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在短暂的温存之后,多了一丝沉重。
苏梦秋靠在陈枫怀里,看着窗外那暗红色的天空,忽然轻声开口。
“夫君,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们在做的这些事,会不会干预到未来?”
“比方说,一个本该在历史上死去的人,因为我们的出现而活了下来。又或者,一个本该默默无闻的人,因为我们的举动,而名扬天下。”
“我们……会不会把历史,搅得一团糟?”
这确实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蝴蝶效应。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改变,在十万年的时间尺度下,也足以酝酿成一场颠覆一切的风暴。
陈枫沉默了。
他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我们所在的这条时间线,是独立的。或者说……是被人为地,从原本的历史长河中,单独开辟出来的一段‘副本’。”
苏梦秋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副本?”
“嗯。”
陈枫点了点头,他将苏梦秋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然后,他手腕一翻,那只古朴的帝路罗盘,出现在他掌心。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罗盘之上,那五枚已经被点亮的碎片——【时间】、【空间】、【生命】、【混沌】、【命运】,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老婆,你仔细想一个问题。”
陈枫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太初历十万五千年。按照残枪的说法,以及我们所了解的历史,这个时候,帝路应该还没有破碎。”
“那是一个大帝辈出的黄金盛世,通往至高无上的道路,依旧敞开着。”
“可是……”
他用手指了指掌心的罗盘。
“帝路盘里的这五枚帝路碎片,却能真实地存在。”
“这就产生了一个无法解释的悖论。”
“若是帝路还在,那我们手中的碎片,是哪来的?”
苏梦秋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瞬间明白了陈枫的意思。
是啊。
这是一个最根本的矛盾。
如果帝路完好无损,那就不可能存在“碎片”这种东西。
“所以我猜测。”陈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条时间线,虽然看起来和真正的太初时代一模一样,但本质上,它只是一个基于‘过去’的投影,或者说,是一个被帝路碎片的力量强行开辟出来的、独立于主时间线之外的‘镜中世界’。”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我们原本的未来。”
“而这次亮起的五枚帝路碎片,应该也存在于这个镜中世界里,只是它们存在的形态,可能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陈枫收起罗盘,嘴角的笑意更浓。
“我们刚才打听到的消息,不就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吗?”
“破军城的城主,手里有一个据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上古异宝。”
“你想想,这片土地已经被深渊侵蚀了无数年,哪来的什么上古异宝?这种突兀出现、来历不明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帝路碎片在这个时代的投影!”
苏梦秋听得入了神,她觉得陈枫的这个猜测,虽然大胆,但逻辑上却完全说得通。
“三个月后,破军城要举行一场破军大比,实力最强者,便可以获得那件异宝。”
陈枫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个时代的修士,强得有点离谱啊。”
“守城门的队长都是渡劫期,那城主府里的高手得是什么境界?城主本人,怕不是圣境大能吧?”
他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跟他们一比,我们这渡劫一层的修为,还是太弱了点,跟小卡拉米似的,估计连参加大比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正好,这个时代的灵气浓郁到能挤出水来,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洞天福地,正是我们提升实力的大好时机!”
“所以说……”
陈枫拖长了声音,看着苏梦秋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正经起来。
苏梦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觉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胸,与陈枫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你想干嘛?”
这眼神,这语气,这动作……她太熟悉了!
陈枫看着她这副如同受惊小兔子般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盛。
“你说呢?老婆大人?”
他凑到苏梦秋耳边,压低了声音,热气吹得她耳根都红透了。
“为了三个月后的大比,为了咱们能顺利拿到碎片,回到我们自己的时代,咱们……是不是该加紧修炼了?”
“唔……”
苏梦秋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
“可……可是……大家……大家都在隔壁呢……”
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爹还在呢!
她的脸皮可没他那么厚!
陈枫却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一脸的云淡风轻。
“放心,进来前我看过了。”
“师父在窗边思考人生,哈弟和月璃在冲击境界,白泽在墙角参悟大道……大家都入定修炼了,听不见的。”
苏梦秋还想再找些什么别的借口,比如天色还早之类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便被陈枫轻而易举地压在了身下。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的老婆大人?”
苏梦秋看着他,心跳得飞快,最后的抵抗也宣告瓦解。
她偏过头,不敢再看他那双眼睛,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好……好吧,那你记得轻点……”
陈枫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应了一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