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 173.第 174 章
    谷晁的提议虽然强横但细想来并非没有道理。蔺霍下手前,考虑了他的话。

    不过拳头被截住时,谷晁的表情依旧恼怒:“蔺霍,你没完没了是吗!你跟她之前爱怎么样怎么样,关我什么……”

    “你觉得白塔的测谎仪会出错吗。”

    蔺霍揪着他的领子,将他后颈的测谎仪撕下来,毫不留情地将真相举在他眼前,让他看个清楚。他说:“谷晁,你这种人,连自己也骗。”

    谷晁那一瞬间的表情近乎空白。

    他忘了还手,仿佛不能相信,失魂落魄,被他一拳打得偏过头去,还喃喃:“怎么可能?陈尔若?这不可能……”

    蔺霍提起他的衣领,目光冷冷:“谷晁,不管你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现在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别对她动心,就算你现在动了,以后也得给我忍下去……听见了吗?”

    蔺霍对那些所谓“爱而不自知”的桥段往往漠然置之。如果感觉不到,那大概率不是爱。比如母亲对他,又比如他旁观过的无数世家子弟的恋情。

    这种事出现在谷晁身上,如果无关陈尔若,他愿意劝上一两句。但谷晁喜欢而不自知的对象偏偏是她,蔺霍怎能不恼?陈宿是她相依为命的弟弟,从小到大的感情无法割舍,他逼着自己忍了。

    但谷晁绝对不能。

    他们是发小、兄弟,他不想把这点情谊弄丢,那谷晁就该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蔺霍不知道这番警告有没有让他从自欺欺人的幻想里清醒过来。他没心情关注谷晁的懵懂初恋、少男心事,也没有任何将这份掩藏在别扭下的感情撕开的愧疚。作为他哥,他忍着只揍他一拳都是看在他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

    “谷晁的话有一定道理。”

    等谷晁踉跄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蔺霍将袖子捋下去,遮住线条流畅的小臂。

    陈尔若偷偷瞄了他两眼,观察他情绪。

    男人气质沉稳,眼神平静,相比陈宿的凌厉锐气,他更添几分熟男的韵味,好似刚才粗暴将人拎走教训的不是他:“听他说,安克和诸发把蛛母的头砍了下来,保住命,用于维持信号紊乱,但最迟明天上午,蛛母脑死亡,信号就会恢复。所以,抹除记忆只能在今晚。”

    陈尔若脚步一顿,有点为难。

    她不是没见过蛇是怎样抹除旁人记忆。她一个黑户,能平安留在中央军区附近的双城也全靠这幅能力——当时,蛇掌控她的身体潜入档案馆,控制相关负责人帮忙,后又抹除将那人的记忆抹除得干干净净。她还提心吊胆了一阵,后来发现真的没事也对这能力惊异万分。

    但用能力抹除旁人记忆,陈尔若自己还没尝试过,她忐忑质疑:“这么多哨兵,全都抹除吗。我做得到吗?万一失败怎么办?”

    不知为何,她这话一说出口,陈宿与蔺霍两人默契地,同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着实古怪,看得陈尔若莫名,还有点发毛。

    她干巴巴问:“怎么了?”

    “……没什么。”

    她看蔺霍别过脸去。

    “关于这方面,你大可放心。”

    ……为啥?

    陈尔若纳闷,还没问出个原因,就被两人拎进了安克诸发队伍的帐篷。

    但好巧不巧,他们一掀开帘子,便迎头撞上了孟焕——哨兵脱去外套,上半身穿了件紧身便捷的黑色背心,懒洋洋仰在折叠靠椅上休息,小麦色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像只休憩的猎豹。

    帐篷被掀开,女人眼睛眯起一条缝。她打量着她褪去面具的脸,笑道:“邱若?我还以为不小心把你弄丢了。真没想到你自己先回来了。”

    看见她的一瞬,陈尔若比老鼠看见猫还绝望,她尴尬得不知该看哪儿,如芒在背,恨不得拉着两人赶紧走……但孟焕显然没放过她。

    她幽幽叹气:“我说中央军区从哪儿又来个干净单纯的小男孩儿,一逗就脸红,还主动贴上来。寻思摸到宝了,结果是骗我的……”

    短短几句话,在引人无尽遐想的同时概述了相遇的经历。左右两只手都被缓缓攥紧,陈尔若架在中间,欲哭无泪,想求她别说了:“孟姐姐……”

    孟焕还在拱火,惋惜:“算了,反正要真到那一步也肯定会发现的,倒不如早点发现。”

    哨兵的指节深深扣进指缝里,十指相扣,半分都挣脱不开。陈尔若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的手汗,湿热的触感在两人逐渐收紧的力度中更加清晰。

    蔺霍瞥了她一眼,对孟焕道:“那就麻烦孟队,这段时间帮我们照顾了。”

    孟焕:“客气了。”

    说罢,眼瞧着她可怜巴巴地低着头,被一人一只手扣着带进了内部的帐篷,孟焕被愚弄的那点小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真情实感笑起来。

    不过不论男女,都挺可爱的。

    ……

    “我是被邱星洲那他们带进来的,毕竟是男寝,不得已才女扮男装,进了秘林也是想自己拼搏一把……但你们想,要是我不努力,说不定也见不到你们啊。”

    等安克诸发两人来的时间对陈尔若来说,焦灼得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她急于澄清,抹去蛇的存在后,把其它她误打误撞进中央军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说到孟焕逗她那块,陈尔若硬着头皮:“我骗孟队确实是不得已,但就跟她说的差不多,就算真到那种地步也不会……我肯定会暴露的。”

    这话潜意思不就是万一真一不小心滚到床上了,她再着急忙慌澄清也不迟吗?

    陈宿越听越脸色越黑。

    他之前就怀疑过她可能不止对男人犯色心,眼下赤裸裸的情况都摆到眼前来了。

    “陈宿,你别生气了……”

    “哗啦”一声,帘子被掀开。

    安克急匆匆赶进来,目光率先落在床铺最中央的人脸上,但见她此刻正低眉顺眼、无奈地哄旁边人,他脸上笑意慢慢如潮水般褪去。

    “若若小姐。”他凝望着她,温声道。

    这称呼很新奇,让陈尔若好奇看过去。

    而旁边陈宿还没压下去的烦躁情绪,在听见这个装模作样称呼后窜得更高:“我记得之前警告过你,别叫她叫得这么恶心。”

    安克笑了笑:“和若若小姐还在混乱辖区当队友时,我就已经习惯了这么叫了。陈宿先生,就算对待亲人也不该管得太严苛吧,总这么敏感,会让她很难办的。”

    陈宿:“……”

    空气里硝烟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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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陈尔若都能闻到,她急忙按住陈宿的手,缓和气氛:“哈哈,不难办不难办,就是个称呼而已,没必要。朋友嘛……”

    来人形象柔和俊美,言谈让人如沐春风。只是陈尔若努力回想,发觉与之前远远见的那一面相比,现在的安克给她的感觉更干净无害。

    蔺霍对这种没内涵的暗讽不感兴趣,懒得跟这种人吵,直接问:“怎么只有你。诸发呢。”

    “他说有什么事我们谈就好,谈好了再通知他。还有……他托我给若若小姐带句话。”

    陈尔若:“什么话?”

    安克:“他说,等若若小姐恢复记忆了,他想再跟若若小姐真正地打一场。而在此之前,关于恢复记忆的事,只要若若小姐提,他都愿意帮忙。”

    “打一场?”陈尔若失笑,“我们以前是对手吗?他这么有执念?连我失忆了都不放过。”

    安克也轻轻笑了下。

    “其实,我跟他的态度也算一样……不过无论若若小姐是否愿意恢复记忆,我都愿意帮你。过往的记忆不一定都是好的,若若小姐遗失了以前的事,想要重新开始,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在逐渐低沉的气压中,他口吻柔柔:“若若小姐是否失忆,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变化。”

    对于这两个人已经不需要测谎仪了。

    安克的恋慕连陈尔若都看得明白。

    与她交流的过程中,哨兵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始终望着她,含情脉脉之余,有一点被遗忘的落寞,又温柔地选择体谅。

    这句话让蔺霍与陈宿同时皱眉,感受到某种绵中带刺的针对——安克是在暗问他们。

    如果她真的不想恢复记忆,他们是否会为了维持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而选择逼迫?如果不会逼迫,那对于她而言,都是重新认识的陌生人,他们与他,又有什么不同?

    这句话敲响了心头的警钟。

    也实实在在的刺入他们最深的焦虑。

    如果她选择遗忘过往,遗忘他们之间种种爱恨交织的纠葛、无法割舍的亏欠,那她对他们的感情还能像之前那般无可替代吗?她现在因新奇与兴奋而产生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消失吗。

    不安翻搅着产生新的猜疑与酸楚。

    她这样多情,失忆后见到他们就这样自然地接受了他们的关系,但如果有其他人用这样的话哄骗她……她也会这样顺其自然地接受吗?

    她只爱他们。

    ……还是其他的、有点喜欢的都可以。

    一旁,陈尔若听不出什么言外之意,她坐在铁架床上,一只手捧着脸,情不自禁感慨。

    她失忆前认识的人真多啊!

    直到安克转身离开,她才反应过来,扭头困惑问:“哎?不对他用测谎仪……唔?!”

    被蔺霍突然扣住后脑勺吻上来的时候,陈尔若头脑还有点发懵。

    她头扭向左边,吃力地仰起下巴,承接蔺霍的吻,身体不自觉往后仰,却被另一只有力宽大的手揽住腰,惊慌中,她原本支撑身体的右手也被攥着抬起来……陈宿与她十指相扣,交握的手放在胸口,烦闷吻在她颈侧。

    太多人爱她。

    他们心烦意乱,又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