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是饭后散步,你和五条悟饭前散步,也是鸡立鹤群。
你一直没放弃拿回你的画,五条悟也放任你所有的行为,没有半点反抗。
“少爷,我那副画画的不好。你还给我,我再重新给你再画一幅,不,两幅,行吗?”
经过一天时间,路上积雪已经快化完,只有几滩泥泞的雪堆。
你红着脸,不知是害羞还是被风吹的,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向五条悟,他却看不见你的表情。
“不行哦,我就要那副画。”
五条悟伸手摸了下你侧脸的轮廓,笑着道:“我可以再做模特,下次想画什么都可以~”
他很少执着地问你要一样东西,你若是冷声开口,强硬要回,五条悟肯定会还给你,但你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算了,一幅画而已。他要是看见后敢打趣,你就再也不给他作画了。
你们绕着街道走了一圈,顺便去超市买了寿喜锅的食材,还买了两袋烤板栗。
五条悟终于有事做能打发时间。他先把烤板栗的外壳全都剥掉,用盘子把板栗肉装好给你,随后又主动去煮饭,拦住你洗菜的动作,让你坐到沙发上去看电视。
夏油杰任务回来正好在门口遇见了家入硝子。俩人一同进入院子,抬头一看,二楼灯光明亮,隐约传来轻浅的笑声。
天色暗沉,冬季还要好久才能结束。此刻锅里热气腾腾,泛着气泡,肥牛散发浓郁的肉香。
“悟你晚上晚上回去住吗?明天开始上课了。”夏油杰夹了块煎豆腐,吹凉后尝了一口,表情十分惊奇。
五条悟夹了个肉丸,边吃边摇头,含糊道:“不回,等我眼睛好了再说。”
今天他失明的第二天。家入硝子喝了口可乐,朝你安抚道:“五条的眼睛应该明后天就好了。”
晚上,你帮他拆下绷带重新上药。五条悟笑嘻嘻地问:“很喜欢我缠绷带的样子吗?干嘛总是在偷看我?”
明知故问,这两天你的注意也只是比平时多了几百倍而已。
你脸颊微红,轻瞪了他一眼:“哪有!明明是在担心少爷!”
医用绷带和他当时定制的绷带不一样。五条悟坐在沙发上闭起眼睛偷着乐,你不熟练地俯身为他缠绕,在他脑后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又是能偷懒的一天。
一觉睡醒,五条悟感觉眼睛可以看到朦胧的虚影,却像有近视六百度的人一样,还是和瞎了似的。
午觉睡醒,他能看到彩色的轮廓,直到晚上,视线终于恢复清明。
此时的五条悟已经被夜蛾正道赶回高专宿舍,夏油杰难得呆在他房间,听他叨叨。
“高专的床也太硬了吧!这怎么睡?这个地板颜色也太丑了!当时谁选的?浴缸这么小,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体型!”
夏油杰:“…………”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五条悟现在能看见了,他收拾好宿舍躺在沙发上,从里衣夹层中拿出一张叠好纸,朝夏油杰招了招手,得瑟道:“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夏油杰:“……老板给你的情书?”
“当然不是!”
五条悟听到回答虎躯一震,自己差点跳了起来,娇羞两秒转而一脸骄傲:“这是她眼中的我。”
夏油杰:“?”
“喏——”
五条悟展开那张精心收藏的草稿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缠着绷带、露出半只眼睛,神情高冷又不屑的俊脸。
‘他’双手插兜、姿势随意,神情比五条悟的高傲多了一丝稳重。
头顶的樱花又衬得‘他’一身柔和,浪漫无比,瞬间将个人场景转变为日常的叙事中,那是创作者明显给予的私心。
“悟你还有这样的表情?”
夏油杰第一眼明显一愣,侧头看向这个日常不着调的好友,不敢相信他在你心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这话也太委婉了,空气短暂凝固。
五条悟“咳”了一声,要不是有绷带,他自己都没认出来这会是你笔下的他。
“小时候比较高冷。”他摸了下鼻子,讪讪道。
左上角还有个托腮Q版五条悟。夏油杰伸手指去:“好傻。”
好傻就是好可爱。
五条悟没有管他,而是看向自己小像旁的那几个爱心。
是你最后补的。
嘿嘿嘿——
他下意识翘起嘴角,心里顿时像浸在蜜罐里,又像一口气吃了半盆奶油,甜得他心脏猛烈跳动,手脚发麻。
这是告白吗?这就是告白吧!
难怪要一直抢回去!
夏油杰也看到了那几颗爱心,会心一笑,但他没有像五条悟一直盯着,而是看向身后那几个火柴人,又看向他的衣服,有些陌生。
画上的制服领口变大了,外套变成了拉链式,和现在的侧边纽扣完全不同。
肯定是自己没见过的私服。
夏油杰没有多想。
新年假期结束后,五条悟既要上课又要出任务,逐渐忙碌起来,你们只能在饭点短暂见一会面。
下个月是夏油杰的生日,生日再过两个月就迎来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入学,然后是八月的星浆体事件。
咒回非常关键的一年!
好像有大半年没看到伏黑惠了,你得去伏黑甚尔面前刷个脸,防止他忘记你。
“嘟——嘟——”
三、四个电话过去,一直没有接通。
伏黑甚尔拿钱跑路了?
你大惊失色,又把电话打到孔时雨那,得到了一个地址。
-
逼仄、阴暗、杂乱、恶臭……
你蹙眉捂住鼻子,顺着无从下脚的楼梯,走进看起来马上要拆的危房里。
楼梯道贴满了小广告,墙上大片霉菌,锈迹斑斑的扶手摇摇欲坠。
幸好伏黑甚尔住得不高。你确定好楼层室号,谨慎地拍了拍门。
无人回应——
你低头看了眼信息,退后抬头确定,又加大力气拍了拍。
“吱——”
半晌,一个黑头发的女孩推开了门。她约莫才三、四岁,个子不高,又瘦又憔悴。
“姐姐,请问你找谁?”伏黑津美纪抬头有礼貌地问。
你总觉得眼前的小女孩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垂首问她:“伏黑甚尔在吗?”
伏黑津美纪听到这话眼神一变,突然有些警惕:“不在。”
“那伏黑惠在吗?”你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换了个问题。
眼前这个小女孩大概率就是伏黑津美纪了。伏黑甚尔这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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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居然不在家,又跑到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你认识惠?”
伏黑津美纪微微皱眉,但卸下了一点防备。她扭头朝屋内喊了一声:“惠,有个大姐姐找你!”
许久没见,也不知道伏黑惠还记不记得你。你拎着两袋零食,眨眼间还有些紧张。
片刻后,伏黑惠从屋内走到门口。他又瘦了,曾经被你养圆的小脸现在一点肉没有,个子也不见长。
他原本毫无波澜的面容在看到你那一刻,眼神一亮,立即朝你伸手:“老板!”
谢天谢地,伏黑惠还记得你。
你放下袋子,把他抱了起来,摸了摸他柔软却像刺猬的头发。
你也曾给伏黑津美纪买过东西,她知道那个好心的老板就是你后,态度一百八十的转变。
你顺利进屋,她用仅剩完好的杯子给你倒了杯水,忽然局促起来。
家里简直家徒四壁,什么都是烂的,跟个毛胚房一样。
你放下伏黑惠,把袋子里的零食、绘本拿出来给俩人,趁机问道:“你爸爸多久没回家了?”
“好几天了。”伏黑津美纪帮忙回答。
俩人应该是饿了,盯着零食快要流出口水。
你心一揪,把烤饼干的袋子打开递给俩人:“尝尝?我新换的配方。”
伏黑惠没有犹豫,拿了一片递给不好意思的伏黑津美纪,又拿起一片塞进嘴里,急促地吞咽。
你转过身假装打量房子,不去看姐弟俩吃饼干。
过了十多分钟,一盒烤饼干就要见底。俩人终于没这么饿了,脸色都好了不少。
伏黑甚尔还没死,你不打算把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直接带去店铺养着,你还没有善良到这种程度。
你让姐弟俩等伏黑甚尔回家的时候,让他给你打个电话,你有事找他。
“就要走了吗?”伏黑惠见你起身,嘴巴一瘪,有些舍不得你。
他其实还有点想之前抱他的五条悟哥哥和夏油杰哥哥,却抿着小鸡嘴一脸强忍,什么都没说。
你心一软,安慰他道:“下次我再给你们带好吃的过来。”
你留下自己的电话给伏黑津美纪:“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家里没有大人,遇到困难可以找我。”
她点头收下,这趟也算有了收获。
你下楼离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趴在窗台看你的背影。你摆摆手让他们进去,生怕姐弟俩人掉了下来。
回到家后,这几天你一直在等伏黑甚尔的电话,连做梦都是找伏黑甚尔的画面,睡眠质量大幅度下降。
五条悟看着你的黑眼圈,担心地问:“最近失眠了吗?怎么没睡好?”
刚吃完午饭的你就躺在沙发上,打了几个哈欠,昏昏欲睡:“没事,在等一个电话。”
“谁的电话!?”五条悟瞬间如临大敌。
你没说话,你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
如果五条悟提前与伏黑甚尔碰上,他们会打架吗?
打一架后,五条悟会提前成为最强吗?
可是以他的天赋,不受伤也总有一天能领悟反转术式,你不想再看到他濒临死亡的一幕了,受伤也不行。
“没谁,无关紧要的人。”
你坐起身,仰头冲五条悟笑了笑,准备回卧室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