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反驳。
陈枫继续看面板。
【四：抽奖方式增多。】
【原有大轮盘保留。】
【新增抽奖模式：套圈，打靶，砸金蛋，盲盒池，钓鱼池。】
【不同模式奖池概率分布不同。】
【宿主可根据喜好选择。】
【备注：赌狗也需要新鲜感。】
陈枫眼睛都直了。
“等会儿。”
“套圈，打靶？”
“砸金蛋？”
“钓鱼？”
“你这是系统升级，还是庙会开张？”
大黄狗道：“根据宿主记忆偏好与抽奖行为分析，单一大轮盘已无法满足宿主心理刺激需求。”
陈枫一脸严肃。
“你这话说得我像赌狗。”
大黄狗看着他不说话。
陈枫和它对视两息。
“行吧。”
“我是。”
“但你也不能说这么直接吧。”
大黄狗抬爪。
星海上方出现五个浮动奖池入口。
第一个是熟悉的大轮盘。
第二个是一片小摊位，上面摆着一堆金光闪闪的法宝模型，前面放着一把竹圈。
第三个是一排靶子。
第四个是一堆金蛋。
第五个是一片小湖，湖边放着鱼竿。
陈枫看得嘴角疯狂上扬。
“有点意思。”
“统子，你这回升级，终于有点人性了。”
搓了搓手。
“那我现在能抽吗？”
大黄狗道：“升级完成后，抽奖功能已恢复。”
“当前累计抽奖次数：三百六十五。”
陈枫眼睛一亮。
“三百六十五次？”
“我攒这么多了？”
“不应该啊，虽然我不大抽，但偶尔的小抽还是有的。”
大黄狗道：“宿主近期频繁奔波，未使用抽奖次数。”
陈枫顿时来了精神。
三百六十五次。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暴富前兆。
当然，也可能三百六十五发全是垃圾。
但人不能老这么悲观。
梦想还是要有的。
万一出货呢。
陈枫看着几个抽奖模式，陷入沉思。
大轮盘是老朋友。
但老朋友经常坑他。
套圈看着有意思。
打靶不知道手感如何。
砸金蛋很粗暴。
钓鱼池有点玄学。
他想了想，决定先稳一手。
“先来一次套圈试试水。”
大黄狗抬爪一点。
眼前场景一换。
陈枫站到了一个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东西。
从左到右。
破木剑，灵石袋，神秘玉简，金色小塔，黑色葫芦，粉色肚兜，半截骨头，一枚蛋，一根不知道谁啃过的玉米棒。
陈枫看到粉色肚兜的时候，眼皮狂跳。
“统子，你奖池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东西？”
大黄狗蹲在旁边。
“随机生成。”
陈枫冷笑。
“我信你个狗。”
“你现在真是狗。”
大黄狗甩了甩尾巴，没有否认。
陈枫拿起竹圈。
规则很简单。
丢中哪个，拿哪个。
但陈枫很清楚。
系统不可能这么好心。
这里面肯定有坑。
他看准那枚蛋。
蛋一般都不简单。
玄幻世界里，但凡出现蛋，要么是神兽，要么是炸弹，要么是早餐。
他手腕一抖。
竹圈飞出。
在半空画出一道优美弧线。
直奔那枚蛋而去。
然后擦着蛋边飞了过去。
套中了那根被啃过的玉米棒。
陈枫：“……”
【恭喜宿主获得：被啃过的灵玉米棒。】
【品质：凡阶。】
【效果：可作为肥料。】
【备注：它曾经很香。】
陈枫盯着那根玉米棒。
“不是。”
“我准头这么差？”
大黄狗道：“套圈模式受运气影响较大。”
陈枫咬牙。
“你直接说你暗箱操作得了。”
大黄狗不说话。
陈枫把玉米棒往回收口一丢。
【回收成功。】
【获得回收点：0.1】
陈枫愣住。
“还带小数？”
“你羞辱谁呢？”
大黄狗道：“物品价值极低。”
陈枫深吸一口气。
“行。”
“今天先不抽了。”
“我怕再抽下去，道心不稳。”
他关掉套圈界面。
系统空间恢复星海模样。
大黄狗蹲在树下。
陈枫坐在石桌旁，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
“你这升级以后，属性面板呢？”
“还得摸人才能看？”
大黄狗道：“属性面板保留。”
“限制降低。”
“宿主若与目标有足够因果牵连，可在一定距离内查看基础信息。”
“若要查看详细信息，仍需接触。”
陈枫眼睛一亮。
“这个好。”
“以前动不动就要摸一下。”
“搞得我像变态。”
大黄狗看着他。
陈枫眯眼。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大黄狗低头舔了舔爪子。
“无。”
陈枫冷笑。
“你最好是。”
面板继续展开。
【五：系统空间开放临时具现权限。】
【系统幻化体可在现实中短暂出现。】
【当前可维持时间：一炷香。】
【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注：仅宿主可理解系统幻化体的真实性质，其他人将自动认定其为普通灵兽。】
陈枫看向大黄狗。
“所以你能出去？”
大黄狗点头。
“可以。”
陈枫表情古怪起来。
“那别人看到你，会以为你是我养的狗？”
“是。”
陈枫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不行。”
“以后遇见不好解释的事，就说是你叼来的。”
大黄狗：“……”
陈枫越想越觉得合理。
“比如我突然拿出什么奇怪东西。”
“别人问我哪来的。”
“我就说我家狗在路边捡的。”
大黄狗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可以选择更合理解释。”
陈枫摆手。
“不。”
“越不合理，越没人深究。”
“因为他们会觉得，正常人编不出这么离谱的理由。”
大黄狗像是被说服了。
竟然点了点头。
“有一定道理。”
陈枫满意了。
“很好。”
“统子，你现在不仅变狗了，还变聪明了。”
大黄狗没有回应。
星海开始慢慢变淡。
陈枫抬头。
“这就结束了？”
大黄狗道：“系统升级内容已展示完毕。”
“宿主意识即将回归本体。”
陈枫站起身。
“行。”
“不过你这次升级，我总体满意。”
“除了那个套圈。”
“那个玉米棒我记你一笔。”
大黄狗甩了甩尾巴。
“祝宿主好运。”
陈枫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
他已经回到了山谷。
白泽抱着星流锅蹲在他旁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睡过去。
见陈枫睁眼，白泽立刻清醒。
“师父！”
“你醒啦？”
陈枫看着小家伙，笑了笑。
“嗯。”
白泽赶紧问：“师父突破了吗？”
陈枫想了想。
“严格来说，没有。”
白泽有点失望。
“啊？”
陈枫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但问题不大。”
“你师父虽然修为没涨。”
“但版本更新了。”
白泽眨眨眼。
“版本是什么？”
陈枫一本正经。
“就是你师父更厉害了。”
白泽立刻开心起来。
“那就好！”
.........
修炼这件事，对大部分修士来说，其实挺无聊的。
打坐。
运转功法。
引灵入体。
周天往复。
再周天往复。
一天过去，睁眼一看，修为涨了指甲盖那么薄一层。
若是资质差些，甚至连指甲盖都没有。
只有腿麻。
所以很多修士闭关之后，脾气都会变差。
不是悟道悟疯了。
是坐久了。
可对陈枫来说，修炼不一样。
别人要考虑灵气浓不浓，要考虑瓶颈卡不卡，要考虑心魔来不来，要考虑天劫劈不劈。
他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怎么跟老婆贴贴。
山谷里，灵气被顾明泽布下的阵法拢住。
溪水绕过青石，竹叶在风里轻轻响。
苏梦秋坐在溪边，白发落在肩头，霜华剑横在膝上。
雪纹一片片亮起，又一片片沉下。
她正在感悟剑帝留下的道痕。
灵力从她周身散开，清清冷冷，没有拒人千里的寒意。
却让人想凑过去抱一下。
陈枫坐在不远处，原本也在修炼。
但修着修着，他睁开了眼。
看了看苏梦秋。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再看了看正在远处守阵的顾明泽。
顾明泽盘坐在山谷入口处，双眼闭合，逍遥剑横在膝前。
看着像真在修炼。
陈枫盯着他看了两息。
确认顾明泽没动静后，悄悄挪了过去。
挪到苏梦秋身旁。
他坐下，先很正经地看着溪水。
片刻后，伸出一根手指。
戳了一下苏梦秋的脸。
软的。
陈枫心满意足。
苏梦秋闭着眼，声音轻轻响起。
“别闹。”
陈枫收回手。
过了两息，又戳了一下。
苏梦秋睫毛颤了颤。
“夫君。”
“嗯？”
“我在修炼。”
“我知道。”
“那你还戳我。”
“我也在修炼。”
苏梦秋终于睁开眼。
紫色眸子里带着一点无奈。
“你这算什么修炼？”
陈枫一本正经地说道：“阴阳共生诀，讲究阴阳互补，气机相连。你修炼，我在旁边与你保持亲密接触，这叫辅助修炼。”
苏梦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又在胡说？”
陈枫抬手按住胸口。
“老婆，你这话就伤人了。”
“我陈枫修行至今，靠的是什么？”
“勤奋？”
“不是。”
“毅力？”
“也不是。”
“靠的是对老婆的一片赤诚之心。”
苏梦秋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赤诚之心，就是戳我脸？”
“这是开始。”
“那后面呢？”
“后面要看你配不配合。”
苏梦秋眼神一顿。
她下意识往顾明泽那边看了一眼。
顾明泽依旧闭目盘坐。
只是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了一点。
苏梦秋脸微微发热，伸手去抓陈枫的手。
“别闹，爹还在边上。”
陈枫手一缩，轻轻松松躲开。
“没事，老登入定了。”
远处顾明泽的眉头又皱了一点。
陈枫假装没看见。
苏梦秋鼓起嘴。
“陈枫，你……”
话还没说完，陈枫两只手一起上。
直接捧住她的脸。
左揉一下。
右揉一下。
把苏梦秋那张清冷漂亮的脸揉成了软乎乎的团子。
苏梦秋一开始还想挣扎。
结果陈枫揉得太认真。
她挣扎两下，索性放弃。
任由他揉着。
陈枫越揉越觉得开心。
“老婆。”
“唔。”
“你怎么这么软。”
苏梦秋脸被揉着，说话都有点含糊。
“你够了没有。”
“还没有。”
“夫君。”
“嗯。”
“你再揉，我要咬你了。”
陈枫低头看着她。
“咬哪？”
苏梦秋耳根一下红了。
她抬手就要打他。
陈枫立马松开手，往后挪了半尺。
“停。”
“君子动口不动手。”
苏梦秋揉了揉自己的脸，没好气地看着他。
“那你刚才动的是脚吗？”
“这叫夫妻之间正常交流。”
“哪有这样交流的？”
“咱家就有。”
苏梦秋叹了一口气。
她被他这么一闹，剑意都散了大半。
不过倒也不恼。
这些天事情太多，每一件都压得人心口沉沉。
难得陈枫还有心思闹。
反倒让她觉得安心。
只要他还能这样没正形，就说明事情还没糟到最坏。
陈枫看着她，忽然又凑近了一点。
“老婆。”
“又想干什么？”
“想。”
苏梦秋一怔。
下一瞬，她整张脸都红了。
她猛地伸手，把陈枫的头往下拉了一点，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傻了？”
“爹还在边上呢。”
陈枫顺着她的力道低头，眨了眨眼。
“你想哪去了？”
苏梦秋停住。
“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我在想。”
“想什么？”
“想你小时候。”
苏梦秋：“……”
她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神情却已经僵住。
陈枫一脸正直。
“我在想，能不能把你揉成你小时候那样。”
苏梦秋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危险。
“这句话也是玩笑。”
她停了一下。
“对吧？”
陈枫摇头。
“不是。”
苏梦秋抿了抿唇。
陈枫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还认真说道：“其实你小时候那会儿更可爱一点，香香的，软软的，抱起来像小团子。”
苏梦秋安静了。
陈枫终于察觉到不对。
“当然，你现在也可爱。”
苏梦秋盯着他。
“那我现在就不可爱吗？”
“可爱。”
陈枫立刻回答。
“现在当然可爱。”
“现在是漂亮，可爱，温柔，贤惠，能打，还会心疼夫君的超级无敌好老婆。”
苏梦秋眉眼轻轻动了一下。
“那你还说我小时候更可爱。”
“那种可爱不一样。”
陈枫坐正了些，语气也认真了一点。
“小时候的你更活泼，什么心事都藏不住。饿了就看着我，不高兴就拽我袖子。”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你会把很多事藏起来。”
“怕我担心，怕爹娘担心，怕大家看出来。”
“你总觉得自己长大了，就该把所有事都做得很好。”
苏梦秋眸光轻轻一颤。
她垂下眼。
溪水从青石旁流过，声音很轻。
“因为我真的长大了。”
“嗯。”
陈枫点头。
“长大了是好事。”
“可你现在也很年轻，不是吗？”
苏梦秋抬眼看他。
“修士的年岁，本来就不能只看岁数。”
“我只是觉得……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事。”
“从小秘境，到归墟剑天，再到帝路，深渊，太初旧事。”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还是小时候，是不是很多事都不用懂。”
她声音很轻。
“小时候只要跟着你就行。”
“饿了有饭吃，困了有地方睡。”
“有人欺负我，你会挡在前面。”
“那时候我以为，天底下最远的地方，就是小秘境里那条小路。”
陈枫没有再嬉皮笑脸。
他伸手握住苏梦秋的手。
“现在也一样。”
苏梦秋看向他。
陈枫笑了笑。
“天塌下来，我还是挡前面。”
“饿了，我还是给你做饭。”
“困了，我还是陪你睡。”
“至于小路嘛。”
他抬手指了指天。
“现在只是从小秘境里那条小路，换成了帝路。”
“听起来大了点。”
“本质差不多。”
苏梦秋被他说得眼眶有点热，却又想笑。
“你总能把很大的事，说得很小。”
“不然呢？”
陈枫摊开手。
“总不能天天皱着脸，说什么天下苍生皆系于我身。”
“那多累。”
“我还想多活几年，多抱抱老婆。”
苏梦秋轻轻低头，靠到他肩上。
“夫君。”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你会失望吗？”
陈枫低头看她。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你。”
陈枫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额前的白发。
“小时候的你，是你。”
“现在的你，也是你。”
“以后变得更强，更稳重，更像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大修士，也还是你。”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某一个样子的你。”
“我喜欢的是苏梦秋。”
苏梦秋靠在他肩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道：“那你刚才还说想把我揉回小时候。”
陈枫沉默了一下。
“这不冲突。”
苏梦秋抬头。
“哪里不冲突？”
陈枫一脸认真。
“喜欢现在的老婆，和想看小时候的老婆，是两件事。”
“你这是歪理。”
“但很有道理。”
苏梦秋看着他。
半晌后，她忽然轻轻弯了弯唇。
“所以你绕了这么久，就是想问我能不能变小？”
陈枫眼睛一亮。
“可以吗？”
苏梦秋没说话。
陈枫立刻凑近。
“老婆。”
“你果然没忘。”
苏梦秋脸又红了点。
“我怎么可能忘。”
“那你能变不？”
“……”
苏梦秋轻轻抿唇。
“应该……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