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 32. 第 32 章
    想了一会儿,陈尔若还是打算找陈宿再聊聊。她对他有愧,而且她能感觉到,从执行任务开始,他有主动修补他们关系的意思。

    或许……他没她想象的那么恨她。

    听他提起小时候那些黑历史,她确实尴尬又羞耻,但比起那份窘迫,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的怀念——怀念他们短暂地被庇护在羽翼下,亲密无间的时光。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没有如今这些解不开的隔阂与欺瞒。

    天气格外得好,光线透过层层树冠缝隙映下来,陈尔若在营地四周小跑转了一圈,气喘吁吁,热出了一身的汗,也没找到陈宿的踪迹。

    没办法,她只能去问其他的队友。

    会议室里,栗希扎好头发,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听完她的话,没说陈宿在哪儿,先贴近她,挽住她的胳膊,循循引诱:“怎么刚醒就吵架?和我说说,因为什么啊?”

    陈尔若含糊其辞:“他误会了点事情……我想和他解释清楚。”

    “误会你跟蔺霍?”

    陈尔若僵住,没想到栗希猜这么准,要是再说下去,她保不齐还会不小心透露些什么,于是忍不住生出退缩的心思。

    栗希看她这幅样子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面上还算平静,实际上心里恨不得把俩人的情况刨根问底地问清了。

    其实之前她在陈宿的态度上敏锐地嗅到些不寻常的意味,但她只是怀疑,并不确定。

    昨天他们眼睁睁看着陈宿猛地扑上去把人接住,死死护在怀里不松开,都惊住了。

    除了王穆。

    后来,面对他们的谴责,王穆无奈:“是陈宿让我瞒着,我也没办法说不是。而且我也没比你们早发现多少天,那时候你和施宽都还昏着呢……”

    旁边叶衡皮笑肉不笑,拍上他的肩膀:“他们昏迷了,我又不是死的,你怎么不先给我透点消息?”

    施宽后知后觉:“敢情若若刚来那天,队长的声音那么温柔是正常的……咱还多此一举,怕他一来就凶新成员。”

    藏得真够深啊。

    栗希看着陈尔若,忍不住感慨。

    其实她蛮吃陈宿的脸的,气质冷,实力强,还是标准的中式帅哥。但兔子不吃窝边草,她身边也不缺人,还不至于找他。

    但她一直以为陈宿这种软硬不吃、拒绝所有不必要异性缘的人会单身一辈子,没想到是早就心有所属,所以显得油盐不进。

    看陈尔若愁眉苦脸,栗希轻笑了一声,觉得有意思极了,比她自己谈都有意思:“所以你现在是想把他哄好?”

    陈尔若迟疑地点了点头:“算是吧……但我好像不怎会会哄人……”

    “你们之前吵架是什么样?”

    “……大部分是冷战。”

    “那一般是怎么和好的?”

    “顺其自然?”

    随便聊了几句,栗希有些难以置信。

    以她的经验来看,在他们这段关系里,陈宿居然是彻彻底底的……下位者。

    她瞧着陈尔若惆怅的神情,不禁生出些戏谑:“照你这么说,其实你不哄他,他一会儿也会主动回来找你……放心吧,他们男人就这样,容易想多,晾一会儿就好了,别管他们,想通了自己就回来了。”

    陈尔若疑惑:“真的?”

    她继续骗:“你现在赶着去哄他,说不定他还会以为你是因为心虚才来的,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就行。你想做什么就做,别管他。”

    其实她说得也不算错。

    给彼此一些冷静的时间,再好好谈是正确的,免得情绪上头,闹得更僵。

    但最简单的方法还是直接找张床,待个一天两天的,爽了后再随便哄哄,还有什么矛盾解决不了的?

    栗希“啧”了一声。

    就是他们还在出任务,不大合适。

    -

    和栗希谈完,陈尔若的心情缓解不少。但她刚出帐篷就直直撞上乌淼,浅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有些晕,后退几步:“抱歉……”

    香气是从酒红色的头发里渗出来的,不浓烈,像洗发水自带的,醉人又妩媚,和她本人气质很相似,但她多了一丝凌厉的攻击性。

    “看来我猜得没错,你还是被盯上了。”乌淼看着她眼神颇为复杂,“能完好无损地从沼光坟场里出来,说明你实力不错。之前怀疑你那件事,算我唐突,我给你道歉。”

    陈尔若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吞吐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那,好?”

    她也被她噎得没话说:“……算了。队长让我带你过去,走吧。”

    “蔺霍?”她微怔,“他现在怎么样?”

    听到这么直接的称呼,乌淼脚步一顿。

    她若有所思。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

    陈尔若进去的时候,蔺霍正背对着她,制服外套半挂在臂弯,紧身的黑色背心紧紧贴着皮肤,起伏的背肌和脖颈的青筋都看得分明。

    察觉到动静,他动作一顿,侧过头时,视线带着冰冷的警告意味,像被触及禁区,看见是她,怔了一瞬,情绪瞬间褪去。

    陈尔若骤然被他这么警示地看了一眼,心尖一颤,连忙转身:“抱歉,是不是我没敲门……”

    蔺霍穿好外套,走到她身后:“和你没关系,我以为是其他人,吓到你了。”

    昨晚他被突然而至的冲击波及,听力受损,到现在也只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对于靠五感侦查四周的哨兵来说,堪称致命打击。

    尽管他知道这不是长期的,可暂时的缺陷也让他有些难忍。

    思虑片刻,蔺霍选择如实告诉她:“我现在……有些听不见,所以警惕过头了。”

    “你听不见了?”

    陈尔若惊愕地睁大眼,急忙转身,却没想到哨兵贴得那么近,迎头撞进他怀里,结实又柔韧的胸肌抵着额头,她撞得闷哼了一声。

    哨兵应该刚洗过澡,怀抱里有股浅淡的男士木香,不浓烈,揉进背心里却有种强烈的荷尔蒙感,蓬勃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陈尔若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瞬间便联想到那晚她用能力胁迫他帮忙清理的场景。

    他被控制着,面无表情地将她抱在怀里,掰开她的腿,帮她洗干净身上的痕迹,从上到下细致地揉了个遍,按着她的小腹……后来,他捏着她的脸,冷冷地问她:“沈若若,把东西吃进去又吐/出来,这就是你想要的?”

    她昏昏欲睡,困得睁不开眼。

    水汽氤氲,皮肤相贴,浴缸里的水随着晃动,□□的腥气和男士木香混在一起,氤氲在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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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留下难以磨灭的旖旎回忆。

    肩膀被轻轻握住,熟悉的声音似乎与记忆重叠,哨兵的呼吸近在咫尺,嗓音低沉:“没事吧。”

    记忆瞬间错乱,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掐住她的脖子,把账算清楚。

    陈尔若呼吸一窒,一股强烈的心虚与慌乱吞没了她,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试图摆脱这种让她心惊肉跳的既视感:“我没事!”

    瞧着她这幅避如蛇蝎的样子,蔺霍顿了顿,心情有些差,但还是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我很可怕?”

    陈尔若还没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心惊胆战,吞吞吐吐:“没有,就是我、我……”

    “没事……是我离得太近。”

    见她说不出理由,蔺霍唇线紧绷,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帮她掩饰过去,换了个话题:“我们临时换了任务,过几天还需要去一趟沼光坟场。”

    听见这个噩耗,陈尔若慌都来不及了,立刻回神,欲哭无泪:“……怎么还要去啊?”

    她这体质本身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这任务像没完没了似的,一拖再拖。谁知道下一次暴动是什么时候?她又能否平安度过?

    等到下次,蔺霍恢复记忆,肯定会意识到她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故意引诱。

    他要是喜欢上她了,尚且有回旋的余地,她可以借口说她暗恋在先才不择手段,再腆着脸哄一哄,可能就糊弄过去了,要是没有……

    她思绪飘忽间,他低沉的声音还在耳侧:“白塔增派了新的人,我和高层谈过了,这次任务由他们领路,最迟一个星期内结束,不然队伍不可能持续保持良好的精力。”

    陈尔若头脑混乱,没怎么听,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生出一种荒唐的冲动。

    她张了张嘴:“蔺霍,你……”

    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噎在嗓子里,干涩又艰难,她忐忑不安,又想不管不顾地直接问出来。要是得到否定答应,她就彻底放弃,再去寻其他人。

    可惜,她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

    身后传来一道冷得能析出冰碴的声音,咬着她的名字:“沈若若。”

    陈尔若浑身僵住,像被戳破的气球,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霎时消退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如同风化许久的机械组件,转身时脖子都咔咔作响,看见掀起帘子、站在门口的人,硬扯出一个笑:“陈宿?”

    心头只有一句话。

    完了。

    陈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手里还捏着帘子,指节用力到发白,目光轻轻落在他们之间,仿佛一片薄薄的雪花,说不清的凉。

    他都不用开口。

    她就能猜到他想说的话。

    果然,她又对他撒谎了。

    有什么比被他亲眼看见更有说服力。

    此时此刻,她那些苍白的解释,全部变成板上钉钉的谎言。

    但凡他再晚来一步,就能听到她告白。

    而他一定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蔺霍皱了皱眉,从这份僵持又诡异的气氛中察觉到一种微妙的危机感,他抬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哨兵,淡淡道:“你找她有事?”

    闻声,陈宿的视线这才移到他脸上,眼底藏着高等哨兵独有的、浸血的攻击性。

    “这话该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