定双倍反噬,烂得更彻底。

    金戴想要借他们试探朱家,他们也可以借金家,挖出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

    这种事情,朱家只是消费者,而且像他这样的消费者有很多,不可能一个个全部杀掉。

    活受罪比死更痛苦。

    见裴衍不说话,花迟迟眼珠转了半圈,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

    裴衍沉默了几秒。

    “花迟迟,你做的对!”

    “你真是……太会处理问题了……”

    花迟迟嘿嘿一笑,谦虚道:“还行吧,反正对得起我的出场费,哈哈哈哈哈!”

    西羌的内乱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裴家重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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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了安排。

    有段期间没摸剑了,花迟迟被裴衍喊住,二人切磋一番。

    “啊呃……”

    “裴景瑜,你要手下留……”活路。

    剑法本就是裴衍所长,花迟迟被他压着打,那真是应对不太从容,连连后退。

    “花迟迟,你自己说说,你都多久没有摸剑了?”

    “时间就是这样荒废的么?”

    “高功法师哪一个像你似的,那么懒散,整日跟个风水先生似的!”

    这话花迟迟可不爱听了,反驳道:“我本来就是风水师啊,祖师爷赏的这碗饭,我吃了这么多年,不能忘本!”

    “再说风水先生怎么了?!在我们那,我养十个你都没问题!”

    “瞧不起谁呢?!”

    裴衍突然这么一收势,花迟迟猝不及防,差点刺伤他。

    平心而论,裴衍的剑法绝对是翘楚中的翘楚,和他多多对练切磋对花迟迟而言是有好处的。

    奇门遁甲,法术符箓,风水堪舆这些是她擅长的,剑法是她的弱项,她算是大龄入门,21岁才开始练剑。

    一番切磋下来,花迟迟整个人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汗都湿透了,衣裙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花迟迟忍了忍,回到房间,脱了衣服,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一遍,洗的香喷喷,然后换上新衣服,这才舒爽。

    等陈遇拿着陆云的信过来找她时,才知道对方下山了,不知道去哪玩了。

    “起那么早啊……”

    “怎么不多睡会儿!”

    花迟迟十分利落地给自己梳好高马尾,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满意。

    从地上捡起她的外袍,来到古代5年了,她也会穿这些繁琐的衣服了。

    身后的人拉着她的手,趁花迟迟俯身的时候,仰头轻吻她的颈侧,感觉对方的呼吸贴在颈侧,有些痒,她往后躲。

    “白天了……”

    “该各归各位了。”

    对方贴得太近了,花迟迟推了推他,没推动。

    “白天怎么了?”

    花迟迟被他抓着手腕,坐在对方的腿上。

    她打量着对方这张脸,长得不错,身材很好,符合自己审美。

    昨天傍晚,俩人因为最后一份生腌从食肆打到了客栈,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名字。

    对方还在胡作非为,他亲得好重,花迟迟皮肤很薄,这下肯定是要留印子了。

    “别闹,该回家了!”

    对方嗯了一声,没再动作,也没再说话,只是从后面轻轻抱着她。

    从界限边缘悬崖勒马,花迟迟也懒得和他计较,“行了行了,别腻歪了,我得回家啦,这都几点了!”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显示时间已经是10点多了。

    今天的晨训,她又没在。

    这话像是触碰了什么开关,对方环抱着她的手突然收紧了。

    花迟迟觉察到点不对劲,好言相劝没什么用,她挣扎了两下,对方的手臂却禁锢得更紧。

    “你要回哪啊?”

    花迟迟可没再续的意思,只道:“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

    “什么意思,大燕有这个节日么?”

    “而且现在不是五月份么,端午节还没过呢……”

    俩人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花迟迟咧嘴一笑,道:“我喜欢过这个节,在我家那边,今天是个好日子。”

    花迟迟是个挺有仪式感的人,年是年,节是节的,都要庆祝一下。

    对方一边收拾自己,一边盯着她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咱们一块用午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