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桃心中说不失落不可能,但她一步上前,替久符接过剑,“那我便替久符谢过晓蓉仙子。”
“你!”
宝剑出鞘,华光夺目,紫霞绕身,“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剑。”
“你,还我剑来!”
晓蓉伸手来夺,欣桃一个后撤步,轻灵躲过,言语讥讽,“怎么,方才不是说要割爱相赠吗?我与久符早有婚约,替他收了有何不可?”
“你们那婚约算不得数!而且剑是我送的,不许你拿!给我还来?”
晓蓉脸都气绿了,又要伸手来夺,欣桃左闪右躲间在地面画了阵法,刚退到铺子门口,阵法画成,晓蓉也正好站到阵法中央。
欣桃快速起手捏诀,“煌煌生灵,供我驱使,束!”便间见一道幽蓝光亮锁住了晓蓉的半身。
“你,你竟敢对我动手!”
“哼。”欣桃冷笑一声,“你染指我的人,伤我姐姐,我今日便要把这仇报了!”
“好啊,你把剑还给我,我们来打一架!你若输了,便取消与久符的婚约!”
“不能对她动手!”久符急忙拦在晓蓉面前,“欣桃,她可是玄机门门主的女儿!”
欣桃难以置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与久符自小相识,一起长大,如今他却站在自己对面护着别人!
“久符,在我面前,你竟然护着别人?你让开!”
久符见欣桃满眼失落,又急忙上前握住她拿剑的手,“欣桃并非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起冲突?你不是她的对手,我怕你受伤,还是先把剑还给她吧?”
欣桃疑惑不解,自己的修为本就比晓蓉低,若是将紫霞剑这样的神兵还给她,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刚想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兽的怒吼,紧接着便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传来。
她立即推开久符的手出门,正见一只垂耳独角的虎纹白猫,双眼猩红,面目狰狞地又吼了一声。
它拍倒它面前的人,往天云宫的方向狂奔。
欣桃立即动身去追,却又忽然停下脚步,回身将紫霞剑丢给追出来的久符,之后便发足狂奔追那虎纹白猫。
垂耳独角的虎纹白猫,是她百兽谷驯养的灵宠!前段时间刚卖出两只给了百草地,怎么会突然发狂?
那白猫原本不过一只鹿蜀大小,此刻却同一层宫殿一般高大,只一挥掌、踢腿或是甩尾便将周围的人弄倒一片,天云长街两边的铺子也被撞得墙倒瓦塌。
它周身散发着魔气,竟是入魔的样子!
欣桃自怀中摸出问怜绿笛,试图吹奏镇魂曲让它安静下来,可还未开始,天云宫里的众仙察觉异样蜂拥而出,手脚快的早已拔剑飞来将它团团围住,为首的便是岁除仙君。
白猫察觉到危险,冲着岁除怒吼一声,竟喷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朝岁除攻去。
欣桃暗道不好,果然看到岁除冷眼如刀,只一提剑挥砍便将那团黑色火焰给斩灭,又在顷刻之间提剑砍向那白猫。
这一剑下去,白猫必定当场毙命,她连忙大喊:“住手!岁除,不能杀它!”
剑锋已贴在白猫头顶,只差分毫便要将它劈成两半,可最后,剑只贴着它的头皮划过,未伤到白猫一丝皮肉。
此时白猫周身魔气炸起,如乌云一般几乎将它淹没,它的身体又高大了一些。
它抬起巨大的爪子,一掌拍向岁除,如一座大山压顶而来。
岁除闪身躲开,欣桃正好飞到他身侧。
“不要伤它性命!独角虎猫性情温顺,绝不会无故伤人,它只是被魔气控制住了!”
若非欣桃刚才那声叫喊,它早已灰飞烟灭,岁除盯着它陷落黑气腥红的双眼,冷声道:“魔已入心,不得不杀!”
“还未完全入魔!我有办法让它恢复神志,你且帮我将它暂时控制住!”
不过一名小仙,虽是百兽谷的少谷主,却出口指使仙盟的仙君之首,在场众人皆难以置信,可当事的两人并未觉得不妥。岁除也只是觉得多此一举,但仍是答应,“好。”
还未等他们动作,独角虎猫突然头疼发作,怒吼着没有目标的胡乱攻击。
围观众仙子都被这声声怒吼给震得头痛欲裂,顾不得闪躲倒了一片,后方的仙长提剑就要攻上去。
“全部退后!”岁除声如雷震,随着他这一声大喊,一面坚冰拔地而起,刚刚好拦在冲上来的一名仙长身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延展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将独角虎猫困在一圈坚冰围墙之中。
独角虎猫怒吼着冲撞坚冰,而那坚冰却如精钢铸成的墙,稳如泰山而不动分毫。
“冻住它的四肢!”话音刚落,笛声忽起。欣桃吹奏着镇魂曲缓缓朝独角白虎飞去。
岁除见状立即以冰系法术冻住它的四肢。
清灵的声音如涓涓细流,一丝一寸侵入脑海,方才因独角虎猫怒号而头痛欲裂的众小仙疼痛骤消。爬起身来的瞬间四周灵起,抬头一望,便见天地间布满了灵。
灵如星沙,散发幽幽蓝光,身处其中宛若置身浩瀚星海。
忽而,笛声上扬,灵如骤雨回溯盘旋汇聚到独角虎猫周身将它包围住。
而就在那方半空之上,一粉衣仙子翩然而立,手执绿笛。吹奏这清灵悦耳又镇魂醒神仙曲的人,不是她又能是谁?
仙界已有百年,未曾出现过任何一人能仅凭一曲便制服庞然魔兽。
如此年轻的这位仙子,当真可以?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独角虎猫的吼叫声渐渐停止,随着一股浑浊黑暗的魔力被灵束缚着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独角虎猫昏倒在地。
它庞大的身体砸向地面的时候,发出重重的声响,地面也随之一阵剧烈地震颤。
围观众人纷纷发出惊呼!
可笛声仍未停止,无数灵包裹着浑浊的魔力不停旋转,渐渐收缩,似要把那魔力搅碎揉烂,可欣桃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修为尚浅,灵力不足,将这么多魔力从侵染已深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已经不易,要彻底搅碎更是吃力。
忽然一道身影闪动,出现在她身后将灵力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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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她,那团浑浊的魔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欣桃心念一松,顿觉头晕目眩,身形一晃,往后跌去,却没跌落地面,而是跌进一个有力滚烫的臂弯里。
欣桃知道他是谁,却还是回眸看了他一眼。只是撞上他那明亮又热切的目光的一瞬间,惹得她寒毛骤起,便不敢再多看一眼。
稳稳落地之后,欣桃连忙推开他,“多谢。不是谢你扶了我一把,也不是谢你方才渡我修为,而是谢方才你肯停手,又帮我拦住那些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独角虎猫飞奔而去。
岁除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谢他,他该高兴,因为这说明她对他有所改观。但她谢便谢了,为何谢的缘由要分得这般清楚?难道他扶她的这一把竟是不对?渡她灵力也不对?那方才停手给她机会,又拦住上前插手的人,究竟哪里对?这其中又有什么区别?
不待他想清楚,欣桃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密密麻麻围了一圈。
此时独角虎猫已经变回一只鹿蜀般大小,奄奄一息地躺到在地。
欣桃查看它的伤势,发现它身上伤口甚多,大大小小布满四肢,血肉外翻,皆是因为方才胡乱挥打造成的。可再进一步检查,发现它心脉不稳,显然是受那魔力的影响,若不及时救治,必定碧落黄泉,身死灵散。
欣桃急忙施法为它治疗,可她并不擅长治愈术,受魔力影响造成的伤更需要净化术才能净化。她朝四周围上来的人看了一圈,竟不见一个百草地的弟子。
“欣桃!麻烦让一让,欣桃!”
是久符的声音。
欣桃大喜过望,正要呼喊,却见岁除先一步落在她身侧,蹲下身子施法为独角虎猫治疗。
眼看独角虎猫四肢上的伤渐渐愈合,心脉也渐稳,方才还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来。欣桃说不出的惊讶,甚至有些服气。
“你......”这家伙不但剑术一流,水系冰系雷系法术精妙,还擅长御灵,治愈,净化之术。她忽然想问一句,有什么法术是他不会的吗?但话到嘴边,只问了,“你竟然还会治愈和净化之术?”
她还以为这是他最不屑学习的法术,断然是不会的。
岁除不知为何忽然暗自激动,毫无往日谦虚姿态,“本仙君聪慧过人,天赋极高,触类旁通,各仙门法术皆有一定造诣。怎么,心动了吗?有没有改变主意想拜我为师?”
欣桃宛若石化,杏眼盯着他,嘴角微抽。
身后忽然传来若风一笑轻声,岁除终于意识到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说话极其不要脸,顿时尴尬极了。但他还是红色脸继续道:“咳咳。还有空间,布阵,造化,这几类法术我也略通一二。你真的不能考虑拜我为师?”
欣桃也尴尬了,她摸了摸独角虎猫的头,“今日所见,确实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但我还是认为你不是位良师。良师除了法术厉害,还要会教书育人,更要有一颗悲悯众生的心。就好比方才,你明明可以选择不伤害它的情况下制服它,却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它一招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