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世家小姐的复仇日常 > 231. 第 231 章
    皇后病得昏昏沉沉,即便是有意帮自己,怕也是有心无力。

    何况,江萱自知所行之事有违宫规,不忍再牵连皇后,便也只得忍下,另寻他法。

    江家在宫中有些人脉,江萱私下打听,确认江家牵涉科举舞弊案,心中焦急万分,恨不能立刻长了翅膀飞出宫墙却寻舅舅舅母。

    说到底,她是不信舅舅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只是这宫门哪是江萱说出就出的?

    验明正身,出示宫牌,登记造册,层层规矩把江萱拦在宫墙内,半点松懈得可能都没有。

    江萱满心满眼都是江家的事,亦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在掖庭之中徘徊却又束手无策。

    江萱光顾着想江家的事,忽觉身上被什么东西击中,吃痛轻呼一声,低头却见一只绣麒麟纹的马球滚落脚边。

    她捡起马球,四下寻找这马球的来源。

    未几,江萱听闻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声音还分外耳熟:“你们都不许跟着,我要自己找!”

    话毕,江萱便听到一阵有规律的声音渐近,似是在这附近翻找草丛。

    江萱顺着声音方向前去,只见一狄装妙龄女子正四处翻找什么。

    江萱大着胆子上前招呼:“你是在找这个吗?”

    “哎,正是。”那女子闻声抬起头,生得好一双妩媚眼睛,见了江萱不由脱口而出,“萱娘?”

    在这宫里久了,处处都要守规矩,看见那女子的面孔,江萱下意识道万福:“见过卫昭容。”

    “快请起,我们之间何来这些虚礼?”

    卫昭容扶起江萱,又结果她手中的马球,见她一脸焦躁,顺势拉着她往一旁石凳上走去,二人并肩而坐。

    “你是在为你舅父的事情担忧吧?”

    卫昭容入宫时日不短了,看着江萱一脸担忧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再结合近来朝堂大事,她如何不明白江萱再为什么担忧。

    江萱本不欲和卫昭容说这些,可见卫昭容猜到了,便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便一五一十地和卫昭容说了。

    卫昭容倒也没在宫里白混日子,听了江萱的阐述,一阵见血指道:“你难道不觉得好奇,怎得那几个小药童早不议论晚不议论,偏偏在你面前议论,还行状鬼鬼祟祟,摆明了是有人要你知道此事!”

    江萱心头一怔,她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出宫如何替江家洗脱嫌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要她知道此事?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看着江萱这幅模样,卫昭容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是谁告发你舅父参与科举舞弊的吗?”

    江萱摇摇头,直到此时她都不知道外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舅舅是如何牵涉进科举舞弊一案,江氏族人贪污纳贿藏匿隐户一事又是如何说来,只得茫然地看向卫昭容,求她解惑。

    “皇后病重,淑妃膝下有皇子长成,薛家想要更近一步,其他世家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卫昭容环顾四周,确认周身无人方压低了声音与江萱道来。

    “你是说……”

    如今豫王党和齐王党之间愈发水火不容,世家纷纷战队,少有幸免。

    清河薛氏因淑妃之故站队豫王,而河东裴氏和弘农杨氏皆有女入豫王后宅,又与豫王交情匪浅,朝堂大半子弟皆支持豫王。

    而太原王氏和颍川陈氏先前摆明了支持齐王,而今皇后病重、陈琰过身,齐王与这两个世家之间的纽带隐有松绑之意,若非颍川陈氏送寡居女儿充实齐王后宅,他们如今与齐王的关系怕是更要松散。

    而今齐王续娶兰陵萧氏,更与萧家有了纽带,势力再添臂膀,如今在前朝与豫王打得如火如荼好不激烈。

    至于京兆柳氏,柳中书令年岁已高,如今急流勇退,六部尚书之中再无一个柳家人,整个柳家似有淡出朝堂之意。

    而庐州江氏,主枝一脉人丁不旺,唯有一个江尚书撑着,私下又不和二位亲王有所亲近,难免成为众矢之的。

    江萱心绪渐平,很快便理清其中关窍。

    他们甚至无需扳倒江家,只要让江尚书挪挪位置,六部之中便又多了一个亲近豫王或齐王的官员。

    “他们当正是……处心积虑啊。”

    朝堂如战争,明争暗斗防不胜防。

    江萱为江尚书的事揪心,言语间又多了几分无奈厌倦。

    “依我看你也先别急,我瞧着这桩案子不一定能坐实了,陛下说不定另有决断。”

    卫昭容握住江萱的手,如今正值初秋,暑气尚未完全退去,可江萱的手却仿若浸入寒冬腊月的水中一般寒冷。

    江萱摇摇头,心里已经定了主意:“自我入京后,有幸得舅舅舅母照拂,方能有今日。如今舅舅舅母不知境况如何,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安。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见见舅舅舅母,至少一家人在一起,总能多几分心安。”

    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就这样轻易说出,就连江萱自己都没有想到,可见卫昭容那张脸上渐渐没了笑意,江萱心里不由咯噔。

    “是我唐突了,若是你不愿,我会自己另想法子。”

    江萱缓缓抽回手,话音未落,便听到卫昭容嗔怪道:“说什么呢,我帮你。”

    卫昭容答应地如此利落,江萱始料未及,心中更满是感激,当即要向她下跪叩首,又被卫昭容一手拦住。

    “我说过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江萱抬首,不经意对上那双妩媚灵动眼眸,恍如坠入永不停息的翻涌潮水,一个浪打来,便将人淹没到无比窒息。

    卫昭容既应了她的请求,自然有法子送江萱出宫。

    每年宫中总有几个枉死但又未来得及消除宫籍的宫婢,卫昭容便让江萱暂时顶替,领了宫牌让她光明正大从宫中走出。

    只是卫昭容又叮嘱了,让江萱务必早些归来免生变故。

    江萱皆一一应下,换上了件寻常宫婢的衣裙,再戴上帷帽,这下一时半会谁也认不出来她。

    大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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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婢进出宫门皆需查验宫籍,守门的侍卫见江萱眼生,又多问了她是哪个宫的人,出宫门是要办何差事。

    幸而江萱提前与卫昭容对了说辞,对侍卫的问话也算是对答如流,这才能蒙混过关。

    那侍卫见无不妥,便放了江萱出宫门。

    江萱提心吊胆一路,深怕被发现什么不妥,待她走远确认那侍卫看不见自己了,才长舒一口气微微放松。

    自右银台门出宫,江萱沿大道一路行至永兴坊江宅处,远远见江宅外驻扎一队戍卫来回巡逻,路过行人则像是见了什么晦气玩意纷纷逃开了。

    看着昔日门庭若市的江宅如今倒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江萱见此难免心中落寞。

    但江萱来不及处理情绪,如今先见了舅父舅母才是当务之急,便绕之江宅后门,这里守卫少些,看似有可乘之机。

    见守卫未来,江萱比了比围墙的高度,试着翻上围墙,可试了几次都不成功,难免陷入束手无策的状态。

    眼见着守卫就要前来,江萱不得不暂时放弃爬墙这一举措,假装路过走开。

    只是她尚未离开几步,便又听见身后传来争吵声。

    “哎!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呢?”

    江萱以为喊的人是自己,一时心慌不由加快了脚步,却又听见身后那人谄媚道,俨然换了一副口气:“原来是王小郎君,是小人没有眼力见。只是,不知王小郎君这是在?”

    王小郎君?

    江萱放缓脚步,趁四周无人忙往旁出躲避,远远地看清了那人的身形,是王协无疑。

    只见王协一身麒麟宝相纹孔雀绿襕袍,身后还跟个小厮,见了守卫只是淡淡点点头,道:“我寻姑姑有几句话聊,你们也要拦着我吗?”

    那守卫碍于王协其父王尚书的面子,对王协说话都显得颇为客气,拱手朝他道:“您就别为难我们了,陛下有令,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能见江尚书及其家眷。”

    “哦。”王协看着并没有要纠缠的意思,挥手唤小厮上前,没好气道,“人进不去,东西总能进去吧?”

    那守卫瞥了眼小厮手中的木盒,语中更加无奈:“这……恐怕也不行。”

    王协狠狠瞪了那守卫两眼,又不甘心地朝江宅看去,愤而甩袖离去。

    那守卫见好不容易劝王协离开长舒了一口气,却未曾见在他背后某个角落也有人悄然离去。

    王协在江宅边上徘徊好几日,试图入内问问江家的情况,可每次都被人抓包,心中难免郁闷。

    且他每每失败归家,便能听王夫人在他耳边嘀咕个不停,无非是让他这个时候少出门免得给王家惹祸,王协听了后心中更是不好受。

    是故这次潜入失败后,王协并未着急归家,而是在街边随意找个酒楼喝闷酒,一解心中不忧愁。

    江萱一路跟在王协身后,确认周围无人在意自己,便也随王协一道进了酒楼,又等王协进入厢房才趁人不备悄然入内。

    “求王郎君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