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尚书大人太无情 > 20. 初见圣颜真相浮现
    自古以来,凡是靠政变坐上那至尊龙椅的皇帝绝不会有一副慈悲心肠。

    燕政弘在百姓眼里或许是一个勤政爱民,仁爱宽厚之人,可在朝臣眼里他的疑心要比历代皇帝都重,情绪阴晴不定,甚至还专门在皇宫深处设计了只服从听命于他一人的诏狱。

    燕冠音在宫外偷偷豢养影卫,燕政弘便也在宫里养了暗卫死士为他暗中效力。

    外界传闻中,凡是进了皇帝诏狱的人,绝不可能完好无缺的活着出去,不死也得打断几根骨头才行。

    孟令诚刚踏进诏狱的时候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这句传闻。

    诏狱设立在地下,潮湿幽暗的环境放大了他内心实际的恐惧,甚至身上被打过地方因为内心深处的恐怖又开始传来细密的痛感。

    几斤重的镣铐戴在了他的身上,偏偏压他进来的两个暗卫就像哑巴了一样,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若非镣铐还会发出声响,孟令诚是真的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暗卫将他压进一间密闭的刑室内,他的手脚被绑在了刑架上,做完这一切后,那两名暗卫便规规矩矩的守在了门口,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镣铐清脆的声响,接着他这间刑室的门被再次打开,孟令诚抬头望去,来的人正是先前一直偷偷住在府里的张宁。

    不同的是,孟令诚是走进来的,而张宁是被人打晕抬进来的。

    看着他的同伙儿有着与自己大差不差的结局,甚至比自己还要狼狈时,孟令诚心里便涌上扭曲的快感。

    孟令诚很早就知道自己是父亲用来争权夺利的耗材,本以为张宁会与自己不同,谁知下场竟还不如他。

    他早该猜到的......

    张宁同样被人绑在了另一个刑架上,紧接着一盆冷水径直泼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刺激将他唤醒,迷迷糊糊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戏子已经就位,只不过看戏的人还没有到,来的人会是谁?会是他那几位堂兄弟吗?

    第一个到的是方逊与方怀仁两人。

    张宁这时才看清楚方怀仁的脸,两人在碰面的那一刻,张宁率先心虚的避开了方怀仁的目光。

    这人有病吧?方怀仁在心里吐槽着张宁,一个大男人见到他害羞个什么劲儿,更何况他现在还只是个犯人!

    张宁显然是认识方怀仁的,这一点方逊自然也发现了,看着自家儿子嫌弃张宁的眼神,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即便如此,张宁的反常迹象依旧令他好奇,只是此刻的他并没有这个权利先行审问这两人。

    “皇上驾到!”刑室外传来通报的声音,今天这场大戏的唯一观众已经来了。

    燕冠音跟在燕政弘身后,而她的身后便是棋局的另一个策划者,孟清漓。

    “叩见陛下!陛下万岁!”方怀仁学着方逊的样子行礼问安,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缩成一小团,降低存在感。

    “平身。”

    随着皇帝走进坐下,方怀仁才有机会偷偷的端详起这位深不可测的古代最高权力者。

    看样子很年轻,有点霸气,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凶,并且不容易流露出自己此刻的情绪。

    方怀仁也只是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随后便迅速低下了头,因为他在抬头端详的时候看到了站在皇帝身边同样低眉顺眼的孟慧泽。

    孟清漓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果不其然,这个人依旧是我行我素,竟敢直面圣颜。她如今只期望他不要再惹出些别的事情才好,横竖不要牵扯到她自己才好。

    “方爱卿。”燕政弘倒是先不急着进行审问,反而对着方逊带来的陌生人产生了兴趣,“爱卿怎的带了个外人前来?”

    方逊闻言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怀仁,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皇帝身旁的燕冠音,随后硬着头皮答道:“回陛下,臣身边的是臣的幼子。”

    “朕在宫里也曾听闻令郎的名声。”燕政弘意味深长的说道,“是个有本事的,一直待在靖安侯府,跟在皇姐身边,神医在世。”

    “上前来。”

    方怀仁在此刻是真的见到了他来到的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紧张的直咽口水:“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既然是皇姐的人,便不用拜了,起来吧。”燕政弘随口说着极其客套的话,“孟卿想必与他也算得上是旧识了。”

    孟清漓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能为陛下分忧是我朝臣民的荣幸,于臣而言自然是志同道合的旧识。”

    方怀仁也并非是那种蠢到无可救药的人,急忙表态道:“公主于臣有知遇之恩,是臣敬仰报答的小君。陛下为天下之主,今日有幸面见天颜,得陛下夸赞,是天下臣民名正言顺的君主,是大君。面见君主又怎能不拜?”

    这番话显然是大大取悦到了燕政弘,于是接着问道:“听闻,你前些日子与孟卿一同遇刺,一个负伤,一个吓病了好些日子,可知凶手是谁?”

    “臣下不知。”方怀仁自保的第一条就是重要的时刻装傻充楞,“臣下一次遇害后便受了伤丢掉了些许记忆,不知是何人刺杀,也不知为何要刺杀。”

    “那好,如今正有个机会。”燕政弘抬手指了指那边被绑起来的两人,“你去审他们,你遇到的两次刺杀的主谋或许就在那里。”

    这倒是让方怀仁为难了,眼看着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就在眼前,但是他却不能按照皇帝说的那样上前查问。

    他清晰的知道这两个人是因为什么罪名才进来的,哪里有先为他申冤的道理。

    “臣乐意为陛下代劳,必定审问出是何人在背后指使他们科举舞弊。”方怀仁向着燕政弘行礼承诺道。

    燕政弘满意的点头,接着看向燕冠音,夸赞道:“皇姐的眼光果然极好,总能发现出一些聪明人。”

    “陛下过誉了。”燕冠音的脸上看不见喜怒,只是客气疏离的回复,“陛下既已看到犯人再此,时辰也不早了,不如陛下移驾钦和殿主持殿试。至于这里,就交给臣与御史处理,免得牢房血污惊扰了圣驾。”

    “好啊。”燕政弘很果断的同意了这个提议,并且走之前还顺道带走了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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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漓,“礼部尚书与朕一同去吧。”

    “臣下遵命。”孟清漓倒是没有多大的耐心用在审问上面,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皇帝虽然早早的走了,但长公主燕冠音还在,自然该是她来主持审问才是。

    “方御史,既然陛下给了恩典,那就先审令郎遭遇的刺杀吧。”燕冠音最后又补了一句,“毕竟也是连累了孟尚书。”

    “臣谨遵皇命。”这个任务简直委派到了方逊的心坎里。

    “刺杀是不是你父亲安排的?”方逊没有立即上前对他用刑,反而是先审问,看看犯人的态度再行打算。

    “我若是不说的话你会对我用刑吗?”孟令诚胆子虽然有点小,但是此刻他的心境却是莫名其妙的平静。

    “一定会的。”方逊看着孟令诚说道,“旁人怎么样不甚清楚,可是你你们伤了我儿子,这笔账我这个做父亲的是一定会来算的。”

    孟令诚听到这里自嘲的笑了几声:“大人还真是个好父亲,可惜啊,我却无法感同身受.....刺杀之事背后的主谋并非是我父亲。”

    “你没有说实话。”方逊显然不相信他说出的话,“如若不是你父亲,又会是谁?会因为什么?”

    “当日在京郊,我父亲带我去见了一人,此人带着面具,他与父亲初次相见便策划好了一切。”孟令诚说着,“只不过临走时,你儿子的马车出现在了附近,没人注意到他是何时来的,那个人为保险起见,只能将他灭口,我们也确实这么做了,我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断了气才离开的。”

    “所以当你们得知我并没有死掉的时候,才如此着急的来补刀?”方怀仁到这时才看懂了一点点。

    “当然不止如此。”张宁也很识时务,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被捕,倒不如放手一搏,“孟氏当日与你在一起,杀了你还能嫁祸给孟氏,或是杀了他嫁祸于你,都可以。”

    “还未用刑,你们倒是吐了个干净,如此乖觉倒是很难让人信服。”方逊盯着张宁这个不打自招的囚犯。

    张宁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但他的神情确实异常的自信,甚至他看向的不是方逊,而是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燕冠音。

    “或许,我可以与诸位大人做个交易也说不定呢......”

    另一边,孟清漓被燕政弘带走后便一直沉默的跟在他的身侧,直到燕政弘再次发问:“方怀仁的事情究竟是你蓄意安排,还是只是一个意外?”

    “臣以臣的性命起誓,方怀仁仅仅只是一个意外。不过,还是因为臣没有处理好此事,还请陛下降罪。”孟清漓自从将人带回来后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你的性命就算了,朕要你的性命做什么?”燕政弘看着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满满尽是谦卑之色的人,选择了暂且搁置,先看看他们能做出什么来。

    “你去吧,回府去帮你哥哥去,你们兄妹心心念念的事情今日便可以实现了。”燕政弘临近钦和殿时出声道,“宫外的那些脏事,得靠你们几个解决。”

    “是......臣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