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羽,他们是谁?”欧若拉拉着黎修羽的衣角,躲在黎修羽后面看。
黎修羽攥紧欧若拉的小手,“好像是堂叔堂婶吧,太远了,我小时候跟他们打过照面。”
“那个坏经理!我想去咬他一口。”
“什么程度?”
“血肉模糊,喵呜。”
郭经理乐呵呵地小跑过来,还没跑到跟前,欧若拉就挡在黎修羽身前,龇牙咧嘴地瞪着郭经理,吓得郭经理赶忙收住脚步。堂叔堂婶则板着张脸。
“黎园长,好久不见!”郭经理收回笑容,说。
堂叔走过来,“小羽,叔叔我今天是来要回你父母欠下的债。”
堂婶也过来,一脸愁容,“孩子,别怪你叔说话直接,实在是你父母欠了我家太多,我们现在也很难支撑…”
黎修羽蹙眉,“什么钱?”
堂叔说:“你没听说吗?你父母连这个都不告诉你?快,给他,快啊,你磨叽什么。”
堂婶不情不愿地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摞欠条,甩给黎修羽。
“喵呜?”欧若拉眨了眨眼,看向黎修羽,“他们是不是来骗钱的?我们要去找警察叔叔吗?”
“喂,你说什么呢?你哪来的?造谣犯法你知道不?”堂叔说着说着,就要冲过来,黎修羽立即将欧若拉拦在身后,面对堂叔,“叔,有话好好说,里面坐。”
堂叔脸颊通红,被堂婶扶着,走进办公室。
黎修羽给他们各倒了杯茶,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把茶端给那三个人之前,欧若拉在茶里撒了很多黑豆粉。
欧若拉坐在门栏上,不时回头看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三只讨厌鬼,看一秒,就翻一个白眼。
郭经理给黎修羽递了块平板电脑,一下一下滑动着,“黎园长,这是我们公司的诚意。”
PPT上,是关于国家某著名古都考古基地的详情图,郭经理表示,公司可以为黎修羽在这里谋得很好的职位,要知道,想进这个基地工作,学历至少是研究生及以上,显然这对于黎修羽这样的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而言,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堂叔说:“小羽,你不能为了这么个破地儿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啊。”
黎修羽拿着账单,翻了翻,账上一共是八千万元欠款。堂叔见他不说话,便急道:“小羽,这钱你现在必须还给我们,不然就把这座动物园抵给我们。”
“你再说,我咬你。”欧若拉回过头去,指着堂叔说。
“我!”堂叔被欧若拉的气势震得一时间没说出话,缓了缓,说:“你给我出去!我跟我侄子说话,也轮得到你插嘴?你还没嫁进老黎家大门呢!”
“叔,想谈账就好好谈,请你注意用词。”黎修羽说。
见气氛剑拔弩张,郭经理赔笑道:“黎园长呀,我今天跟过来也是想帮着您解决困难的。咱这动物园目前估值一个亿,我们公司前段时间开会商讨,可以出价两个亿买下来,具体的细节咱们可以再敲定。您看,您这边还有巨额欠款待解决……”
黎修羽说:“郭经理,我知道了,但这动物园我不卖。叔,婶,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八千万现金,您俩先回去歇歇,明天我给您还钱的方案。”
堂叔说:“不行,我今天就必须拿到所有钱,你父母当初为了开这个破动物园,欠了我们这么多,我当时可是一下儿就给他们了啊,怎么…”
郭经理肘部碰了碰堂叔的胳膊,堂叔说:“算了…看你这孩子接手这个烂摊子也不容易,那就明天吧!明天必须给我出方案,不然…别怪你叔不念亲情!”
堂婶在旁边连连点头:“小羽啊,我们也是不容易,多体谅体谅老人吧!”
郭经理笑着说:“黎园长,实话说,我们公司目前也在考察咱们市的其他几个动物园…您要是对我们公司的方案感兴趣,随时联系我。”
黎修羽没理他,起身把堂叔堂婶都送了出去。
李大爷朝这三个人的背后吐了口唾沫,“我呸,我就没听说过两个老园长欠这么多钱!”
黎修羽觉得好笑,“那欠条应该是有问题,一会儿我到城里去咨询一下,大门还得劳您看好。”
“没问题。”
黎修羽打算往回走,看见欧若拉躲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面,偷瞄他。
他走过去,刚要说什么,就被欧若拉扑了个满怀。
“黎修羽,你竟然直接跟他们说不卖这里了,我好感动呀。”
“嗯,不卖。”黎修羽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又松开了。
欧若拉揉了揉眼睛,“可是钱怎么办?他们真凶,能不能你下道令,我去把他们全都咬死,挠死也行呢。”
“不用。”黎修羽笑起来,“这种伎俩面前,还不用放大杀招。”
“喵呜?”欧若拉眨眨眼睛,看着黎修羽,“你已经能筹到钱了?那可是…八千万元,我们得直播多少次才能赚回来呀。”
“我下午去城里一趟,你在家里看家?”黎修羽问。
欧若拉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吧,我不会让他们三个进来的。”
黎修羽说:“有事儿就先找李大爷。”
“嗯,知道了。”欧若拉点点头,她想了想,又说,“黎修羽,谢谢。”说完便跑远了。
黎修羽开车来到京川市司法鉴定中心,联系到笔迹鉴定人员,将事情简单说明。按照一般流程,出具鉴定书还需要些时日,但黎修羽等不及,就加了不少钱,办了加急处理。到了第二天,鉴定结果便出来了。
还款人那里的确是他父母签上的,但前面的金额字迹的形成时间却对不上。
黎修羽拿着这份鉴定报告,又从动物园的各种犄角旮旯里翻出父母的账本,这才搞明白缘由。
十年前,父母的确向亲戚们借过钱,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全部还清。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父母在还了堂叔堂婶的八十万后,并没有拿走欠条。这才给联合起来的这一方可乘之机。
黎修羽当即带着欧若拉来到当地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将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复印了几份给律师,律师一见是大单,保证一定尽力打好这场官司。
“黎修羽,这太棒了!他们会被送到监狱,对吗?”欧若拉问道。
黎修羽揉了揉欧若拉的脑袋,问:“你前几天想跟我说什么?现在有空了,可以说了。”
“啊?没什么啊?”欧若拉挠挠脑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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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啦!是巴西貘!我差点儿又忘记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再忘了,可爱的巴西貘就真要生气了,虽然他生起气来也是慢吞吞的,哈哈哈哈。”
黎修羽宠溺地笑着,等着欧若拉叽里咕噜地往下说。
欧若拉说:“其实是这样的啦!赛斑马一直暗恋水豚小姐,但水豚小姐拒绝了他的表白。他想让我们帮忙撮合呢!”
黎修羽说:“但是如果水豚不喜欢巴西貘的话,咱们给他俩撮合就变成强人所难了。”
“强豚所难。”欧若拉说。
“是的。”黎修羽笑起来。
“那怎么办?”欧若拉说,“况且我们也不知道水豚小姐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赛斑马?万一她跟我一样呢?”
黎修羽蹙眉,“一样?”
欧若拉点点头,“是呀,万一跟我一样口是心非呢?啊,我的意思是,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黎修羽说:“慢慢说,我听着。”他坐到公园长椅上。
欧若拉跺跺脚,“强猫所难!”
黎修羽笑起来,想了想,还是不逗她了,“走吧,我们去采访一下你的水豚小姐。”
“不是我的!是赛斑马的!”
“好。”
另一边,堂叔堂婶一听说黎修羽要去告他们,吓得赶忙去找郭经理,但郭经理早就翻脸不认人,堂叔堂婶便拿出当时的电话录音,指明是受了郭经理的指使,让郭经理别想把事儿撇干净,大伙儿有难一起扛。
郭经理只好鬼哭狼嚎地跑去董事会求助,董事会却说这事儿可以让他扛下来,反正不会亏待他。
于是,郭经理和堂叔堂婶,还有他们的代理律师,一起被李大爷拦在大门外。
李大爷站在大门正中央。他左手端着杯茶,右手拿着把铁锨,将铁锨支在地上,轻轻地品了口茶。
郭经理上前一步,“大爷,好大爷,您行行好,把门开开,我们是来调解的。”
堂叔也一改往日风采,拉着堂婶小跑过来,“大哥,让我们去找小羽谈谈,叔叔婶婶就是一时糊涂,一切都好商量,好商量啊。”
黎修羽和欧若拉站在很远的地方,从大门那边的角度望过去,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俩的存在。
欧若拉偷笑几声,“真是活该,现在知道求饶了?”
黎修羽说:“欧若拉,你觉得,钱重要,还是把他们送进去重要?”
欧若拉立即回答,“如果钱够多的话,当然是钱啊!前提是钱要够多哦!”
黎修羽问:“难道你不想看他们去蹲大牢?”
“想啊,”欧若拉说,“但钱款足够多了,我就可以回到天庭恢复法力了,到时候想怎么治他们就怎么治他们,狠狠让他们蹲大牢,岂不更美?”
黎修羽揉了把欧若拉的粉色脑袋,想了想,点点头,“嗯,可以。”
“喵呜?”欧若拉仰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黎修羽附在欧若拉耳畔,“我那堂叔堂婶,还有郭经理,都很有钱。”
欧若拉舔了舔嘴唇,“这是他们欠你的!”
黎修羽笑起来,仿佛一切早已预料到,“嗯,我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