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世家小姐的复仇日常 > 287. 第 287 章
    “快请!”

    江萱忙不迭叫竹沁因周宣容夫妇二人进来。

    周宣容成婚后,仍恪守丧仪,不入宴请,难得她愿意出门,江萱自然十分高兴。

    “萱娘!”

    周宣容梳了夫人发髻,眉眼间郁色散去不少。见了江萱,脚步快上几分。

    江萱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见她如此,唤了声“宣容”,又朝跟在周宣容身后的李谦点头示意。

    李谦自然回礼,又与紧随其后出来的江祁打了个照面。

    周宣容见了江祁,态度和善不少。

    原先她嫌江祁出身寒微,配不上江萱,对他始终淡淡。

    如今大抵是因为成婚了的缘故,对江祁也有几分善意。

    江萱不疑有他,忙拉着周宣容的手往内院去。

    “外头太阳大,屋里头又闷,我们在院中说话。正巧上回栽的几株菊花盛开,你也来瞧一瞧。”

    说着,江萱叫人去准备周宣容喜欢的茶点,拉着她到亭中坐下。

    果见亭子周围盛开色彩斑斓的各色菊花,周宣容便欣然落座。

    倒是李谦自然而然地与江祁说起话来,二人兀自走向书房。

    江萱见他二人如此熟稔,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好奇与疑虑。

    周宣容顺着江萱的目光瞧,见她眼神往江祁与李谦二人方向去,笑道:“我家郎君出门前还说要向你家郎君讨教一番,这不,还没与主人家说几句话,就迫不及待了呢。”

    李谦如今授了正七品的录事参军,算是彻底入仕。

    以李谦公主之子的身份,又迎娶了周宣容为妻,得授这样的官位并不低。

    只是江萱仍觉得古怪,却又一时说不出到底哪里古怪。

    恰好小枣捧着一叠酥饼上前,打断了江萱的思考。

    “这是百瑞酥,娘子特意以菊花入膳,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请郡主清赏。”小枣笑盈盈地将这碟子糕点捧到周宣容面前。

    只见那糕点做成菊花形态,上头的油酥层层叠叠炸开,乍一看还真有点像菊花呢。

    周宣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口,唇齿间顿时芳香一片,往内馅一瞧,一团甜腻流心。

    “这是……玫瑰?”周宣容不确定地问道。

    小枣眉眼弯弯,笑赞道:“郡主果真是见多识广,这也能尝得出来。”

    周宣容又尝了一口,这酥点不过半个巴掌大,三两口便入腹,尝完一块犹觉意犹未竟。

    然周宣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问道:“这京城里哪里来的玫瑰?”

    江萱眉眼间满是笑意,答道:“我在京郊庄子上辟了个温室,正巧底下人会种玫瑰,便让她种一点试试。这不,全都拿来做玫瑰酱了。”

    江萱说得这人正是默尹。

    默尹家住西域,许是天赋使然,于种植玫瑰一道上信手拈来。

    这种的玫瑰不仅能做成玫瑰酱,就连香薰铺子里也有由这玫瑰制成的精油,在京城风靡一时。

    江萱见周宣容意犹未竟,便请她再尝尝其他味道的酥饼。

    果不其然,周宣容又尝到枣泥味的酥饼,更赞江萱心思巧妙。

    “你若喜欢,便把方子抄了去。若是嘴馋,便叫府上小厨房给你做。”江萱也不藏私,令小枣将方子抄了来给周宣容。

    周宣容也不客气,欣然收下。

    然待她尝到第三块时,咬了口却又放下。

    江萱见她眉宇染上愁色,将人打发得远远的,又给周宣容添了盏茶,关心问道:“怎么了?可是李参军给你气受了?”

    “郎君待我倒是很好,只是……”周宣容轻咬下唇,犹豫再三还是与江萱说道,“只是我不想让他入仕。”

    江萱一怔,又听得周宣容说道。

    “京中风起云涌,前些时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京中勋贵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卷进这场风波里。”

    江萱能够明白周宣容的担忧,自浔阳王夫妇过身后,周宣容惴惴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江萱轻轻握住周宣容的手,安慰道:“我明白。如今夺嫡之争日盛,宗亲世家纷纷站队,李参军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入仕也情有可原。”

    “只是以表兄的才智,若入仕定能造福一方百姓。”周宣容揪着帕子,面上犹疑难决。

    江萱任由周宣容牵着她的手,问道:“长公主怎么说?”

    “姑母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无论郎君做什么选择,她都支持。”周宣容将华阳长公主的意见一五一十与江萱说了个明白。

    江萱沉默一瞬,华阳长公主并不算是一位溺爱的母亲,她这样说,大抵是因为李谦心中对入仕一事已有决断。

    只是,华阳长公主素不得皇帝太后偏爱,又因悼太子之事避世多年。

    李谦身为她的孩子,仕途未毕顺遂。

    可他到底姓李……

    脑海中倏忽闪过几个想法,未及江萱抓住,便消失不见。

    “萱娘?”周宣容偏过头,还在问江萱的想法。

    “这件事你与李参军说过吗?”江萱问道。

    周宣容轻叹一声:“尚未。”

    远处书房,江祁不知道再与李谦商议些什么。

    李谦行至窗前,目光落到亭子中的周宣容身上。

    江萱收回目光,道:“我倒觉得你不妨与李参军道明心中所想,于这件事上,他许是有不同的看法。”

    “静言也说要我直接与郎君说,只是我怕。”周宣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自回鹘使团离去,李谧也很快离开京城。

    华阳长公主虽还板着个脸,但眼底浓浓一抹担忧挥散不去。

    母女连心,看着这个与自己年少时无比相似的女儿,华阳长公主心中思绪万千。

    江萱虽已成婚,只是她与江祁之间始终未踏出最后一步,忽地想起江舅母离去时对她的嘱咐,遂道:“夫妇一体,若连枕边人都不能诉说心事,往后又该如何生活呢?”

    周宣容低声喃喃重复江萱所说的这句话,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萱娘,我知道了。”周宣容笑着看向江萱。

    江萱见她下定了决心,便也不再说什么。

    未几便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江萱便请周宣容夫妇二人留下一道用膳。

    李谦自无不可,只是将眼神温柔地落在周宣容的身上。

    “今儿厨房有一道炸鱼,取今日现捞的青鱼,还有新酿的菊花酒,郡主不如留下来尝尝?”江祁背手站在江萱身后,话说得随意,但动作却无比僵硬。

    江萱似是察觉了他的紧张,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周宣容本有些犹豫,听了江祁的话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晶莹,便也应了下来。

    不多时,底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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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院中摆出一桌宴席。

    月影婆娑,暗香浮动,再配上清酒佳肴,竟有些团员的意味。

    酒过三巡,氛围打开不少。

    周宣容捧一杯清酒,朝江祁敬道:“这杯酒我当敬江主事。多谢你迎我阿爹魂归故里,不至于客死异乡。”

    江祁似是没有想到周宣容会向他敬酒,赶忙起身恭敬道:“不敢当郡主这声致谢,此乃下官应尽职责。”

    “江主事客气了。”周宣容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为多言,只是举酒一饮而尽。

    饮罢,她将酒盏倒满,又面向江萱:“萱娘,这一杯酒我当敬你。”

    江萱赶忙起身,与她碰了杯。

    “谢谢你那些时日陪在我身边,有你这样的好友,是我今生之幸。”

    又一举杯痛饮,只是这杯酒饮得太急,倒把周宣容呛得不轻。

    “咳咳咳。”

    周宣容咳得眼角翻红,不自觉一滴泪落下。

    似是察觉周宣容情绪激荡,李谦上前扶住她:“郡主醉了。”

    江萱坐在她另一侧,也一把扶住她。

    然周宣容却支起身,示意江萱上前,低声在她耳边追问道:“萱娘,我爹他到底是……”

    “郎君,郡主,靖海侯府差人请二位往府中走一趟。”

    碧水匆匆忙忙入内,说话的音量正巧盖过周宣容下半句,以至于江萱没有听清。

    李谦面色如常,闻此朝江萱夫妇行了一礼:“家中急事,怕是要走一趟,实在失礼。待事毕,李某定携礼登门致歉。”

    谁家没有突如其来的急事。

    江萱笑着送他二人出门,只是仍觉得李谦的神情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

    倒是江祁送周宣容夫妇出门后,一直待在庭院中,手中还把玩着酒杯。

    酒中月影蛊人,江祁略一垂眸,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轻笑。

    只见他斟满酒杯,倏尔将那酒往地下一洒,在地面画出弯月。

    以此酒,祭古人。

    江萱本对靖海侯府半夜召周宣容与李谦前去之事十分好奇,翌日外头便有消息传来。

    原是靖海侯昨夜歇在那外室房中。

    那外室本就是窈窕年华,而靖海侯年岁渐长体力不支,于男女之事上难免力不从心,故而偏信民间虎狼之方。

    据跟在靖海侯身边的小厮言道,昨夜靖海侯用了药闹腾了没多久,屋内就没了响动。

    还是那外室惊呼人入内,才发现靖海侯竟是马上风了,着急忙慌地抬回府中,请了太医过来医治。

    太医言道靖海侯自此以后之能偏瘫在床,再也下不了地。

    靖海侯夫人怒不可遏,当即要处置那外室。

    那外室本就柔弱,在院中哭着跪了半宿,见靖海侯夫人一腔怒火朝她发来,立马吓得晕了过去。

    然靖海侯世子之位未定,族中耆老听到靖海侯晕厥的消息赶忙前来商议,正巧与那女子晕厥的情状撞上。

    耆老中不知谁提了句“李谙顽劣,靖海侯子嗣不丰,若是这女子……”。

    李家族长立马让太医诊脉,果然在那女子身上诊出了喜脉。

    靖海侯夫人的脸色当即不好,道那外室的孩子来路不正,怎可与李谙相比。

    耆老与靖海侯夫人之间一时争执不下,这不一大早,靖海侯夫人便向宫中递了帖子,入宫求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