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遇在游乐场玩得尽兴,脸红扑扑地跟着顾放回了家。
到家门口时,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
是顾放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
惊喜接着惊喜,纪遇将能使出来的感谢方法全都使了个遍。
顾放插着兜憋不住笑看着她像个小猫一样亲遍他的脸。
“行了行了,进去吃蛋糕。”
却不想纪遇带着点央求站在门口:“我可以请陈儒钦一起来吃蛋糕吗?”
她还是过意不去,陈儒钦在锡市帮了她很多而且上次玩的时候他也说了很想陪自己过生日。
吃个蛋糕,顾放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生气吧?
顾放眼神暗了暗,下一秒:“可以,我给他发消息。”
惊喜来的太突然,纪遇愣了一秒,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顾放睨她一眼,将自己发送出去的短信给她看。
f:【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想请你吃蛋糕。】
纪遇:“……”
宣示主权呢你。
夜色渐尖来临,纪遇看着陈儒钦裹着凉气匆匆赶来。
他鼻尖微红眼睛亮得像葡萄,刚来就将礼物塞进纪遇的怀中。
“生日快乐。阿遇。”
纪遇打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礼盒。
里面是一只玩具小熊。
童年碎片的记忆随着礼物一齐涌来。
纪遇看着小熊发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似乎是很重要的礼物。
意义重大。
但不管怎么回忆,纪遇都只能捕捉到一点点片段,她只记得两个人很小的时候好像因为抢夺这只小熊而争吵打架。
多余的就想不起来了。
“寿星想什么呢?”思绪被拉回。
纪遇看向陈儒钦缓缓摇摇头,将小熊摆在沙发上,末了又看它一眼。
顾放早早点好了蜡烛,等两人一就位就将灯关起来。
蜡烛微弱的光被三人围起,映在少男少女的脸上。
它晃晃悠悠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风中摇摆不定,纪遇盯着蜡烛看了一会儿,随后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了一个愿望——她希望所有人以后都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上挑的眼睛睁开:“一起吹吧?”
“好。”
在风与风的对抗中蜡烛被吹灭。
顾放握着刀一边帮纪遇分蛋糕一边随口问纪遇许了什么愿。
纪遇张口就要说,被陈儒钦一把打断。
“生日愿望哪能说出来呀,说出来就不灵了。”
纪遇眨眨眼:“这样吗,我太久没吹过蜡烛了都忘记了。”
在场的人皆是一沉默,顾放长长看了她一眼,听不出来什么语气:“以后会有很多人帮你过生日的,每年都过。”
“好,明年你们也得在哦。”
“一言为定。”陈儒钦淡淡地笑起来,伸出小拇指就要和纪遇顾放拉勾。
顾放看着他俩幼稚的行为,笑着拒绝。
大少爷有尊严不愿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反正我一直都会在的。”
纪遇不信,满场追着他拉勾。
三个人难得氛围这么愉快,纪遇视线在两个大男生之间来回跳动,心中狠狠松一口气。
幸好幸好,没吵架。
没玩多久秦梅就打了电话来催,纪遇只好遗憾地回家,临走前还嘱咐顾放将陈儒钦送回去。
她像个妈妈,放心不下陈儒钦,语气严肃:“晚上走夜路很危险的,必须要把陈儒钦安全送到家哦。”
顾放瘫在沙发上,听到指令连忙坐直身子,将手到脑袋旁边:“遵命!”
纪遇走后,房子内陷入长时间的寂静。
顾放带着笑的嘴角慢慢放平,语气有些恶劣:“你什么时候回去,自己走啊我可不送。”
“这么讨厌我?”
“你这不放屁呢,谁会给情敌好脸色看?”
陈儒钦苦笑一声,指了指沙发上摆着的小熊:“我不跟你争了,我已经输了。”
顾放神色一愣:“你什么意思。”
“那个小熊是我和她小时候争过的玩具,我小时候力气大她争不过我,气得直打我。”陈儒钦回忆着往事,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后来我妈听说了这个事情,强迫我将玩具还给她,我呢自然不愿意,但时间一长,我长大了些想起那时候的纪遇,她哭得实在太可怜了,我于心不忍,用那只熊录了一段音频,想送给她的。”
可是等他醒悟的时候,纪遇早就搬离锡市了。
他等了她好多年,可每年两人的时间都是错位的。
陈儒钦有时候在想,如果那时候将熊给她,她是不是就不会从锡市搬走?
身边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呢?
可是不对,她们的感情或许永远都是错位的。
直到现在,见到这只小熊她甚至都想不起来那段记忆了。
陈儒钦才意识到,他真的已经被藏在了她记忆里的最深处。
没用了。
他抬起头:“好好照顾她,我不跟你抢。”
顾放到这时候都还在嘴硬:“什么跟我抢,说的好像你抢得过一样,再说了纪遇又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思想。
“我回去了。”
“我送你。”顾放看着他落寞的身影,顿了顿还是说出口。
“不用了。”
“就要,纪小鱼交代我了的。你给我听话点。”他语气霸道又恶劣,听得陈儒钦想笑。
“哦……知道了,那你送吧。”
纪遇总觉得在自己没注意的角落,顾放和陈儒钦关系变得好了一点,有时候两个人甚至会越过她约着打球。
每当纪遇抗议的时候,他俩就会默契地装聋,说着下次带她可是等到了下次还是不带她。
锡市三人团就在日复一日的玩闹中关系愈加稳固。
陈儒钦仿佛和顾放达成了某种交易,时不时带着顾放在秦梅和纪遇外婆面前刷脸,一来二去的外婆也认识了顾放。
没看到顾放的日子还时常念叨。
纪遇觉得那是自己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暑假,平凡无聊的日子只要有朋友的陪伴就会过得格外快乐安心。
直到八月份,顾放一脸凝重地告诉两人,他得回京市一趟。
他的脸色实在差劲,纪遇没忍住问了一嘴。
“没什么事,我爸想我了呗。”他意识到自己脸色不好立马调整了表情,又恢复成平日里的那个顾放。
可纪遇一听就知道顾放在说谎,他爸爸绝对不会想他。
若是真想他了也绝不会派这么多人过来。
她看向聚在顾放房子门口的一群人,各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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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严肃带着墨镜身姿挺拔。
倒有点像……要抓他回去一样。
陈儒钦知道点实情,脸色也不太好。
他看着顾放朝他递来的眼神,暗暗点点头。
将纪遇带走。
“陈儒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纪遇不是傻子,她看着两个人的眼神深知两人有过交流。
陈儒钦叹口气:“他哥出了点事。”
“他哥出事?那他自然会回去啊,何必这么多人抓他呢?”
陈儒钦看着纪遇担忧的眼神,在心里暗暗叹息。
顾放哥哥又进了重症监护室,凶多吉少。他爸和他妈急得不行。
这次的症状严重,需要输血和配型,全家人都试过了,除了顾放。
假若顾放一旦配型成功,这几个月估计都得待在京市。
可顾放叮嘱了很多遍,这件事不能让纪遇知道。
陈儒钦就算再想说出口都得憋着。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他说得含糊,随口带过后匆忙转移话题。
顾放也给纪遇发了消息,将一部分事实省略,让她能听得放心。
纪遇只能接受,不再过问。
她眉头夹紧盯着手机屏幕,外婆拄着拐杖靠过来:“乖妞,不开心吗?”
纪遇摆手,强撑起笑容告诉外婆自己没事。
顾放一走,陈儒钦和纪遇都没了心情玩,两个人坐在镇上篮球场的座位上,看着场上打球的男生们,神色恹恹。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我妈妈明天也要回淮城了。”
“嗯?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脸色也不太好。”纪遇声音闷闷的:“估计是和我爸有关吧。不是在闹离婚吗?”
陈儒钦奇怪:“你爸不是金盆洗手了吗?”
纪遇扯下一片叶子在手心里玩弄,随意吐槽:“我妈不相信呗。”
长时间的静默,纪遇单脚用力研磨着脚底板的石头,语气愤愤:“一个两个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儒钦不好安慰,只能拍拍她的背轻声说:“还有我呢,她们肯定会回来的。”
之后的两天,纪遇都没有出门,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无聊地写写作业看看手机。
秦梅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纪遇兴奋地打开手机,一看消息又焉了。
【给外婆买了根新拐杖,在快递站尽快去拿。外婆用的那根前几天我看有点坏了。】
纪遇轻叹一口气,认命地撑起身子。
镇上的快递站离家有一定距离,骑着小电驴也要10分钟。
可秦梅催促的语气哪怕是隔着屏幕也十分明显。
纪遇无奈,只能换了睡衣骑着电瓶车前往快递站。
外婆在她离开的一分钟后迷迷糊糊地睡醒,她头晕乎乎的,喉间有股痰想吐吐不出来。
她撑着床头柜缓缓站起,想去一趟厕所。
“阿遇,阿遇?”外婆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无人回答。
她只好点点头拿起拐杖自己去厕所。
家里的厕所在鸡圈的后面,离得有点远。
外婆撑着不结实的拐杖走得小心翼翼。却还是在快靠近厕所的地方没撑住。
脚下踩空,拐杖随着身体的倾斜“咔嚓”一声折断,她整个人从台阶上摔下来,滚落在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