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豪门老婆强取豪夺前 > 6. 第 6 章
    一般来说,晕车的人会有个通病,在驾驶位握着方向盘开车,会比其他座位状态好点。

    每当坐副驾或后座,殷聿庭习惯含着糖,闭目养神,压下晕车带来的恶心感。

    当下,他直视前方,嘴里的糖只剩一点,路上却始终没感到不适。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是傅辛渚的车技好到贴合他的习惯。

    但偏偏——

    身边的年轻人与他初次正式接触,知晓他的种种习惯,贴心备至,简直匪夷所思。

    殷聿庭双手交叠,食指轻敲虎口,全程保持沉默。

    而傅辛渚对他太过了解,一路没有交流,专心驾车,却暗中掌控着呼吸频率,并非不知陷入观察考验。

    他借着转弯看后视镜,瞄了眼殷聿庭,冷淡矜贵,眉眼刻着疏离感,骨子里更是难伺候的性格。

    这人特别多稀碎小毛病,可即便如此,他上辈子租住的破旧小区,殷聿庭从不嫌脏旧,无数次执意同居,夏夜空调坏了,与他睡同一张床也不愿分开。

    大概是想到上辈子的事,傅辛渚气息不稳,当即被殷聿庭捕捉到了:“你有个妹妹?”

    “……嗯。”

    傅辛渚故作轻松应答,“她平时晕车,坐车有吃糖的习惯。”

    殷聿庭:“知道我晕车?”

    傅辛渚:“看得出来。”

    不确定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殷聿庭思忖片刻,车子已停在嘉杭公馆的南门,导航响起抵达目的地的提示音。

    这是杭城最核心的高端住宅,私密性极高,殷家二少夺权前的私人住处。

    傅辛渚没熄火,知道会有保安帮忙泊车,毕竟他上辈子来过不止一次。

    通常是大晚上被助理接来,陪心情不佳的殷聿庭过夜。

    楼下的便利店还是助理经常光顾的地点,第一次的时候,型号都买小了,全被殷聿庭扔进垃圾篓,非要拽着他继续下去。

    分明过了很久,却都记忆犹新,多少得怪身边这人的海外成长背景——

    让傅辛渚初次经验就遇上了变态的玩法。

    直到保安前来更换钥匙,傅辛渚打算让人结过司机的活儿,身边的殷聿庭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不用了。”

    他的声线冷得像寒冬腊月,傅辛渚心底咯噔一下,假意没听出差别。

    看着保安被支走,傅辛渚一度怀疑自己没掌握好分寸,表现太过越界,但殷聿庭对他说话的语气平和许多:“在青湖公园看到我了?”

    傅辛渚一怔:“……”

    “嗯,我在停车场便利店兼职,那天看到了这辆车。”

    殷聿庭挑眉:“怎么认出我的。”

    “平时会接触一些本地新闻,”傅辛渚缓缓道,“杭城只有您持有这辆全球限定的车子,不算什么秘密。”

    殷聿庭稍扯了扯唇角,他显然不信,但傅辛渚长着一张英俊且不擅长撒谎的脸,怎么都找不出半点漏洞。

    这时傅辛渚翻出手机,在没有互动的聊天窗口,主动敲下一行消息,发送成功。

    “我的手机号给您发过去了,”傅辛渚眨了眨眼,“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殷聿庭:“……”

    这位戒备心超重的豪门少爷,几乎不会由他人引导节奏,险些被傅辛渚的操作气笑了。

    但他无法形容当下的心情,比起团队花费两年精力搭建的NUMO,年轻男大的轻描淡写,便能让他心情愉悦,这一点实在让他情绪复杂。

    想着殷聿庭打算亲自开车回地库,傅辛渚知道他并未沾酒,解开安全带,礼貌一笑,轻轻搁下车钥匙。

    “那我就先走了。”

    殷聿庭冷不丁又问:“急着回学校?”

    “嗯。”

    傅辛渚已背上斜挎包,故意看了眼手机时间,“宿舍有门禁,现在能赶上坐地铁,再晚就来不及了。”

    殷聿庭让他打车:“公司会报销。”

    傅辛渚温和一笑,嘴上说着不是很远,下了车,低头朝他道:“殷总,晚安。”

    他都这么说了,殷聿庭也没多言,点了点头:“晚安。”

    话音落下,人却没起身,殷聿庭从后视镜,注意到傅辛渚没看手机地图,对周围环境熟悉得像是他也住在附近。

    而这一切,让习惯权势斗争的殷聿庭很难不多想。

    殷聿庭垂下眼帘,将原本随意放在一旁的糖纸,拿起握在掌心。

    他闭了闭眼,不愿将人与大哥或三弟任一方势力划上关系,但总归要严格调查清楚。

    对来路不明的年轻男人感兴趣,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另一边。

    同在市区核心地段,傅辛渚乘地铁回校,时间不算晚,没必要打车浪费那份钱。

    事实上,他们宿舍门禁形同摆设,唤声阿姨帮忙便能顺利回寝,对殷聿庭说的话都是脱身的借口。

    傅辛渚看着旧款手机里,发出没有回应的消息,心底一阵道不清的情绪。

    他清楚殷聿庭所处的危险位置,对人警惕是应该的,毕竟他表露出的种种行为都带着隐形的威胁。

    但他倒也不着急,殷聿庭会有无数手段,调查出他不是坏人并不需要多久时间。

    他只需要等待就好了,毫无疑问,殷聿庭很快会再找上他的。

    只隔了不到两天,上完最后一堂形体课,傅辛渚走回宿舍,手机便弹出消息。

    Null:【下课了?】

    傅辛渚边走边回复:【对,学校这周的课结束了。】

    Null:【聊聊吧。】

    傅辛渚太有经验,看向宿舍楼下,就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银灰色轿车。

    年轻男人坐在驾驶位,好整以暇端看他,像在欣赏手中的所有物。

    傅辛渚故作意外一瞬,回消息:【稍等。】

    他没再看手机,走到宿舍楼下,脚步停在驾驶位门边,车窗下降,与一身西装的殷聿庭对上视线。

    每当穿着正装都是临时起意找他,傅辛渚心想,殷聿庭应当还没对他建立完全的信任。

    “殷总。”

    傅辛渚礼貌打了招呼。

    殷聿庭颔首,视线落在他肩上,洗净泛白的书包,看得出用了多年。

    而根据他调查的资料,每到周五,傅辛渚雷打不动,下课赶回寝室,收拾行李直奔清湖区,家境普通的大学生忙于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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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殷聿庭又看了一眼宿舍楼,“收拾好就下来吧。”

    傅辛渚停顿几秒:“您想去咖啡店还是餐厅呢?”

    殷聿庭仰视他五官立体的脸,指腹在皮质方向盘上摩挲,淡淡道:“下来再说。”

    傅辛渚:“……好。”

    “那您稍微等我几分钟。”

    既然要找他当面聊,那晚上的便利店兼职应当是赶不上。

    傅辛渚思考半晌,距离进圈拍戏不到半年,他也该辞掉这份性价比不高的兼职。

    但放在上辈子,别说殷聿庭让他辞掉兼职,哪怕只是心平气和与他面对面说话,他都认为对方自带命令的语气。

    他并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尤其是殷聿庭上辈子的种种行为,并不尊重他的意愿。

    可这辈子截然相反,比起恋人的蓄意利用,他更愿意主动成为对方夺权路上的利刃。

    他带着很多秘密回到了十年前。

    想着上辈子殷聿庭意外出事,傅辛渚迈上楼梯的脚步一顿,记得他在处理后事中,得知的种种阴谋。

    总之,他如何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而此刻,殷聿庭双手抱臂,安静坐在驾驶位上。

    分明没等多久,他耐心告罄,从车收纳箱里翻出一盒糖,与傅辛渚那晚给他的一模一样。

    那张没扔掉的糖纸仍在里边放着,皱巴巴的,却又崭新晃眼。

    殷聿庭敛起视线,重新合上收纳,心里闪过一个异样的念头,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既然私家侦探没发现任何漏洞,那就把人带到他的实验室,绑起来进行脑部检测,好确定傅辛渚是否接触过殷家的其他人。

    “……”

    殷聿庭自认不是高道德感的人,幼时被母亲带回殷家大宅,从那天起,他就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算计。

    外人看他斯文矜贵,不知他私底下藏着一颗饱含着仇恨的心。

    为在这盘棋局安全活下来,无论何种手段都只是生存本能,对与错又有多重要?

    殷聿庭承认自己看上了傅辛渚,并有意利用对方,甚至不会在金钱上给予任何亏欠。

    但偏偏——

    这想法在他又一次噩梦惊醒,脑海中全都是傅辛渚对他的抗拒、仇视,盖过了自以为是的自保机制。

    如果他动了真心,一旦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又怎么弥补这条路上犯过的错。

    殷聿庭按了按太阳穴,不知为何想那么多,便听到一声轻叩从窗外响起。

    他瞬间被拽回现实,循声看去,就见傅辛渚两手空空地立在眼前:“殷总,我坐副驾还是后座?”

    殷聿庭沉默了几秒,问:“衣服呢。”

    傅辛渚愣住:“什么衣服?”

    该不会今晚就想找他上床了吧。

    “……”

    殷聿庭顿了顿,道,“你回家要带的换洗衣物。”

    空气突然冷寂下来。

    傅辛渚过分了解他的本性,在意识到殷聿庭并非要绑他进行脑电波实验,而是要亲自开车送他回郊区的时候。

    他整个人脑子塞满了疑问——

    这还是我家伴侣会做出来的正常举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