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凌进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立刻道:“可吓死我了,”喘了一口气走进里屋才接着说:“雪铮,我给你带了些吃食,你且吃完了饭,我再告诉你昨日我收集到的信息。”
因心理装着事,雪铮也没吃多少,就停下看向阿凌了。
阿凌见她盯着自己看,顿时觉得不太好意思,因为她发觉她根本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悻悻开口:“目前魔尊还未归,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魔尊向来不与手下谈论这些。”
雪铮睫毛向下沉思片刻,也早有预料,阿凌见她这样紧接着开口道:“你莫怕,我且在打探打探,你就先留在这。魔尊还未归,现下除了我应没人知道你在这。”
没人知道我在这吗?雪铮小声嚼着这句话,阿凌见她嘴唇微动,但却没听到她说什么。
就见雪铮站了起来,打开了一小扇窗,她向外看去,屋外的院子没人,但刚刚阿凌进来的第一句话是吓到她了。
那么就意味着外面有人巡查,至于在哪巡查有多少人还尚未可知,她现在太被动了,且尚未可知赤看没看到她留下的信息,即使赤看到了,能发现她被人劫了吗?
雪铮凝神聚气,发现她还是聚不了灵,她凝着眉头,拳头微微攥紧,法术还是用不了,她眼下必须先解了这层限制。。
她回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女子,雪铮个子比较高,她们俩个站的近了,雪铮还要略微低头看向她。
阿凌也意识到这一点,她往后退了退问道:“怎么了?你可看出什么了?”
雪铮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开口道:“阿凌,你能将我灵脉解开吗?你丈夫将我灵脉锁了。”说完,她伸出手,就做出示范,果真一点灵气汇集不起来。
雪铮在最后提到她的丈夫,就希望她因她丈夫绑了她产生的一点愧疚能解她眼下的燃眉之急。
雪铮明白,昨日阿凌所说无论如何一定会救她,这样的前提一定是不能伤害她的丈夫。
阿凌是真的没有查出来有用的情报,还是不能告诉她呢?这都未可知,她必须主动出击,命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雪铮睁大眼睛看她,眼睛里还含着泪,泪珠要掉不掉就积蓄在眼眶,她整个眼睛看起来亮亮的,十分惹人怜惜,她道:“可以吗?”
阿凌张了张嘴巴,抬起手不知道要比划些什么,整个人很凌乱,然后冷不丁地来了句:“你是狐妖是吗?”
雪铮一时愣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还是她在人界探寻的法子,往日公子要惩罚她,她就这样装可怜,十次九次有用。
这次竟然不行吗?此刻雪铮陷入回忆中,有些呆楞,在阿凌视角看来更是楚楚动人了。
这要拒绝简直不是人啊,她激动地道:“好!你且坐床上去。”
雪铮和阿凌两人在床上盘腿而坐,解开的过程中,雪铮有些微痛,大约过了一刻钟,才开始不痛,灵力疏通了她整个筋骨。
阿凌见打通了才缓缓收回她汇灵的手,顺势躺靠在一旁虚弱地道:“好了。”
雪铮顿时也感受到了盈盈的灵气包裹着她的肺腑,她回过头看向累到在一旁闭眼休息的阿凌,她指尖轻颤,缓了一下,还是迅速向她肩头劈去。
阿凌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已经沉沉的晕了过去。
“抱歉,阿凌。”
关门前,雪铮有看了一眼躺睡在床上的阿凌,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批一批的魔军在殿外转来转去,雪铮在此留意了一番大约有十分钟空隙可以不被发现走出去。
就是不知后面怎样走,雪铮叹了一声,都出来了,死马当活马医,这一批走完,她就穿过去。
突然过来一满脸黑斑的人指着一批人吆喝道:“哎,你们停下。魔尊回来了,你们眼下去魔宫守着。”
站在前面的人低着头回道,“大人,怎的从这边抓人,魔宫那不还是有人嘛?”
“有异议?要你们去就赶紧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是!”
雪铮听此暗忖道:“不好,魔尊眼下竟然回来了。怎么办?”
原路返回吗?不行,她打晕了阿凌才出来,错失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出来就难了。
雪铮想,即然是拿她当筹码,来要挟周言珏,那么绝对不会这样简单在此刻取她性命。
刚刚那一批被点过来的魔君的领头,不一会儿就带着人来到了魔宫殿外守着。
“头,我们就来到这啥都不干吗?”
“别废话!好好站岗。”
那少年哼了一声,“既是这样简单,你刚刚怎的还不愿意过来,守护魔尊的安危,可比守着那破院子好多了。”
“既能近距离接触魔君又不累,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
那领头的人:“你就是年轻气盛,不知道魔尊的厉害。你不知道每天能从大殿外抬出去多少尸体?”
还未等那年轻男子再辩,从殿内出现一老者,开口道:“来两个人,到殿内,你们谁去?”
“我!”刚刚那少年主动出列道。
站在台阶上的老者望着底下乌压压的人开口道:“还有一个人,没人主动吗?”
此刻雪铮心头一紧,她原本打算混在队伍里,一方面跟着他们了解一下近况,另一方面查探一下地形,便于后面跑路。
怎的还有这一项?
“没有?那我可要点了,最后一排那个人出来。”
雪铮心中雷声震股,不能慌,不能慌,雪铮此刻真是庆幸魔族长得全都稀奇古怪的,她特意幻化成青面獠牙的样子,应没人有异议吧。
她走到那老者身边,就听到那人说道:“怎的张的这样丑?算了算了就你了,一会儿进去手脚麻利些,记得将脸遮住。”
也不怪那人这样说,魔界的人大多不拘小节,喜欢狂野,大多会留一半魔形一半人形,雪铮变幻的直接整张脸全是妖的形态,说妖都算是往好处说了,她的脸上还有大大的脓疱。脸的肤色还是绿色,整个人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身旁的少年,异常激动,他看向一旁的人,也惊道:“你怎的幻化成这个样子?”
雪铮没回他,他也不在意,他沉浸在即将要见到魔尊的欣喜。
雪铮见王座上躺着一人,但看不见那魔尊到底长啥样,因有一个大屏风遮挡着。
那老者跪在地上道:“尊上,人来了。”
不一会儿从屏风内出来一个人,他指着那活泼的少年道:“你,跟我进去。”
随后看了雪铮一眼,“怎的挑一个这样丑的进来?”说完这句话没耽搁时间就带着那少年进去了。
那少年沾沾自喜地破遗憾地看向雪铮摇了摇头。
莫名其妙被可怜说丑的雪铮,眨了眨眼,在心中期盼道,既如此,赶紧放我走啊,在这每人说一句我丑,是何意为?
屏风内
达奚卼满脸不耐烦,手指敲了敲头看向来的人,“什么名字?”
那少年十分欣喜,“回尊上,叫小溯。”
“尊上,我特别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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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希望能在你手下做事,”说到这,他停了一下,吸了口气看着躺在王座上的人,他好不容易能见到尊上,他要把握住机会。
他满怀希冀地开口道:“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臣愿意为尊上,上刀山下火海,虽死不悔。”
达奚卼挑了挑眉,问道:“上刀山下火海?真有意思。”
小溯见尊上重复他的话,也感到有些羞涩,达奚卼坐起来,将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正当小溯以为有机会时,下一刻,达奚卼手一偏转。
达奚卼擦了擦自己的双手,嫌弃地看了看地上流出的血渍,拍了拍那老者的肩:“交给你了,”
雪铮因一直注视着屏风内的动作,所以她清楚地看到了溯的头颅从头顶上掉落下来,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板上,
停下的那一面是他的脸,就这样直直地朝向她。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惊喜的表情,雪铮顿时瞪大了双眼,她死死咬住了双手,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雪铮的手被她自己咬的出血,浑身发抖,她感觉到胃在滚动。
那老者立刻施法炼造小溯的体魄。
“外面的人进来”,雪铮缓了好些会,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她颤颤巍巍地进去。
她忘记自己是怎样处理完血渍,她感知到自己的双手俨然麻木,血是热的,她的全身是冰的。
她想跑,逃离这座牢笼,四肢却僵硬地跑不动。
她好冷,又好热。她跪在一旁的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汗珠直从她眉间掉落。
这时她突然感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肩疑问道:“你是谁?我怎的没见过你?”
*
知智在仙界无所事事地翻看着写着关于毕钧句的生平的典籍。
智知嘴里嚼着东西一边吃一边看向在那边一脸认真看书的知智:“如,何了?找到些有用的没?”
见他没回答,智知又咬了一口糕点,“要我说跟他有关的,直接打包带给尊上不就行了,你哪知道哪些有用没有?”
知智放下书籍,智知见状,“听劝了?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送。”
智知将有关典籍挥手藏在袖中,对着知智道:“我去,你且留在这等我回来。”
没等知智反应过来,他的双脚就被定住了,智知一溜烟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半个时辰,自行解开,莫要乱走动。”
“不让我去,就不去嘛!干嘛锁着我!!!”
知智自是闲不住,解开束缚之后,他就直奔凡界去了。
不一会儿,知智手里就拿了一个糖画,一串冰糖葫芦,怀里还抱着一大袋炒栗子,他哼了一声,“让你们抛下我!”
他吃饱喝足顺带看看那狐妖怎么样了,到时候尊上要怪罪下来,他还有借口。
就这样想着,他就往那处赶。
天不一会就黑了,此刻知智还未到那狐妖住的地方,飞鸟乱叫,风吹的呜呜响,他此刻还有些害怕。
他自言自语道:“不怕!不怕!不怕!我可是仙童,仙童。”
“啊!”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他一下双膝跪地,头不知道磕哪去了,好痛,他摸了摸湿湿的定眼一看,“血!”
他恶狠狠地看向那个将他头划破的物件,他捡起来,惊讶道:“血化刀!尊上的东西?”
尊上不可能把刀扔在这,一定是给那个狐妖了?那个狐妖怎的也不应该将此刀扔在这。
他来不及害怕,快速跑到那间木屋,四处都看了看果然没人,“糟了!那狐妖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