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传说情郎杀了我 > 14. 第 14 章
    杨秀才想起来了,鬼神窟那天,他要推三喜去宋予那边时,也有茶杯被摔碎。

    难道那时他们就……

    不对,杨秀才摇头,当时他和三喜有婚约,鬼神约束不会让三喜和酒鬼大人近距离接触的。

    毁坏契约的惩戒最为严重。

    捋清楚这个,他又开口,“只是去教书而已,我一个男子去,总是比女子方便的。”

    三喜闻言冷哼一声,挥手将碎裂的茶杯都收起来,“你出点事,最后还不是得我去收拾烂摊子。”

    杨秀才还想说点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三喜说完看向那几个岐国士兵,“今日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明日我们去岐国。”

    正好这时天樱进来了,“三喜大人……不去景国了?”

    三喜:“我先报完恩,不然去景国也有诸多限制。”

    天樱点头,小心翼翼看着三喜,两只手在胸前绞来绞去,“我可以跟着去吗?”

    三喜看着天樱,她脸上还有刚哭完的泪水痕迹。

    她刚被自己的父亲杀死,心情肯定十分不佳,出去散散心也好,而且自己出去带个伴也挺好。

    “可以,但是出去后得听我的吩咐,不能离我太远。”

    天樱闻言眼睛亮了起来,裙摆下穿着绣鞋的脚轻轻跺了下,向三喜保证,“我一定听大人的!”

    小缘见状道:“我也要去!”

    身旁的元起拽了下她的衣服。

    但是小缘没理他,快步跑向三喜,“我也听大人的,绝对不乱跑。”

    考虑到小缘一直跟着苌北做事,三喜便看向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苌北却一幅状况外的样子,“何事?”

    “行,你两都去,出去之后都得听我的。”三喜没搭理苌北。

    小缘和天樱十分开心,神明川的女孩子及笄前基本不出去,两人又是豆蔻时丧了命,这会有机会去外面,都十分激动。

    这段时间,苌北一直跟着三喜,两人几乎没有一天分离,想到此处,三喜再次看向苌北。

    可他依旧神游在外,顺着他的视线,三喜发觉他正盯着自己的裙摆看。

    三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什么异常都没有。

    算了,他不去就不去,他不去自己乐得清闲!

    “正好,我也未去过岐国,也去逛逛。”出声的是宋予

    三喜:“……”

    她这个兄长,通灵节后,怎么也跟苌北一样,整天跟着自己。

    还好只是去教书,要是去景国查案,自己再带着这么多小尾巴,岂不是处处都受阻。

    她灵力不强,鬼神之力也刚触发,要是硬碰硬,反而得不偿失。

    正好,趁着岐国这趟,她得好好修炼。

    顺便……她看向天樱,她母亲此时进来,正嘱咐她一些出去要注意的事宜。

    她刚死去,年纪小,心性也单纯。

    可以培养成自己的人。

    确定了明日要去岐国,大家都一溜烟的散了,去收拾东西。

    苌北突然开口,“我有点事,去处理下。”

    “当然可以,酒鬼大人请自便。”

    三喜现在几乎已经明确,苌北是梦里的那男孩,也是之后那位穿着青色衣衫的少年。

    她对他的防范少了许多,只是他这时候却要忙自己的事……

    她说话不禁带了点刺。

    但是苌北仿佛心事重重,没听出来三喜的话,转瞬便离开了。

    等苌北和宋予走了,三喜道:“有些事情想请教小缘大人。”

    “看好他,别让他跑了。”小缘此刻正在嘱咐元起看守天镇山一事,闻言转过身看向三喜。

    元起也走了,屋子里就剩她们二人和天樱了。

    杨秀才去学堂了,杨母在隔壁给三喜收拾行李。

    天樱见两人有重要事情需要商讨,行礼后打算离开。

    “天樱留在这吧。”三喜道。

    “啊?”天樱轻声发出疑问,随即利落的收回刚迈出的脚,脚尖摆的齐齐的,双臂乖乖的垂在两侧,站在一旁。

    “你很早就跟着苌北了?”

    “大人,我们都是在神明川长大的。”

    “我们?”

    小缘:“是呀,大人,你、我,还有酒鬼大人,我们三人一起在神明川长大。”

    三喜猜测过自己和小缘的关系,也大概确认了自己和苌北的年少情谊,但是三人一起长大,这件事……

    她倒是从未深思过……

    “大人……”小缘说着上前一步,“您都忘记了……”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您和酒鬼大人自小相依为命,我小时候经常来找你玩,咱们一起抓小鸡崽……”

    抓小鸡崽……三喜对这件事,好像有印象。

    “后来,酒鬼大人去岐国习得了酿酒手艺,当时您说,清酒里掺进茉莉花会更香,他好长一段时日都在研究怎么酿制带茉莉味的酒。”

    三喜想起初见那日苌北说得话。

    我妻子喜欢。

    还是先问重点吧,三喜迅速从情感中抽离出来,问出关键问题。

    “我也是被做成了阿姐鼓?”

    小缘微怔,随即快速说话,仿佛被人催着一样,“是!而且酒鬼大人他不是阿姐鼓,其实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双手就抓紧了脖子,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

    是鬼神约束!三喜迅速接住小缘,急促道:“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三喜能感觉到,小缘的呼吸逐渐恢复了。

    小缘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三喜大人,我没法撑过去,窒息实在太痛苦了……”

    “怪我,我早就该料到的。”

    鬼神约束的威力,她最清楚不过。

    小缘应该也是和什么人定下了契约,所以只要透露一点有关自己和阿姐鼓之事,就会触发鬼神约束。

    天樱也跑过来了,“小缘大人怎么了?”

    三喜本想直接说没事,但是思及天樱虽年岁小,但心思细腻。

    怕她多想,三喜道:“问一些我的身世问题,触发了鬼神约束。”

    天樱不说话了,这些事,她都不懂,她只是一个死去的幽魂。

    “改日我仔细说给你听?”

    天樱猛地抬头,随即点头如捣蒜。

    “对了。”三喜想到一件事。

    “你二人跟我去岐国,那阿姐鼓怎么办?能离太远吗?”

    小缘这会已经从三喜怀里起来了,她道:“平日里都没事,偶尔疼痛发作的时候,鼓召唤一下便可以到手边。”

    她说着便演示了下,她先是用左手碰了下脖颈侧面,然后将那只手摊开在眼前。

    阿姐鼓就这样出现了。

    在小缘手中,三喜仔细看着,确认是那天在那户人家见到的那面鼓。

    三喜:“天樱的也是这样吗?”

    小缘点头。

    天樱见状便做了和小缘一样的动作,她的阿姐鼓也出现了。

    只不过,天樱的鼓上面坠着一个小小的玉石。

    天樱:“应是我母亲方才系上去的。”

    小缘和天樱都能召唤出阿姐鼓,那……

    思及小缘方才的话,自己的确是阿姐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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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三喜伸出左手,她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然后目视前方,缓慢的将手贴在脖颈左侧侧。

    最后,她将手收回来,摊开掌心。

    什么都没有,没有阿姐鼓,也没有其它异常。

    “阿姐鼓认主吗?”三喜又问。

    小缘看着她,眼神复杂,“认得,如果……”

    “好了我知晓了。”三喜打断了小缘的话。

    她是想知道真相,但是没必要搭上别人。

    如果自己召唤不了阿姐鼓……那苌北呢,他为什么也不能召唤阿姐鼓……

    或者是……他从未召唤过……

    ……

    第二日,三喜刚出门,就看见眼前一架华丽至极的轿子。

    “这是?”她问候在一旁的岐国士兵。

    岐国士兵笑道:“昨日之事我们已经禀报我们大人,鬼神大人您既然衣服不好看,但是排场得有啊!”

    三喜回身问天樱,“我的衣服很丑?”

    天樱茫茫然,“可能有点旧了?”

    三喜垂下脑袋又扫了眼自己的衣服。

    旧吗?哪里旧了……总不能真穿杨母准备的议亲衣服吧……

    不过议亲……

    那天带苌北来杨家,那只本该在婚礼上出现的炖鸡,他一口没吃。

    这会儿,要去的人员陆陆续续到齐了。

    三喜瞥了眼小破庙的方向……没人过来。

    嗯……小奶狗还在那里,她要不先过去一趟,将它带回杨家,自己走后,杨母可以帮着照顾。

    嗯,三喜觉得可行。

    “兄长,你们先在此处等一下我,我去把那只小狗抱回来。”

    说完,她便瞬移去了小破庙。

    她人刚落地,小奶狗便哼哼唧唧跑来了。

    三喜笑,蹲下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在怀里。

    “还是你好,我一来,就迫不及待来迎接我。”三喜一下一下的顺着它的后背,然后抱着它往破庙里走。

    门开着一条缝,三喜推开,手无意识的摸着小狗软乎乎的肚子。

    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的摆设同她前几日离开时并无两样。

    三喜觉得自己心情有点不好。

    这时候,怀里的小奶狗开始蹭她,软乎乎的身子挨着她的胳膊。

    它甚至还张开了它肉乎乎的小嘴,轻轻咬了一下三喜的手。

    三喜眉眼弯弯,果然,小狗就是比人可爱。

    她抱着小狗刚跨出台阶,就看见了宋予。

    “兄长?”

    他怎么也过来了?

    宋予笑,“嗯。”

    他似乎毫不在意,三喜对他的称呼,为何从昨日的“哥哥”变为现在的“兄长”。

    他看着三喜怀里的小狗,也想要伸出手摸摸它。

    可是小奶狗一看见宋予的手,就拼命往三喜怀里缩,甚至叫出来声。

    “汪——汪——”

    三喜:“!”

    她对着宋予尴尬笑笑,“兄长不要在意,它可能……认生?”

    宋予还是淡淡的,“无妨,走吧。”

    两人一同回到了杨家门口。

    三喜一直在逗小奶狗,想让它再叫两声,方才是她第一次听见它“汪汪汪”。

    她边走边看着怀里的小狗,自然没发现轿子旁边多了个人。

    “你方才去哪里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三喜一愣,抬头。

    苌北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狗,他甚至还瞥了眼她身后的宋予。

    不过最后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似乎带了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