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箱根依旧下着绵绵细雨。
你躺在被褥里,沉沉睡着。五条悟醒得挺早,悄悄又拿出手机偷拍。
等你睡醒后雨终于停了,五条悟却临时接到任务,要马上赶回去。
本来就计划今天回去,你倒没什么怨言。临走前,你提醒了他去买冰淇淋,也算是不白来一场。
返程的列车上,五条悟小声问你昨晚的教学有没有用。
你能看见咒灵却没有生得术式,只有微弱的咒力。他能通过六眼看到你身体的咒力走向,教你怎么控制,但你也只能用咒力强化身体素质,成为咒术师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才一个晚上!”你小声回应,其实什么都没学会。
“好吧。”五条悟握住你的手,“那我有空继续教你。”
反正你学了也没有坏处,没事的时候还能打个蝇头玩玩,强身健体。
春季美好而短暂。
转眼间,七月份了,院子里的枇杷黄灿灿的,又到了怎么也吃不完的季节。
五条悟摘了许多带去高专分给他们。你也摘了一些,准备带去给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顺便让伏黑甚尔兑现承诺。
你只知道星浆体事件是在八月,却不知道是在哪天。
毫不意外,伏黑甚尔又不在家。听伏黑惠说他偶尔睡觉的时候回来,但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人影,神出鬼没的。
电话又打不通,真是个定时炸弹。
你问孔时雨要了他的行程,终于在某个竞马场的场馆角落找到了他,默不作声地坐在他旁边。
“你这女人,真是有趣。”伏黑甚尔察觉到你,摸着后背、翘着二郎腿,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他一本正经地看向下方草地上的马群,眼睛抬都没抬。你“哦”了一声,问他有没有下注。
伏黑甚尔捏着马券朝你扬了扬,你看清数字后,问他不看好哪一只。
下方屏幕中正在轮流显示参赛马匹的最近战绩。得到答案的你到投注站画卡,保险起见,你还多买了两张。
“怎么?你对赛马也有兴趣?”伏黑甚尔见你握着马券回来,嗤笑一声。
你耸了耸肩:“不感兴趣啊,但我在做一个实验。”
虽然很不道德,但一场马赛结束,伏黑甚尔不看中的马匹果然跑进前三。
你忍不住笑了一声,被他瞪了一眼。
“瞪我干嘛?你不看好的却是我看好的。”
你第一次来,压根就不知道哪匹马厉害,投注都是问工作人员步骤,纯粹是赌伏黑甚尔的赌运。
既然赌赢了,你该说正事了:“还记得你当时拿走我另一颗蓝钻,欠我一个承诺吗?”
伏黑甚尔挖耳:“有吗?”
“当然有!”
你把下注赢了的马券递给他,认真道:“下个月,盘星教会发布一个刺杀星浆体的悬赏。无论开价多少,你都不许接。”
话音落地,场馆里突然爆发一阵激烈的掌声,应该是有冠军马匹不负众望地获胜。
你捏着指尖紧张看他,还在等你下文的伏黑甚尔眉梢一挑:“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什么都不用做。”
相当于直接白嫖了一颗蓝钻。
同样也意识到这点的伏黑甚尔抖了抖脚,有些好奇:“那个刺杀任务,是不是只有我才能做到?”
“以前是。”
你蹙眉盯着他:“你想接?”
伏黑甚尔随意摆手:“既然欠你一个承诺,又是这么简单的要求,那我就不接了。”
“不过‘以前是’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不能做到?”
“对,因为有我在。”你一脸谦虚地大言不惭。
伏黑甚尔:“…………”
你知道他早已丢弃了自己的自尊心,你也不打算帮他捡回来,只是以玩笑话透露了几句伏黑惠的未来。
他比你想得还要敏锐,应该会做出当下最好的选择。
任务完成,你也该走了。回去还得告诉五条悟和夏油杰,让他们再防一手。
望向你混入人群、渐渐消失的背影。伏黑甚尔回忆起他曾在五条祖宅看到你的第一面。
应该有快十年了吧……你好像一点都没变。
当时的你为什么会被挂在悬赏榜上?
-
正值暑假,悟咪の咖啡馆迎来了短暂的高峰期。
今天店里居然有三桌客人,差点就没位置坐。更重要的是,她们都认可你的手艺,临走前都纷纷给了好评。
五条悟吃了口沙冰,含糊道:“真的很好吃哦!不是我在骗你!”
天元的任务已经下达。明天他和夏油杰就要出发,护送星浆体天内理子到天元处完成同化,今天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最大的意外伏黑甚尔已被解除,可这也让五条悟失去了领悟反转术式的机会,让你感到轻松和愧疚。
你以为正确的选择,真的是在为他好吗?
几天后,没有伏黑甚尔的干扰,俩人如约把天内理子护送到薨星宫。一切都和设想的一样,天内理子自我觉醒,夏油杰带她成功离开,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天元拥有强大的结界术,可以把咒力集中在国内。她的‘不死术式’需要每五百年与星浆体同化,重置□□,以免自己的□□衰老到极致后发生进化,失去作为人类的意志。
‘天内理子’这个星浆体被放走了,天元没有完成同化。俩人的行为不亚于挑衅,高层震怒,却又拿五条悟没有办法,毕竟他不是普通术师。
天元沉思,那就找下一个星浆体吧。
佐藤术师带着任务进店,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给天内理子选择国外的去处。你摘着枇杷,顺势递给佐藤一把。
佐藤接过枇杷,却收起了以往的温润体贴,直接开门见山道:“抱歉,我今天是为了天元大人的任务而来。”
“几年前,天元大人看中了你的体质,认为你有成为星浆体的潜质,下令让总监会与御三家撤去对你的悬赏,并帮你隐蔽气息,派我每隔一段时间确认你的安全。”
佐藤没有看向大步走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继续道:“由于上一个星浆体拒绝同化,如今,总监会和天元大人决定让你参与同化。你可以拒绝,但天元大人会解除对你的庇护,同时追责夏油同学的行为。你的下场并不会有你所想的那样好,望慎重考虑。”
烈日炎炎,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不亚于骄阳下的冰块,让你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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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瞬间回想起自己在五条家下跪、在巷子里遇到伏黑甚尔的画面。
那些渐渐被你遗忘的异常,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什么意思?天元大人说她是星浆体?还要追责杰的行为?”
五条悟直接上前护住你,皱眉道:“开什么玩笑?她不可能选择同化,就算解除庇护我也能保护她。”
天内理子是俩人一起放走的。夏油杰也沉声道:“有什么惩罚冲我一个人来,不必牵连别人。”
佐藤的话完全就是威胁。同化是死,不同化还得搭上一个夏油杰。
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你的预料。你稳住呼吸,抬眼看他:“我拒绝与天元同化。”
好搞笑,你成为备用星浆体怎么没人通知一声?
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是总监会的预谋和报复。为什么牺牲这个,牺牲那个,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无法惩罚五条悟,就拿没有家世的夏油杰开刀吗?
要不是他提醒,你都快忘记自己的体质。总监会和御三家是想抓你去做研究吗?羂索也知道这件事吧,他会在里面推波助澜吗?
临走前,佐藤似乎料想过这个结果。他留下一句“多保重”便转身离开,没有劝说和为难。
你僵硬地坐回屋内,五条悟为你倒了杯水,安慰道:“别怕,相信我们。”
他不认可天元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天元的命令和庇护,你或许在离开五条家的那几年就出事了。
夏油杰同样忧心忡忡,当下却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晚上,二楼只有你和五条悟俩人。你看向他,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是最后平静。
五条悟以为你在害怕,挤到你身边小声道:“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杰的话也不用担心。他和我可是最强,只要我不愿意,谁能拿他怎么办。”
外面的蝉声更让人烦躁,一丝动静都会让你慌乱不已。
“少爷,趁现在我得跟你说一些事。”你难得歪头靠在他的肩上,胸口有些酸楚。
“好,你说。”五条悟摸了摸你的头。
你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把原先的星浆体事件以及夏油杰叛逃事件告诉了他。
“抱歉,因为我的举动,让少爷迟一些学会反转术式。”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
五条悟打断你的话:“你不会出什么意外。”
他一把摘下墨镜,宝石般深邃的蓝眸如火炬般盯着你:“你能这么说,意味着我迟早会领悟反转术式,只是时间关系。”
“我不会让那些人碰到你分毫,包括羂索。我也不会再让重要的人离我而去。”
空调的冷气如一层薄雾迎面扑来。五条悟握住你的手,嗓音有些发抖:“你不许走,听到了吗?我不能没有你。”
温热的掌心紧紧相扣,你动了下指尖,五条悟加大力气,十分恼怒。
“我不走,我只是这样一说。”
你挤出一个笑容,另一只手回握道:“但我们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些人不是咒灵,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可能一直围着你转。
“与其等待,不如用我来吸引羂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