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桃说的对,术业有专攻。何况我们百兽谷的法术也不是不能修出大能,只是如今三界太平,其中的分支法术,幻术、御魂、降灵之类的法术被一些顽固守旧之人列为禁术而已。要知心性至纯至净者修习此类法术不但不会用以杀戮造孽,还可在危难之际改变因果命运,换得生机,挽救性命。”
“你们父女俩突然这一搭一唱是想气死我是不是?特别是你,臭老头子,没有一点心机,凡事只往好处想,分支法术被禁仙门已有决断,我们万万不可违背。若风仙君和岁除仙君来后,你们两绝不能在他们面前提及此事。如今天云州乃所有仙门最为精妙的法术集成之地,你们两姐妹去了天云州之后好好修炼,待学成归来,我们百兽谷就有新的希望。你们懂不懂?”
竹笙仙长略有感概,但也承认宝祝仙长说的有一定道理,“夫人良苦用心,为夫甚是感动啊。”
欣桃如今尚且年幼,自然是不肯认输的。她坚持道:“反正我不会离开百兽谷。百兽谷这么多弟子,谁想拜师去往天云州就让谁去,我坚决不去。”欣桃说完脚下生风跑出房门,乘坐青鸾逃走,也不管身后宝祝仙长气急败坏地责骂。
谁想不过一会儿,欣桃自己折返回来,但她没有从青鸾背上下来。
“母亲大人,父亲可能没有打听到,两位仙君明日就会到百兽谷来,说是要住上几日,您得赶紧准备准备,腾出两间像样的客房,不然失了待客之道就不好了!”
“明天就来了?今日不是才派人来通知此事,说还没定下日子吗?”
欣桃心想,这么说来那个岁除仙君是想来个突击考察了,果然是高傲得很!“反正我是通知到了,母亲大人您赶紧忙去吧。”
“你快给我下来你!你还知道不能失待客之道,你是我们的女儿,百兽谷的少主,明日迎接仙君,你若是懂礼数就记得给我准时到场!”
“我会到场的,母亲大人您就放心的去忙吧。”欣桃调皮一笑,吩咐青鸾离开。
欣桃离开后,竹笙仙长将门下弟子全部召集起来,将明日仙君会来收徒的消息及两位仙君的性情喜好都传达下去,让他们回去抓紧时间准备。
宝祝仙长虽然对竹笙仙长一点都不偏私自己的两个女儿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并没有反对他这么做。毕竟这关乎百兽谷的脸面,何况她虽然嘴上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天资根骨没少数落,但在她心里整个百兽谷无人能比得上她两个女儿的聪慧和美貌。
只是她还要多做准备。
夜里,忙碌了一天的宝祝仙长还不忘来到女儿房中,为清来仙子仔细挑选明日要穿的衣裙,佩戴的首饰,还教导她见到仙君之后该如何行礼,如何说话。在她心里,清来性子温顺,乖巧懂事,无论是哪位仙君都会愿意收做徒弟,但她自然更钟意素有谦和美名的若风仙君。
“若风仙君喜素,你明日就穿这件玉兰色仙衣,他必定一眼就会看中你。”
清来双颊染上绯色,“母亲,妹妹说的对,仙君此次前来是选徒弟,不是选妻子。”
“你懂什么。不管他选什么,都会选合眼缘的。第一眼喜欢,之后才会其他可能。听母亲的准没错。”
“只是......”清来本来还想劝说,但又知道自己拗不过母亲,也不该违背母亲,便点头听命。“其实我有些担心,我与妹妹若是都去了天云州,便没人侍奉在您与父亲身边,妹妹天资聪颖,我资质一般,母亲还是多劝劝妹妹,让妹妹到天云州,我留在百兽谷侍奉你们。”
“你啊,就莫操心我与你父亲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至于你妹妹,哎,被你父亲宠坏了,我是叫不动她,只希望她明天不要出丑。我会多向仙君美言,恳请他们收欣桃为徒的,想来百兽谷的面子不会不给。届时仙君发话,我看她还敢不去?”
此刻饮月台上,欣桃在正监督自己的父亲解开封印,取出饮月酿兑现他的承诺。
竹笙仙长取出四坛饮月酿后,数着所剩无多的酒坛子,试图讨价还价,“宝贝女儿,要不给父亲多留一坛?”
“竹笙仙长,你贵为百兽谷的谷主,为人父母,怎么能言而无信?”
“是是是,为人父母确实不能言而无信,得给自己女儿树立起一个好榜样。”竹笙仙长眼含热泪,“但是你也瞧见了,这饮月酿只剩下最后十坛,今年要不够喝了,新酿的一批还要等到明年才能开封呢。我的乖女儿,我的好女儿,你也不忍心让为父伤心吧?”
瞧自己父亲泪眼盈盈,欣桃确实也有些心软,“好吧,那今晚我请客,这第五坛饮月酿分你一半。”
“我女儿就是孝顺!”竹笙仙长瞬间喜上眉梢,没一丝哭相。
欣桃见状忍不住翻个白眼,而后又笑了笑。
她将先前取出的四坛酒快快收入乾坤袋,随后抱起第五坛酒来到饮月台边坐下。她变化出三个酒杯,一一斟满,其中一杯赏给了卧在一旁的灵兽离朱。
离朱接过杯子,满眼期待,“欣桃大人真的不去天云州了吗?”
“为什么要去,我们百兽谷多好。美景美物美酒,我若是去了,还能和你,和父亲一起像现在这样听风赏月喝酒吗?”
离朱听后高兴地舔了舔杯中酒,瞬间眼眸亮晶晶的,他一饮而尽,又将酒杯朝欣桃递过去。
欣桃递给他一个好样的眼神,为他斟满酒杯。
竹笙仙长也坐了过来,一杯酒入喉,发出感叹,“啊,果真是好酒!但好酒若是无人同饮,便会少几分醇美,欣桃说的对,其实父亲也舍不得你走。虽说你不是不回来了,但一起饮酒的机会就少了,也没人与我分摊你母亲大人的仇恨,会少许多乐趣。”
竹笙仙长自行动手又斟满一杯酒,三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而后一饮而尽饮。
“不过,能拜若风和岁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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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仙君任何一位做师父,自身修为境界必定能有很大的提升,父亲并不在乎你们姐妹俩能为百兽谷争多少面子,只希望你们快乐逍遥,不受人欺负。”
“父亲,不拜他们为师,我也不会受人欺负!谁能欺负得了我?”欣桃自认为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又何惧他人目光!
竹笙仙长摇摇头,“父亲我啊,确实天资一般,修为低微,其他仙门门主至少也是个仙君,而我修炼几百年也还只位及仙长。你常出入天云州,定是因此受了不少委屈和轻视,你不说,父亲也知道。欣桃,父亲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拜师的事情。”
欣桃想起自己并不常去天云州,但几乎每次去都会遇到轻慢的对待或是轻视的眼光,想来父亲也是如此。“父亲,你应该自信点!我们百兽谷并不比其他任何一个仙门差,虽然自身是不太擅长使用攻击类的法术,但我们有谛听,离朱,白虎,还有法染!这头老蛟龙,只待下一次天劫顺利渡过,就能飞升成真龙。百兽谷弟子即便不擅长战斗,但有这么多神兽灵兽,已然可以组建一支百兽军团,若是遇到魔族入侵也并非无用武之地。”
竹笙仙长轻叹一声,“只是在仙门之中,培育驯养神兽并非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情。也确实,培育驯养之事算不得什么功绩,它们之所以能成为神兽主要依靠自身的修炼和努力,我们最多只有辅助之功。”
“父亲,你就是太过自谦。你且问问离朱,或是小谛听黎焰,还有蛟龙老头法染,它们可曾轻视过我们的劳苦和功绩?
两人齐齐看向一旁的离朱,离朱却只顾盯着饮月酿。等他想求欣桃再赐一杯酒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们刚才说了什么,连忙点头,“欣桃大人是很了不起的驯兽师,驯兽之术了得,我们谁见了都不敢违命。”
“嗯?这话听着怎么不像什么好话?好似我是个不讲情面压迫你们之人?”
“嘻嘻,但我们都很喜欢欣桃大人。法染跟我们说,只要欣桃大人高兴,我们的日子就不会不好过。”
“法染那老头竟然在背后这么说我?啧啧啧,亏我每次收罗到好东西都不忘给他带一份。饮月酿你也别喝了。”
欣桃收回离朱手中的酒杯,离朱满眼委屈,又勇又怂地伸手要去拿酒坛子,欣桃连忙抱起酒坛子飞上琅玕树。
“惹欣桃大人不高兴,果然没有好日子过!”
竹笙仙长眼看此情此景,也不再纠结,毕竟在他心里欣桃一向最有主意,她做什么选择便由她去,何况女儿留在百兽谷他高兴都来不及。
“唉唉,女儿刚才不是说好酒分我一半的吗?”竹笙仙长腾空而起落坐在欣桃身侧,递上酒杯嬉笑讨酒。
美酒缓缓注入酒杯,倒映出高悬天空的满月。父女俩这夜一同坐在琅玕树上对月畅饮,酒坛空后,竹笙仙长又陪女儿坐一会儿才回翠玉园。欣桃则整夜都待在饮月台,困了就躺在树枝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