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10. 第 10 章
    听见红刃的话,五人眼前一亮,齐刷刷小跑到靠近隔壁的那堵墙前,贴着墙细细听。

    梅若鸿对屋内的清倌人吩咐道:“嘘!小声点!不必跳舞了!”

    激昂的乐曲停顿瞬间,再度响起变得悠扬轻缓;舞姬们停了舞步,规规矩矩站在一旁。所有清倌盯着听墙角的几人,八卦地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偷听。

    “不行啊,还是听不太清。”万长鸾嘀咕着,移动位置还是听不清动静。

    师照玉招来红刃,给她腾出位置,“来来来,红刃你耳朵好使,你来听听。”

    旁边几人也赶忙挪出最佳位置。

    红刃早已习惯她们偷听的行径,来到墙边,身体前倾,侧耳虚虚地覆在墙面,隔壁的声音听得明明白白。

    “他们在说什么呢?”五人好奇道。

    红刃便开始转述隔壁的情况。

    “屋内只有两道脚步声,是一男一女,说话了,男的声音有些醉意,让她喝酒,女的说今日身体不适,只愿抚琴,听起来有些害怕。”

    “嗯……男的同意了……两人没再说话了。”

    五人:“没了?”

    红刃:“没了。”

    五人面面相觑:“张家二公子这么听话?弹琴就弹琴?不干点别的?”

    她们靠着墙边,原地滑坐在地面的软垫上,有人抱腿蹲着,五人就这个姿势讨论起来。

    “想不到我们竟然误解他了?”梅若鸿捧着脸,盯着软垫上的花纹,“莫非这张家二公子当真是个正人君子?”

    万长鸾立刻反驳:“我呸!哪儿有正人君子来凤鸣轩的?不过是喜欢救风尘的戏码!”

    梅若鸿:“也对。”

    屋内旁观的清倌们也默默点头。

    慕同春跪坐着,“再等等,总不能一直弹琴吧?”

    师荣木贴着阿姐,盘腿坐着,脸上按捺不住的激动,“那就再等等!”

    红刃依旧站着,时刻关注隔壁的动静,给五人实时汇报情况,就连弹的何种曲子都与她们说了。

    闲来无事时,梅若鸿扯了扯师照玉的袖摆,眉眼弯弯地笑着,邀功似地说:“阿照,我会凫水了!”

    想来是原主遭遇不测时,这三人都不会水没办法救她,心生懊悔,又觉后怕,梅若鸿这才去学了凫水。

    这倒是提醒了万长鸾,她拍着胸脯,“我也学了,只是还不太熟练。”

    师照玉打趣地看向慕同春,只有她还没说话。

    慕同春眨了眨眼,有些愧疚:“……我讨厌水。”

    下一刻,师照玉笑出声,揽过她的肩头,轻声细语地安抚:“阿照知道。”

    随后看向另外两人,没忍住揉了揉梅若鸿的脸,又摸了摸万长鸾的头,只觉这三位姐妹怎么看怎么可爱,与传闻中的跋扈恶劣截然不同。

    仔细想想,她们大多都是在原主的带领下行事,只能算叛逆胡闹,并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还有转圜改善的余地,与那些大恶之人不能混为一谈。

    见她此般动作,三人同时愣住,面露错愕。

    四人虽表面交好,但她们仨更多是巴结讨好师照玉,比不得那些真心相交的好姐妹,自然也从未有过这般亲昵又温暖的互动。

    可现在,师照玉竟然揉她们的脸,摸她们的头……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三人互望着,只觉得这样的改变倒也不错,若往后也能如此,那便最好了!

    旁边被忽视的师荣木愁眉苦脸,怎么阿姐只与她们仨亲近,都忘记自己这个弟弟了。

    正想着,头顶覆下手掌,师照玉轻拍着,“自然不能少了阿弟。”

    师照玉没想到此举会悄无声息地感动所有人,就连屋内旁听的清倌都觉得这五人与传闻有些不同。

    “琴音被打断了。”

    其乐融融时,红刃突然出声。

    五人立即止住声音,围到红刃身边去,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琴应是断了,男的在质问她有没有心悦过自己,女的说……没有,男的生气了……”

    隔壁猝然传出哐当脆响,像是瓷瓶砸在地上碎开,紧接着又传来桌椅撞音,桌子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这下无需红刃转述,她们也知道隔壁出事了。

    “冲!”万长鸾首当其冲,一把拉开门。

    梅若鸿和师荣木紧随其后,口中喊着:“英雄救美!”

    还未来得及行动的慕同春和师照玉笑得前俯后仰,两人慢悠悠地转出去。

    可还未出门,就听见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声响巨大,沉猛又暴躁。

    师照玉正在疑惑万长鸾何时有这么大的力气,就听见万长鸾惊呼喊出一个名字。

    “孟云泽!你怎么在这儿?!”

    与她们相同,她们埋伏在左边房间,孟云泽则是右边,左右监听这张家二公子的一举一动。

    此时右边房门大开,一看就是孟云泽着急冲出后来不及关。

    一下子冲进去四个人,原本张家二公子在和墨秋辞拉扯,眼瞧着门被踹开,下一瞬拳风落在眼前,他被捶飞了,发懵时又有几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

    几人一边打一边骂,连带着张府全家上下也没放过。

    慕同春进屋时只浅浅看了眼,去到衣冠不整的墨秋辞身边,替她擦去眼泪,将侍女递来的外袍为她披上,悉心安慰。

    同时,慕同春在屋内寻找师照玉的身影,却没看见她。

    闹出的动静很大,有客人担心是不是出事了,纷纷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结果看见门口的师照玉和红刃,毫不犹豫“啪”地一声关门,那叫一个迅速。

    师照玉并未进去,目光游走于回廊另外几个房间。

    既然有她们和孟云泽的先例,那么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在蹲守?

    附近几个房间都有人探头查看,但有一个房间没有。

    路过门口时,师照玉看了眼内部群殴的场景,又与慕同春对上视线,并未停留,朝着前面走去,最终停在可疑的房间门口。

    屋内昏暗,静得没有半点人声与响动,可木牌痕迹显示里面是有人的。

    师照玉犹豫要不要进去,毕竟没有理由,也不知内部情况。

    但一想到自己纨绔的身份……师照玉朝着红刃打了个手势。

    红刃领会,一手握刀预警,后撤一步,蓄力抬脚,门被直接踹开。

    动静依旧很大,但没人敢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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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仅亮着窗边两座古铜烛台,昏黄的烛火摇曳跳动,映得四下光影斑驳,也落在窗边座椅上的人身上。

    月色清泠,混着外面街灯微光漏了进来,一同洒在那人身上,是伏怀青。

    他垂眸执卷,指尖翻页沙沙作响,安静地看书。周身浸没夜色之中,拢着一层冷寂和疏离,容不得旁人扰碍。

    听见门口异响,伏怀青这才转头,看清了师照玉。

    随着头部位置变动,被月光笼罩的脸颊陷入阴暗,望着她的眸光冷峻又锋利,仿若两人从未相识。

    这一眼,令师照玉恼怒。

    红刃将门关上,隔绝了正准备靠过来的万长鸾等人,她们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情况。

    屋内并非只有伏怀青一人,还有霍刀。

    师照玉沉了嗓音,命令地喊着“红刃”。

    红刃暗了暗眼,心领神会,拔刀朝霍刀斩去,出刀快准狠,毫不留情。

    霍刀看见王妃觉得莫名心虚,于是只防不攻,没想到红刃步步紧逼、招式犀利,为自保迫不得已拔刀应对,刀刃相交之音久久回荡。

    两人打得激烈,又怕殃及主子,最终一前一后跳窗而出,去外面打了。

    终于清静下来后,师照玉迈步,来到伏怀青面前,挡住部分光亮,凝神注视。

    伏怀青感受到她的怒意,手指无意识地压了压书,思索着开口:“照玉,你为何在此?”

    “你又为何在此?”师照玉回嘴。

    “我来查案……”伏怀青还是选择说出实情,“隔壁是户部小吏,张府诸多事宜由他经手,他掌握着内部记账暗册。”

    师照玉当然知晓他在查案,但她故作不懂,也不在意,“然后呢?”

    伏怀青面露疑惑,似是不知晓她因何生气。

    语速刻意放缓,他望着她,认真地问:“怎么生气了?”

    “你我二人,是何关系?”

    “……夫妻。”

    猝不及防地,她忽然俯身,双手撑在他两侧,为稳定身形又抬腿按住座椅,膝盖抵住他的腿,目光炯炯。

    “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如此冷漠。”

    伏怀青的表情被一览无余,她微微歪头,冷笑质问:“你可曾当我是发妻?”

    知晓她生气原由,伏怀青倒有些意想不到,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出现在凤鸣轩。

    这目光太过直接、灼热,他视线下滑,落在双唇,反应过来后低下头,看向手中早已被攥出褶皱的书。

    他似是意识到什么,将书合上,手指扣住书封页。

    “你自然是我的夫人。”

    师照玉伸手,张开掌心,轻撑着他的肩膀,“怀青,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他更进一步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覆在肩上的手继续朝上滑,落在他的脖间,她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肌肤,偶尔擦过喉结。

    “怀青,我是谁?”

    “……我的夫人。

    她轻叹着,软了语调,“怀青,不要再那样看我……”

    伏怀青将她不安的手扣住,相视时却坠入红润的双眸。

    良久,他说:

    “好,今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