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与我说的。我挂心你的事,便日日问师父。”
“若风仙君,还与你说了什么?”
清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还说君子不该三心二意,心中既然有心爱之人,便该知道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若非久符优柔寡断,举止让人误会,也不会让你遭受嫉妒,危及生命。让我多劝劝你,谨慎考虑与久符的婚约。”
欣桃心想原来如此,姐姐性子柔软,与久符自小相识,感情不错,眼见久符为她挡了一剑,是断然说不出这些话来的。原来是被若风吹了耳边风。不过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姐姐你就放心吧。只是,”欣桃歪着头去看清来,意味深长地笑,“若风仙君说的这些可是极其珍贵的情郎标准。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否也是这样一位君子?”
“当然是!”清来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顿时红了脸,又支支吾吾道:“师父自然是,一心一意的君子。”
“嗯,嗯?是吗?”欣桃仍是睁着她圆溜溜地杏眼盯着她瞧。
“哎呀,欣桃!”清来挥手去挡欣桃的视线,“师父为人,你也是清楚的。”
欣桃收回视线往门外张望,“嗯,那倒不是很清楚。我又非若风仙君心仪之人,与若风仙君相处的时间不多。”
“欣桃!”清来又气又笑,轻手捶打她。
欣桃假装痛呼,“啊啊啊,姐姐饶命,饶命啊!我不开你玩笑了!”
从清来所住的院子出来,欣桃左右张望不见岁除,心中竟然有些惊讶。本想若是碰见,便与他道声谢谢,谢谢他那日应了她的恳求救了久符的性命。
她记得,岁除并不喜欢久符,可在生命危急关头,他没有犹豫片刻出手相救,他或许并非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无情,也没有轻视弱小生命。
只是嘴上缺德罢了!
想到岁除那张嘴,又忍不住愤愤哼了一声。
欣桃最后在春信岛四处逛了一下,但都未能等到岁除或是若风仙君回来,与久符约定送他回百草地的时辰到了,心想道谢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便动身离开。
而欣桃前脚刚走,岁除后脚便回来了。两人刚刚好错过。
岁除回来之前,路过戒律殿,不经意间看到久符与晓蓉正在一处,晓蓉拉着久符小跑到玄机门门主面前,久符恭恭敬敬行礼,脸上的笑容甚是谄媚,比之求他收徒时还有多几分讨好。
岁除本不想多看一眼,奈何听到久符道:“那独角虎猫确实是小仙送给晓蓉仙子的,出了乱子吓到晓蓉仙子,小仙难辞其咎,但为何会入魔,小仙真的不知,或是在边境不小心受了外泄的魔力影响,或是在百兽谷的时候便出了问题,本就心性不稳?此事小仙会好好调查清楚的,一定不让晓蓉仙子受委屈。”
玄机门门主微微抬了眼,“听闻你与那百草地的欣桃仙子有婚约?”
久符早有预料,从容不迫,“是。小仙不敢隐瞒。婚约是我们母亲私自定下的,当时年幼,也曾说长大了可看情况再重新定夺,因此并未下聘。”
“父亲,久符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的婚约算不得数。我真的喜欢久符,你就答应我帮他修复灵脉嘛!”
玄机门门主并未答应,“修复灵脉事小。你先随我回家去。”说着不理会久符拉着自己女儿离开。
修复灵脉确实不算什么大事,毕竟没人相助,随时时间过去也会慢慢恢复。久符身为百草地少主,门中也多的事修复灵脉的方法,不过也就需要一些时日罢了。
·
大约半个月过去,久符的灵脉痊愈,欣桃却见他还是闷闷不乐。这日月色如水,便约他去散步,走着走着又走到了谛听洞府附近。
久符想起那日岁除拒绝收他为徒的话,又开始伤怀。
欣桃见他如此,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半个月她已经安慰过无数次了,可他的心情仍不见好转,还是日日叹息。
“久符,要不你随我与法染一起去人间游历吧?就当时散散心,天地宽广而万物渺小,你若是见了,必定会豁然开朗。”
“谢谢你,欣桃。我还是打算到边境去为三界的稳定出一份力。我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我修为低微,能做的不多,但我守护三界的心不输给任何人!”
欣桃一直觉得他性子柔软,也因此不敢断然拒绝晓蓉的爱慕,本想劝他一起去人间游历,不但能增长见闻宽阔心胸,也能摆脱晓蓉的纠缠,没想到他给了这样一个答复。
心中难免失望。
“那晓蓉呢,你与她之间的事,你打算如何解决?我听闻,她最近日日去百草地寻你。”
久符微愣,慌道:“我与她并非你想的那样,与你有婚约的事情我也与她说过,只是她总装作听不见。她是玄机门门主的女儿,来百草地,我也不能不接待。”
不知为何,欣桃想起那日他挡在晓蓉面前,拉住她的手劝她将紫霞剑还给晓蓉。当时她觉得他站在了自己的对面护着别人,很是生气。可他后来为她挡了一剑,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当真只是担心她与晓蓉真的打起来不是对手。
可近日,她又总想起来,总觉得不是自己想多。
欣桃不是有人来抢自己的东西不敢反抗的人,但她想要的仙侣,是与她志同道合,又只对她一人,一心一意的人。
“那若是我们没有婚约呢?”欣桃忍不住试探。
久符又是一愣,盯着欣桃看了许久,忽而一笑,像突然抖落凌乱的花雨,格外受伤,叫人怜悯。
“欣桃,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我们相识相伴这么久,你竟然怀疑我?”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接着自嘲地笑,“我这一剑,竟不知是为谁挨的?”
欣桃见他似牵动内伤,顿时心生内疚,“久符,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你可真够没良心的!”
一道清丽的声音突然响起,欣桃抬眼望去,竟是晓蓉,她竟然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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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兽谷来了。
“久符,你看她就是这么薄情的人,你还喜欢她做什么?还是早日退了婚和我在一起,我会比她对你好一千一万倍。她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欣桃,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
晓蓉话还没说完,欣桃便听见青鸾的鸣叫声,不过眨眼间,风骤起,庞大的身躯变成拳头大小落在欣桃肩头。
它叽叽喳喳地叫着,欣桃听得心上一紧,尽管晓蓉到她地盘无理叫嚣,也顾不得理会了。
“久符,对不起,此事我们日后再谈,姐姐有事,我得先赶去天云州。”说罢乘坐青鸟离开。
“欣桃!”久符追了两步,没再追,回过头面对晓蓉,却垂下眼眸,很是失落悲伤的模样。
“久符,你也看见了,她伤了你的心,却不闻不问就这么走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还是早日与她退婚,和我在一起吧。”说着拿出不少仙丹妙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是我从父亲房中拿来的丹药和灵器,可以帮你快速提升灵力修为。”
“不行。我与欣桃青梅竹马,婚事还是母亲定下的,欣桃并无过错,我却无理由悔婚,定会被指责薄情寡义不守承诺。”
晓蓉眼眸一亮,分外自信地道:“这事交给我。我约她比试一场,以你们婚约为赌注,她若输了,便让她主动取消你们的婚约。她修为不及我,一定会输的!”
久符眸光闪烁,转了身幽幽地道:“不行,她受伤了怎么办?”
晓蓉自觉他还是心疼欣桃,有些吃醋,但又觉得他心底太过善良,忍不住更加心疼他。“斗法比武,受伤在所难免,我答应你就是了,不伤她性命。”
久符听她这么一说,盯着晓蓉手上的东西陷入沉思。
·
欣桃火急火燎赶到春信岛,推开清来房间门的时候,看到她正趴在窗台心事重重。
“姐姐,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欣桃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清来抬起头来,眼眶突然就红了,“没有,我,没事……”
欣桃看她半个月不见竟然消瘦了许多,神色哀愁,眼里还含着泪。可问她怎么了,却说没事。她掰过清来的身子,粗略检查一遍,却没发现任何问题,立即猜到是什么原因。
“是和若风仙君有关?”
被直接戳穿心事,清来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道:“欣桃,我,我似乎喜欢上师父了。”
欣桃感慨,在她身旁坐下才慢悠悠地道:“像若风仙君这样风姿绰约,又温柔亲切的人,与他相处久了,确实很难不喜欢上他。”
“我也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不该多想,可我最近一看到他与别的女仙说笑,我便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尽管我知道,他们只是就今日的课程安排做讨论,他也只是随意称赞了一下对方的主意,我便吃醋嫉妒,恨起那个女仙来。”
清来说着,眼眶的泪水摇摇欲坠,“欣桃,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小气?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