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躲星星 > 80. 留宿
    “你究竟有什么脸,现在才出现?”江辛延冷声质问。

    “不是,大过年的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脸了?”

    被迎面甩来质问的周曜当即不干了,脾气支棱起来,自顾自地踢掉鞋子,关门进屋。

    他刚要低头找拖鞋,就看到自己常穿的拖鞋,居然在江辛延脚上。

    “你才有意思吧,跑这里来干什么,谁请你来的啊?”他直接踩在地板上,拎着东西大摇大摆进屋,往地上一放,“郁漾,是你叫他来的吗?”

    “是我叫的,可以了吗?”郁漾怕他们再吵起来,顺着话说。

    “嚯,你还能叫得动排场这么大的明星,牛啊。”

    周曜径直走过来,看到桌上端出来到已经有一会儿,但丝毫没动的饭菜,气笑了。

    “什么意思啊?你病成这样,还要请他做客来再伺候他,脑子没烧坏吧?”

    “你少说两句吧。”郁漾给了周曜不重的一拳,解释道,“是江辛延做的,你别乱说话了。”

    得知居然是江辛延下的厨,周曜有点吃瘪。

    但为了找回主场,他拉开餐椅,自己先坐下了:“那还站着干什么,吃呗。正好来之前年夜饭吃太早,路上这么久我也饿了!”

    “没有你的份。”江辛延在他坐的椅子上踢了一脚。

    “凭什么啊?这里是谁家你先弄清楚!你……”

    “别争了!”周曜进门到现在,短短一分钟,郁漾就要被烦死,“这里是我的家,你们要是再吵,现在就离开。我难受死了,不想听人吵架。”

    两边的火药味被迫压制,周曜也不犯浑了,自己起身去厨房拿碗筷。

    菜已经放了一阵,有些凉了。加上周曜一直爱吃香辣重口的味道,这些没有一个他爱吃的,他吃了几口就故意撂下筷子。

    江辛延坐在他对面,周曜忽然看到他手上有些眼熟的手绳,再一看,郁漾手腕上空了,更觉得荒唐。于是故意当他不存在,和郁漾聊起家里的事。

    “你车票退了没买吧?回去的票我已经买好了,后天的,好得差不多了就早点回去,省得他们问来问去。”

    “你今天来这里,他们知道吗?”

    “不然呢?我妈那性格,怎么可能真的放心你一个人过年。”

    说到这里,他故意斜了江辛延一眼:“尤其有些人,说是朋友,可不能太信了,谁知道心里有什么鬼。趁你生病一个人在家,就登堂入室地来了,真好笑!”

    郁漾在桌子下踢他一脚:“第二次警告了。”

    江辛延吃饭一言不发,也面无表情。直到郁漾问起,周曜的酒店定没定好。

    “不是,干吗要定酒店啊,屋里反正有暖气,我在客厅里打个地铺不就行了。”

    郁漾想说的是,这么几天她都自己扛过来了,而且他留在这里,更容易感染。

    但她还没开口,江辛延放下筷子,冷冷看着周曜:“你觉得我图谋不轨,我也怀疑你存心不良。你要是留在这里,我也留下。”

    “你干吗呀?”郁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就是啊,你想干吗?”周曜音调高了几度。

    “你也是,想干吗呀?”郁漾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较什么劲,“我生病了不想传染给你们,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有常识好吧,来之前我就吃过预防的药了。”

    周曜说着,继续挑衅对面的人,“倒是这种身体娇弱的大明星,赶紧回去行不行!别到时候生病,说是我们的错,我们可赔不起!”

    江辛延:“我用得上你赔吗?”

    “跟你说话听不懂是吧?非要在这里犯……”

    “好了,不要再吵了。”郁漾不得不提高声音。

    眼看送不走这两个人,她灵机一动,有了另一个方法。

    “你们非要留下来,那这样吧。我和林之俏说一声,晚上我睡她的房间,你们就睡我房间吧,我开了空气净化器。不过只有一张床,你们两个要挤一挤。”

    “凭什么跟他挤?我睡床,他打地铺!”周曜反对道。

    郁漾不接受反对:“那你就出去住。我接受不了半夜起来去厕所,看到一个人影躺在那里,很吓人。”

    “我无所谓。”江辛延说。

    “你就这么想跟我睡是吧?好,睡呗。”周曜哼笑着,放话道,“看我今晚怎么把你踹下去!”

    -

    既然他们都答应,郁漾也不想再管他们之间的矛盾。反正先待不下去的那个人就会自己走。

    她们家也从来没有过男性留宿的先例。于是当林之俏得知今晚这般戏剧化的发展时,让出房间的交换条件,就是等她回老家后,必须仔仔细细当面交代,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吃完饭时已经十点,江辛延在厨房洗碗,郁漾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品,准备给他们换上。

    不过换床品之前还有个大工程,就是得先把房间里,那些跟江辛延有关的周边全都收起来……

    不收拾的时候不觉得,一收起来,郁漾才发现自己房间真的很离谱。

    常规的那些商务海报和代言产品不说,还有官方售卖的台历、小卡,以及网上那些粉丝做的各种周边,摆出来的都一大堆。

    最难处理的是,她曾经用小号在网上参与抽奖,居然中了一个他本人等比的官方代言立牌,就一直立在床边,随手当衣帽架用……

    她把立牌上的衣服和包拿下来,将它收好准备塞去床底下时,周曜正好进来。

    他鬼鬼祟祟的,也不出声,把房门关上,才小声说:“玩得刺激啊,郁姐。你说今晚上,他会不会一脚踢到床底下这块立牌,然后发现你一直都跟收集癖一样,攒他这些东西?”

    “别没话找话说。都是你惹的祸,烦死了。”郁漾拍开他点在立牌边上的脚尖。

    “少说这些没用的。聊一下啊郁姐,走心一点。我来之前,你们在屋里干吗了?”周曜坏笑着朝她挑眉,“我敲门那么久才开,说实话,我来之前亲没亲,抱没抱?”

    “正常一点行不行,没有一件事是你想的那样。”

    郁漾躲开他的询问,把立牌放床底后,转身去收拾书桌和架子上的周边。

    “你少给我演了,演什么啊?我都看到你之前手上带的那个绳子,刚刚就到他手上去了!还说刚才没发生什么?你直接承认……噗唔!”

    “你再多嘴,我就告诉蒋乐心,你冬天睡觉时偷懒不洗脚,袜子两天才换一次!”

    “唔——”他这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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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恋期,你侬我侬甜蜜得要死,周曜立马就怕了。

    郁漾捂着他的嘴,把人推到房间门口,门一开,扔出来了。

    江辛延从厨房出来,放下袖子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周曜叫嚣道:“看什么看啊,看哥长得比你帅是吧?”

    江辛延没理睬他。

    ……

    郁漾把留宿的用品准备好,清点完之后,发现还缺了一些,来到客厅问他们:“要不要下单一个外卖,或者周曜你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一趟。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如果你们还要其他的东西,也要去买一些。”

    “凭什么只叫我去啊?他自己要用的他买,我可不帮他跑腿。”

    江辛延也不惯着他:“你上次在后台见到我,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才过了多长时间,礼貌两个字都不会写了吗?”

    “还有脸提!江辛延,你倒是在我面前装了个大的……”

    江辛延不理睬他的暴躁,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用他帮我买,我自己去。”

    “但是你出门……会不会不太方便?”郁漾指着他的脸,比划了一下。

    “没关系,今天路上人很少,戴上口罩就行。”

    郁漾转头去给他拿新的口罩,周曜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哎哟,好大的腕啊!”

    “周曜,第三次警告了,要留下来你就老实一点。”

    郁漾把口罩递给江辛延,又对周曜命令道:“你和他一起去,人家也不会给你跑腿。”

    -

    电梯轿厢里,两个人之间是死一般的沉寂。

    谁都没有要理睬谁的意思,眼神各自瞥向旁边。

    等电梯到一层,周曜先挤出去。江辛延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北京的除夕夜格外冷清,没有鞭炮烟火,更没有人影,小区里一半以上的窗户都是黑的。在这个被外来人口撑起来的城市,春节是一年里最寂静的时候。

    他把口袋里的工作手机拿出来,解锁后看到聊天软件里,已经塞满上千条除夕夜拜年消息。

    工作手机上,置顶的聊天一直是和陈云臻的对话框,她也发了消息。

    奶奶去世的第一个春节,他本想要个安静的假期,陈云臻便给他婉拒了春节前后,所有不太必要出席的工作。

    如果让陈云臻知道,原本应该在澳洲放空的他,竟然出现在郁漾家,甚至还敢在这里留宿,经纪人恐怕会当场崩溃……

    但他完全不在乎了。

    从让司机掉头来找郁漾的那一刻起,他就完全推翻了之前对经纪人的承诺。

    一个连她除夕夜生病,独自留在外地都能缺席的男朋友,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阻碍力。

    甚至他根本没有任何要买的用品。箱子里的行李,都足够他在异国待上半个月。他只是要借一个理由出来,避开她,单独和那个人面对面,搞清楚对方这种既不珍惜,又不放手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辛延不愿意在此刻,去想今天之后该面对的事。

    不管是陈云臻的崩溃指责,还是有可能爆炸的舆论,都不在他此刻的考虑范围里。

    只有争取留在她身边,之后要面对的所有问题,才会变得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