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只想被垂爱 > 2. 第 2 章
    往日陛下曾多次为珩王指婚,其中不乏德才兼备、温婉端方之女,品行涵养是师照玉万万比不得的,但皆被拒绝,想来今日也不会例外。

    况且左相摆明了不想要这门亲事,珩王也与左相不对付,没必要自讨苦吃。

    “那便多谢陛下了。”

    “怀青莫要急着推拒……”皇帝止话,猛地看向伏怀青,“怀青这是同意了?”

    伏怀青颔首行礼:“过往诸多赐婚皆非臣之心愿,故而推辞。但师小姐心性纯粹,品性良善,与臣相宜,这门婚事臣应了。”

    在场众人听见此话,纷然憋笑。

    师照玉心性纯粹,品行纯善?莫不是珩王太久没出门,不知晓京城趣事!

    皇帝本想直接拍案,却见左相神色,心生忧虑,还是问道:“不知左相以为如何?”

    半晌,师正德应下:“一切皆由陛下作主。”

    此言一出,大局已定。

    两人跪拜谢恩:“多谢陛下。”

    继而,许是见左相神情凝重,皇帝以倦怠为由托辞离席,命众人自行饮宴。

    殿内诸人心思各异,面上却皆堆起笑意,纷纷出言道贺。

    没了陛下约束,师照玉看向身边人,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却不难闻,反而使人沉静舒适。

    若是陛下和师正德不同意,她可以去撒泼打滚强行要来这门亲事,毕竟成婚可以经常接触伏怀青。

    实在不行,也不必成婚,届时想想其他办法博取信任,今日之举也算为他解围。

    问及伏怀青意愿,她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却未曾想他竟亲自同意了,可……他为何会同意?

    伏怀青注意到她的视线,并未回避,勾唇:“师小姐,满意了吗?”

    师照玉觉察他的言外之意,原来伏怀青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他设下的局。

    对视时,师照玉向来不是先行错开视线的人,这也是她的职业素养。因常年面对政敌、记者和镜头,又代表本国形象,她需要坚定地回答提问,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珩王殿下,我很满意。”

    言语间,她神情坚定又温和,嘴角含笑,无懈可击。

    一袭寒风入堂,伏怀青低低轻咳,行礼告辞。

    午宴结束,乘轿撵回府路上,温令仪狠狠训斥了师照玉。

    只当是自己平日太过骄纵,才使得她今日如此大胆,竟然当众掺和珩王的婚事。

    却又无可奈何,此事已成定局。

    反观师荣木,面上故作严肃,私底下悄悄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却被温令仪觉察,一巴掌拍了过去,两人皆被教训一通。

    赐婚谕旨很快送至相府,两府互换庚帖,定礼,互换信物。

    钦天监择定吉日,婚期落定一月之后,初春启蛰之时,万物辞旧更生,正合良缘新生。

    相府千金与珩王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很快全京城都知晓。

    饭后闲谈,众人皆叹:

    “这相府千金见一个爱一个,骄横恣肆,近乎全京城的俊俏儿郎都被她调戏个遍,如今竟对珩王殿下动了歪心思!”

    “哎,珩王素来身弱,偏偏还要遇上这等烦心事,着实可怜啊!”

    “我怎地听闻是珩王殿下亲口同意的这门亲事?莫非是自愿?或不似咱们想的那般!”

    “……”

    不止外人,师荣木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他懒散地单手撑头,半趴于覆了锦绒衬布的石桌,手中捻着桂花糯米糕,目光直直落在正对面品尝蜜橘的师照玉身上。

    “阿姐,你怎地看上了珩王?”

    师照玉将剥好的蜜橘递去,“怎么了?”

    “你不是最讨厌病怏怏的药罐子吗?”

    师荣木下意识地接过蜜橘,低头一看,提醒道:“阿姐,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即可,何必脏了手?”

    “人是会变的,阿姐如今就喜欢珩王这一卦。”

    师照玉用手帕擦着,故作发愁,“哎,可惜迟迟见不到未婚夫婿,也不知他近日如何?”

    按照礼法,大婚之前两人不得相见。

    “我倒是听闻珩王这几日去了永福寺静养,说是需以清修养病,佛前祈福压煞,不若……”

    两人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

    “好啊!”

    姐弟一拍即合,趁人不备偷溜出去。

    ……

    永福寺乃皇家敕建古刹,寺内香火绵延不绝,皆是城中世家百姓入寺祈福。

    时序虽渐入回春,寒意仍在。

    师照玉裹了裹锦袄,呵出白雾,踏过青石长阶,总算入寺。

    习惯使然,她先行至佛前,取过清香。

    师荣木瞧她此举,思量片刻,也一同拜下。

    在师照玉的印象中,姐弟间感情极好,阿弟自小便粘着她,事事以她为先,一言一行刻意模仿,师照玉又极为疼爱,渐渐染上些恶习。

    但他本性不坏,只是缺乏正确引导。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得知珩王在息心轩,那是他在永福寺常年休憩的地方。

    只是礼法中男女有别,师照玉不能靠近息心轩;况且两人即将成婚,大婚前按理更不能见面。

    “阿姐,你何时在乎这些了?”

    说这话时,师荣木一脸认真,完全没意识到问题。

    “阿姐不是说礼法规制贱民,咱们身份尊贵不必遵守吗?”

    师照玉望风的头一顿,因地上湿滑差点摔倒,旁边的师荣木赶紧将人扶稳。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教导一番:

    “我何时说过这般话?礼法约束世人,亦约束世家子弟,是阿宴记错了。”

    师荣木还想说什么,师照玉却不给机会,她趁着四下无人快步溜走。

    永福寺幅员辽阔,殿宇连绵,内里布局幽深复杂。

    她早知晓伏怀青的行程,也清楚他会住在息心轩,甚至清楚息心轩的具体位置,只是得在阿弟面前装一装。

    师照玉悄悄绕过月洞门,朝着院中望去。

    院落静无人声,息心轩向来不许外人靠近。

    伏怀青并未在室内避寒,正静静坐在院中的木椅上,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颈间。他衣料厚重,却依旧衬得身形单薄。

    梵音隐约,阴沉天光落于他周身。

    按照任务所言,伏怀青要谋反称帝,肯定不是真的废物王爷。

    若没有城府,依皇帝的性子会直接杀了他,他活不到现在,这也证明他的聪慧多谋,他在藏拙,暗中积蓄力量。

    搜集消息显示,珩王并非天生身弱,幼时被误关荒院,大雪侵骨,高烧濒死,落下旧疾。

    他母妃也身弱,因郁结体虚、气血亏虚而亡。

    但后宫争宠、皇子夺位,明眼人都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查明真相,若还未查清,这倒是一个切入点。

    师照玉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今日特意来试探伏怀青的态度,也想探查永福寺的内部情况,伏怀青会经常来此,这里或许别有玄机。

    微凉的风掠过庭院,伏怀青将手中禅经翻页,随即轻咳起来。

    师照玉微蹙眉头,心中忽地想:伏怀青身子这么弱,能活到称帝吗?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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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椅搭着件鸦青色大氅,师照玉思量片刻,随后光明正大地进入院中。

    在伏怀青的不解和警惕下,师照玉大摇大摆地拿起大氅,为他披上。

    她用脚钩了椅子过来,安置在近处,随性坐下。

    又回忆着往日原主调戏公子时的手段,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他,“天冷,怀青怎不进屋?”

    这声“怀青”,唤得亲切又自然。

    伏怀青将禅经合好,搁置腿上,这才掀眼。

    “师小姐,大婚前,你我二人不能见面。”

    “况且息心轩不许女子进出。”

    师照玉往后一靠,抬手轻抵侧脸,眉眼弯弯:“可是我想你想得紧。”

    “那日宫门前,我对怀青一见钟情,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得了御赐婚约,却又要分别许久,这实属折磨。”

    她将椅子挪动紧挨,闻见他身上药味与檀香的混合,“怀青,我会寻遍天下名医,一定能治好你。”

    说话时神色如常,她丝毫不觉得羞耻。

    外交官时,师照玉本来也需要说些漂亮话来忽悠外界,再加上原主的性格,倒更好发挥了。

    伏怀青并未动容,冷冷开口:“若没记错,这些好听的话,师小姐可是与许多人说过。”

    “啊,原来怀青知晓我以前的事。”言外之意,当初在太极殿答应婚约时,他也知道自己的风流事迹。

    大氅落在椅外,师照玉探手提起,想替他拢紧,却被制止。

    师照玉并不在意,解释道:“昔日年轻不懂事,那些都做不得数,见了怀青才知道何为喜欢,今后我定不会沾花惹草,只对你好!”

    “哦?”

    伏怀青轻笑,眼神清冷,“何来的一见钟情?那日并非你我第一次相见,更何况……”

    “师小姐莫不是忘了,你我第一次相见时说过的话?”

    师照玉顿住,她确实是忘了。

    而且看这情形,两人初次见面似乎并不愉快?

    “看来师小姐果真忘了。”

    师照玉偏头,没皮没脸地凑近,一口一个“怀青”地喊:“怀青是在生气吗?”

    伏怀青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气氛怪异时,她不知从何处摸出几颗糖煨栗,熟练地剥好递过去,诱哄道:

    “怀青不要生气,是我错了。”

    伏怀青盯着栗子,又留意到她被弄脏的手,似是在犹豫,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又在师照玉期待的目光下浅咬一口,果肉松软沙甜,混着蜜糖焦香。

    “怀青若是喜欢,我日后再给你送来。”

    伏怀青觉察她话中含义,点明:“日后?”

    意思是她还要再来偷偷见他?

    “不行吗?”她故作不懂。

    “不行。”

    “……好吧。”

    言语间尽显失落。

    正值院外传来由远及近的交谈声,有人靠近。

    师照玉将手中还未来得及剥开的栗子一股脑塞给他,眼疾手快地从另一道门溜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留下话“怀青,那咱们大婚再见”。

    脚步声消失,伏怀青低头看向手中栗子。

    两道黑影落于身后,那是常年护在左右的侍卫,因师照玉出现才刻意隐藏起来。

    又一道声音从院口传来,是永福寺的住持,他得了消息急匆匆赶来,“王爷,方才可有人闯入?”

    “是师小姐。”侍卫回话。

    伏怀青将禅经打开,取出其中密信,展开,这才瞧清上方内容。

    信上言明,太极殿婚约一事,并非陛下与左相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