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助我,我也不能恢复全部的鬼神之力。”
“那为何我们不行?”
自己晕过去一会,醒来后苌北就能在神明川外使用灵术了?
“我之前是在岐国修炼的,方才在你兄长助力下神魂几乎全部恢复,现在可以用。”
原来之前他在岐国遭受约束是因为神魂不全……
“干什么都行?”
那他现在和真神有什么区别,三喜如是想着。
“唔……也不算吧。”
想起三喜的逐渐显现的鬼神之力,他眉间染上笑意。
“只是可以轻微使用灵术而已,但在凡间足够了。”
他说着带着微笑看向苌来雨和成云,“王爷和夫人觉得呢?”
苌来雨的反应倒还好,行礼说了句“甚好。”
成云听到这话脚步微微后退了一下。
晚饭继续着,苌北低声给三喜说:“我待会找人去盯着那母子三人,你们去学堂时万分小心。”
这是他白天在城门口答应三喜的。
说完,他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左手,碰了下侧颈处,将手摊开。
三喜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苌北的手。
金光闪过,他手上出现一只白玉铃铛。
不是阿姐鼓……
苌北将铃铛系在三喜腰间,“有事就摇铃铛,你说话我也能听见。”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宋予冷清的声音想起来。
苌北停住脚步,没有应声。
“差点忘记了,博同情、卖惨还有自伤,是你一贯的行事作风。”宋予接着说。
“这对你有影响吗?你把铃铛拿去吧。”
三喜将腰间的铃铛解下来,要还给苌北。
苌北后退,不接。
“这没什么,只是铃铛而已,能有什么影响。”
“这是阿姐鼓上的吗?”三喜问。
苌北微怔,随即看向小缘。
已经放下筷子许久的小缘重新拿起筷子接着吃饭,头埋得低低的。
苌北收回视线,“是,你摇铃我可以听到,不会有其他影响,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埋头吃饭的小缘:“……”
三喜只好答应,将那枚白玉铃铛攥在手心里,“早去早回。”
苌北笑,“一定。”
话语刚落,金光闪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喜重新将铃铛系在腰上。
几人还在用饭,有位小侍女进来,走到成云旁边道:“小姐想吃茶叶蛋……”
成云:“我去煮。”刚迈出一步,成云便笑着看向大家,“说来惭愧,家里新养的母鸡生了许多蛋,正好我去煮茶叶蛋,各位大人尝尝?”
茶叶蛋?三喜从未吃过这个,很是期待,便没有拒绝,“那就多谢夫人了。”
不过两刻钟茶叶蛋便端了上来。
掀开盖子,茶香味伴着酱油香气扑面而来,里面一颗未剥壳的蛋就这那样被淹在茶水里。
“我来吧。”一只手伸过来,将三喜眼前的那盅茶叶蛋端了过去。
宋予用筷子将茶水里的蛋夹到干净的碟子里,然后将白色衣袖推上去,用手给蛋剥壳。
三喜看着棕色茶水沾染到了他的手上,有几滴甚至滴到了他纯白的衣服上。
“尝尝?”宋予将剥了一半壳的蛋递到三喜嘴边。
三喜没张嘴,捏住蛋壳部分,拿到自己手里咬了一口。
吃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苌来雨,“王爷,我们明天,嗯或是后天也可以吃到这个茶叶蛋吗?”
恰好成云这时候忙完进来,“大人喜欢,自是可以天天吃。”
三喜得到他们的保证,安心将剩下的半个蛋也吃了。
苌北也爱吃鸡蛋,他肯定也喜欢。
刚吃完蛋,外面就有鼓声响起,接连三下。
“是孩子们该到学堂集合了,一刻钟后开始授课。”苌雨来解释。
正好三喜他们吃完饭了,便跟着苌雨来夫妇一起去了学堂。
学堂在王府的西边,瞧着十分大,一行人刚转过回廊,就看见几个孩子在打打闹闹。
“学堂平时都是阿云看着,她心思细腻,学生们也都喜欢她。”苌来雨在前面走着,带着他们进去院子。
都是些差不多十岁的小孩子,看着生机勃勃,三喜看到他们心情很是舒畅。
“见过王爷,见过夫子。”
“见过王爷,见过夫子。”
见到苌雨来和成云,他们都很有礼貌的行礼问好。
一片少年气里,三喜发现最远的回廊处,有片衣角漏出。
那边人很少,她凝神听去,那边似乎有抽泣声。
三喜下了台阶,朝着回廊走去。
穿过庭院时,周围小孩子的讨论声传进她耳朵里。
“你那个弟弟什么时候送走啊,再留着不会抢走你的爵位吧。”
“我父亲还未曾提过,我是嫡长子,他抢不走的。”
“这说不准,你快点让你父亲交公吧,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啊。”
三喜脚步一顿,瞥了他们一眼。
两个孩子瞧着不超过十岁,穿着和大家一样的灰色广袖学生服。
这里的学生都穿着这种衣服。
三喜走向回廊,角落里坐着个女孩子,此刻脑袋埋在膝盖里,身体一抽一抽的,在哭。
似是察觉到有人来,女孩抬起了脑袋。
她眼眶红肿,满脸泪水,额发也十分凌乱。
三喜心中一揪。
她轻步上前,缓缓蹲下身子,语气轻柔道:“小妹妹,你怎么了?”
女孩依旧在流泪,哭腔颤颤巍巍的,“我不想来学堂,我想我弟弟。”
此时宋予和苌来雨他们也走到了回廊里。
看见苌来雨,女孩子哭得更伤心了,“大人,我不要上学了,我想我弟弟……”
“我要回家……”
成云快步上前抱住女孩,用手轻轻拍女孩的后背,“没事没事,后日,不,明日。”
“明日老师带你去见弟弟。”
三喜站起身,问苌来雨,“这是?”
“这就是请各位大人来的原因。”
“这边请。”常年来雨示意大家换个地方说话。
三喜跟过去,刚迈开脚步,发觉宋予的视线仍旧落下那个女孩子身上,连苌雨来的话都没注意到。
“兄长?”
宋予仍旧没反应。
一旁的苌雨来此刻也注意到了宋予的走神。
他循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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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看过去,宋予表面在看那个女学生,但是眼睛又好像不在她身上,更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什么人。
苌雨来又看了眼三喜。
李校尉说过,宋三喜和宋予是兄妹。
苌雨来心下叹了口气。
这边三喜叫了声兄长没反应后,就叫他的名字。
“宋予?宋予?”
“哥哥?”三喜又叫了他一次,还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予终于回神,“妹妹……”
三喜皱着眉头,“你怎么了?”她说着将手贴在他额头上,“是不是今日赶路风太大着凉了?”
自己方才使用鬼神之力的时候,引来了不小的风,宋予当时过来拦着他,恐怕受了冲击。
宋予摇头,“只是想到你我以前的事,你小时候也很依赖我,我去学堂,你每天都缠着母……都缠着母亲带着你来接我。”
“我?”三喜不相信。
宋予笑,“那时候你就喜欢小猫小狗,老是捡回自己宫里养。”
鬼神窟的鬼神们说过,宋予是皇室,那他们兄妹小时候住宫里合情合理。
苌雨来见状,笑道:“皇室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不多,寥寥,二位真是幸运至极。”
宋予的笑容淡了,声音极低,“幸运吗……”
苌雨来继续道:“你们进城时想必已看见了,岐国平常人家只允许两个孩子存在,多余充公,而皇室,或是王公大臣家里,虽说也允许两个孩子存在,但是他们往往会将第二个孩子也送去充公。”
“为何?不是说每户可以两个孩子吗?”三喜问。
“皇室有王位,王公大臣有爵位,他们都需长子或者长女继承,为了防止次子或者次女有不轨之心、僭越之心,他们父母会提前将孩子送去充公。”
“那她?”三喜看向方才那个女孩,她现在已经停止了哭泣,被成云抱在怀里。
“她是长女,有个弟弟,前几日听闻她父亲要将弟弟送去充公。”
小缘震惊极了,“他们才十岁不到!”
天樱闻也道:“充公是指?”
苌来雨低头,不愿回答。
三喜转过身,背对着苌雨来他们。
话到这份上了,能是什么好事。
这会,那个小女孩的情绪也差不多完全平复了,三喜瞧见成云将她从怀里放下。
一落地,就有两个小男孩跑过去。
三喜对他们有印象,就是方才讨论爵位继承的那两个孩子。
“因因你没事吧,别伤心了,我母亲今天做了茯苓糕,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吃。”
原来那女孩叫因因。
“是啊,你弟弟只是一个次子!你不要为他伤心了!”
说这话的,就是方才说那句“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那个男孩。
另方才说茯苓糕的男孩,听到这句话后猛地推了下这个男孩,“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许你说我弟弟!”叫因因的女孩大声叫起来,“你不准说我弟弟!”
茯苓糕男孩挡在前面,“因因你不要理他,他乱说的,你不要听。”
他说着,还要去捂女孩的耳朵。
“你不要碰我!”女孩打掉他的手。
两人争执间,墙垣处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