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停桁买的这款手表价值10万。
这是他花费两个月工资才挑到的。
对谌驰来说，这可能是他戴过的最不值钱的手表。
但他看起来很激动。
夏停桁能感觉谌驰搂住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将他放开。
谌驰二话不说，将他那只价值过百万的腕表摘下来，换上了这只10万的。
“我很喜欢，”他看着手表，露出赞赏的神色，“表盘的颜色也很好看。”
“真的吗。”夏停桁有点不好意思，“我问了其他alpha，说是alpha会比较喜欢这种珐琅蓝。”
“其他alpha？”
“嗯，就是今天跟我拍摄的模特，他是个alpha，不过应该不是S级的。”
夏停桁还要继续介绍，谌驰的手指却忽然探过来，轻轻捏住他小巧的下巴。
夏停桁被迫抬头，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视。
他觉得奇怪，谌驰的手指怎么又变得很凉。
“停停。”谌驰叫着他的名字，一字一顿，“我想吻你，可以么？”
夏停桁微微睁大眼睛，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那样，双颊绯红，却没有挣脱alpha的掌控。
哪怕他根本不明白谌驰为什么突然想吻他。
他只是犹豫了两秒，却错过了拒绝的机会。
谌驰于是缓缓低头，轻轻含住他的嘴唇。
夏停桁闻到一股干净的草木香味，转瞬即逝，像是他的错觉。
他手指勾着谌驰的衣服，脖子仰起，因为呼吸过度而身体轻微战栗。
谌驰搂着他，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夏停桁搂着他的肩膀轻轻喘息，这才注意到，谌驰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地毯上。
两人的鼻尖相抵，顷刻之后，刚分离的嘴唇又紧紧黏在一起。
良久，夏停桁听到谌驰的低喘声。
这段加起来长达十分钟的吻可能花光他所有力气。
他看到谌驰眼睛里疲惫的笑意。
他想，谌驰收到这份礼物大概真的很开心。
因此他可以原谅谌驰在难得的愉悦情绪里，一再地亲吻他。
-
夏停桁从离开衣帽间之后就不太敢看谌驰。
他偷偷去洗手间照了镜子，他的嘴唇已经有点肿了。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激烈地吻过。
不对，他压根就没跟人接过吻。
他的初吻竟然就这么没了。
但是对象是他法定的丈夫，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他不打算离婚，总归是会和谌驰接吻的吧。
谌驰那方面不行又不代表他接不了吻。
夏停桁抱着美美坐在躺椅上，眼前是深秋的皎洁月光，但他脑子里全是兵荒马乱。
察觉到谌驰靠近，美美很快就坐不住了。
她搬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和谌驰亲近过，谌驰也从来没有伸手抚摸过这只讨人喜欢的小兔子。
夏停桁以为是谌驰向来不愿意与人亲近，也包括动物。
可是刚刚谌驰沉迷于亲吻的举动，又不像那么回事。
谌驰走到他身侧，美美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刻蹬着小短腿跳到地毯上，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接着谌驰伸手搭着夏停桁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搂过来。
他们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夏停桁红着脸想，这怎么可能是不愿意亲近人的表现。
他们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相拥着坐在躺椅上，直到夜色渐晚，到了休息的时间。
和前一晚一样，他们分别去洗了澡，再各自从床的一侧上去。
夏停桁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用被子包着自己。
反正迟早也是要被谌驰打开的。
谌驰似乎有公事要处理，坐在床上一手搂着夏停桁，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按着。
直到对方喋喋不休地汇报了五分钟，谌驰才明显不耐烦地按住屏幕发了语音：“很晚了，就到这吧。”
而这时才不过十点。
谌驰躺进被子里，夏停桁感觉他带来一团清冷的空气，让已经暖和的被子变得一片冰凉，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冷吗？”谌驰抬头望一眼空调的位置，“要不要把温度再调高一点？”
“不用了。”夏停桁都不好意思说，是你身上太冷，空调已经尽力了。
还好谌驰的身体很快变暖，被温度勾引，夏停桁倚靠在他身上，环抱着他的腰，不愿意再挪动位置。
“现在困么？”谌驰声音很低地问他。
夏停桁回答：“还好。”
谌驰低笑一声，低下头来寻找夏停桁的嘴唇。
夏停桁心里想着，又亲？
但还是没有拒绝，仰着头让谌驰亲了个够。
可是过了五分钟，谌驰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甚至轻轻拉开夏停桁的衣襟，越吻越往下。
直到他在床头灯橙黄的光线里看到夏停桁脖子上的一个小纹身。
他停住动作，手指用力按压在那个小小的希腊字母。
夏停桁被他按得一疼，身体往后退了一点儿，手指捂着脖子。
“怎么了？”他莫名地问。
“是纹身吗？”谌驰眼睛黑沉地看着他。
“是啊，”夏停桁说，“已经纹了很久了。”
“什么时候纹的？”
“中学，高考之前，”夏停桁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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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纹的是一个希腊字母β。
在他右边锁骨往下一点，能被衣服轻松遮住的位置。
所以他的父母哥哥至今也不知道他有纹身。
当时他大概是有种叛逆心理，爸妈都那么在乎分化为alpha的哥哥，他就偏要把beta纹在自己身上。
如今成年已久，他都忘了当初纹身的时候心情有多糟糕。
谌驰闭了闭眼睛，随即睁开，眼神看起来很难过。
他将夏停桁拉过去重新抱住。
夏停桁差点都要以为他洞悉了自己当初纹身的原因，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纹身的时候，是不是要把衣服脱了。”谌驰声音很低地问他。
“要的，那时候是夏天，所以还好。”夏停桁说。
“给你纹身的是alpha？”
“不是，是beta。”
“男的吗？”
“是个中年大叔。”
夏停桁只觉得谌驰搂着他的手指忽而用力，忽而放松，他明明说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中年大叔四个字，谌驰的呼吸才轻松一点，但也就只是一点。
谌驰望着那个小小的纹身许久，然后低下头去，嘴唇用力印在那个字母上。
夏停桁感觉他那块皮肤在被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谌驰犬齿几乎露出，想要深刻地刺穿那个字母。
但他到底忍住了。
最终他只是慎之又慎地碰一碰，然后很是郁闷地发现他的吻消不掉那个纹身。
尽管夏停桁的睡衣还穿在身上，但是一直被人吻脖子的感觉很奇怪。
而且，谌驰的体温一直在升高，烫得他很不舒服。
“下次不要纹这个了。”谌驰终究只能放弃，抱着他郑重地要求。
“不会再纹了，”夏停桁小声说，“纹身很疼的。”
“疼吗？”谌驰像是刚考虑到这个问题。
“当然疼，而且不能打麻药。”夏停桁说。
谌驰沉默了一会儿，再次低头看着那个纹身，然后又把嘴唇贴了上去。
夏停桁被他的头发蹭得一痒，笑着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亲有什么用。”
谌驰抬起头，望着他眼底细碎的光，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那是一张极致漂亮的灵动的脸。
夏停桁慢慢收起笑容，怔愣地望着他。
谌驰眼睛里像有一个深渊，暗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被谌驰按在怀里，捏着脖子再度吻了过来。
比前几次都要更激烈。
夏停桁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屋子里信息素的浓度。
即使他闻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