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妃竟是大学教授 > 43.算计
    碎裂飞溅的瓷器一片擦过暗影的脖子,一片扎进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

    “不过王爷放心,我赶在芳悦开口之前把她杀了。”暗影继续说着:“现在不管摄政王他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头上,只会觉得是太后在给他使绊子。”

    闻言,章承安的脸色才好一点,施舍一般的投下目光:“你确定?”

    “确定,属下特意安排他们跟着太后送的人一起进的府。”暗影一脸肯定,那批人跟着李公公一起过去的,就算是摄政王事后起疑,有李公公在他也只能把这笔帐算在太后头上。

    章承安收回眼里的怒火,换上一副笑脸,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让人感到浑身发寒。

    暗影低下头不敢看章承安,还在想着自己能不能退下就听到章承安阴暗嘶哑的声音:“就让他们母子二人好好斗上一番,我们隔岸观火就好。”

    暗影依旧低着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还在提心吊胆就听到章承安吩咐:“你先退下吧。”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起身朝外走去,才刚走到门口,又听到章承安吩咐:“对了,你让……”

    章承安在沈冀和段誉二人之间想了片刻,道:“你去给段尚书传个消息,就说……”

    ——

    “王爷,张嬷嬷把人都带来了。”

    玄六站在内间外的过道,低头抱拳道。

    章承谕想要起身去审问一番,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李相淑抓住,他一回头就看到李相淑带着祈求的目光,心顿时一软。

    “让张嬷嬷带人进来,你去太医院让高太医来一趟。”

    “是。”

    玄六领命退到外间,先是告知张嬷嬷,让她带人进去,这才去寻高太医。

    “王爷。”

    张嬷嬷领着一众小丫鬟跪在地上行礼,章承谕侧身看过来才看到卧在床上的李相淑,又慌忙补上一句:“王妃娘娘。”

    “这就是太后今早送过来的人?”

    “正是,奴婢问过了是李公公领着他们来的,到了府门口把人送进来他就走了。”

    张嬷嬷不敢有所隐瞒,把今早地经过全部讲了出来。

    章承谕嗤笑一声,想来李公公也是怕再对上他们夫妻二人才会连府门都不敢进。

    只是如此一来,人群里混上塞进来的眼线倒也容易许多,他也能逃脱干系。

    “可领着他们见过那个死去的丫鬟?”

    章承谕扫过跪着的五个丫鬟,他们才刚入府,王府婢女的衣服还没发下来,五人还穿着太后宫里婢女的衣服,在章承谕带着审视的目光下,五人脸上带着紧张。

    “进来之前,玄六领着他们去见过了,都说那人面生,他们都不认识。”

    张嬷嬷回道。

    “好,你带着他们下去吧。”

    章承谕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又说道:“张嬷嬷,等玄六回来了让玄六再将这五个丫鬟送回去。”

    张嬷嬷不敢多说,只低着头应下,带着他们一行人离开。

    “王爷,王爷,哎呦!”

    玄七在外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没注意有人外出正巧和张嬷嬷撞到了一起。

    张嬷嬷年纪大了被撞倒在地上,自己一下子起不来,还是五人中出来两个小丫鬟扶着张嬷嬷起来。

    “对不住,张嬷嬷。”

    玄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一向马虎,像头牛一样横冲直撞。

    放在以往张嬷嬷也就摆摆手说没事,但今日她摔得实在厉害,没忍住道:“你啊!一向马虎,在王府里行事稳重一些。”

    “嬷嬷教训的是。”

    “玄七。”

    章承谕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里面有玄七的声音,心里急着知道刺客的身份。

    玄七也不敢在和张嬷嬷多说,赶忙进了屋,在外间转了一圈都没寻见章承谕,便大喊一声:“王爷!”

    内间,李相淑被吓得一哆嗦,手抓住章承谕的衣袖,一脸惊恐。

    章承谕握住李相淑的手,柔声道:“没事,是玄七。”

    李相淑这才放下心来,放下手继续躺回去睁眼望着承尘,她不敢闭上眼,一闭眼阿竹死的模样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有满地的血水,被染黑的地毯。

    玄七听到内间隐约传来动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爷在内间,但他不好进去,就站在外面,道:“王爷,属下顺着东北方向一路追过去,刺杀的黑衣人落进了安王的宅子里。”

    “安王?”

    章承谕轻声道,方才的疑惑瞬间解开。

    怪不得那五个丫鬟都说不认识死的那位,原来不是推脱责任,确实是不认识。

    “王爷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玄七问道,安王此番明晃晃的行动分明是在挑衅他们王爷。

    “装作不知道就好。”

    章承谕的眼里划过一抹阴狠,安王此番想来是为了看他和太后反目,既然如此那就遂了他的愿望。

    “太后的赏梅宴在哪日?”

    玄七上一句话还没回,就听到章承谕发问,他一愣,想不明白王爷忽然问太后作何,但还是思索一番回道:“腊月十七,六日后。”

    “你退下吧。”

    “是。”

    ——

    段府。

    “王爷真是这么说的?”

    书房里,段誉压低了声音询问刚刚跳窗进来的暗影,满脸狐疑。

    安王怎会让他去找太后,让他替太后做事。

    “王爷的意思是你留在太后那里作他的耳目,混淆视听,还能让太后和摄政王关系更加恶化。”

    暗影见段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开口解释。

    段誉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回话吧。”

    “是。”

    暗影才刚走,陆婧姝就派冬霜来传话:“大人,夫人派奴婢传话说她身子不适。”

    陆婧姝和段誉自那日争吵过后,两人已经冷战多日,不仅分房而睡,就连话都不说,有什么事都是派身边的下人去传话。

    这两日陆婧姝身子不爽快,老是恶心呕吐,闻不得一点有腥味,还老是想要吃点辣的。

    她有点心慌,这些征兆都是有身孕的样子,她还没做好当一位母亲,尤其是她和段誉争吵过后,陆婧姝第一次对相伴多年的段誉产生了怀疑。

    段誉他真的是像自己所想那般爱自己吗?又真的是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吗?

    陆婧姝私底下让冬霜去请了方医师,他是陆家用惯了的医师,听命于陆家。

    方医师说她已经有了身孕,将至二月,胎象不稳,平日里要注意修养,切不可动怒受惊。

    陆婧姝算了算日子,当初和段誉吵架时自己晕过去想来也是因为有孕在身,气血攻心加上气血不足才晕了过去。

    但段誉没有告知她她有孕了。

    也没有告诉她娘家。

    她拜托方医师不要将她有身孕的事情告诉陆家,让他先替自己瞒一段时日,过几日她亲自告诉父母。

    陆婧姝猜不透段誉想做什么,他说让自己相信他去柳香阁并非寻欢作乐,而是有要事要做,但什么事情要在青楼里谈。

    莫不是上不了台面的……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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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婧姝不敢深想,她心里急着回娘家,去和父兄商议一番。

    但回去之前她要想办法先和段誉缓和一下关系,而她身体不适就是一个很好的由头,段誉听了一定会来找她的。

    果然如陆婧姝所想,段誉听了冬霜的话先派人去请了医师,这才来到陆婧姝的院子里。

    “夫君。”

    陆婧姝见段誉走进来,强忍住喉间涌上来的恶心,带着笑脸迎上前去。

    她一想到段誉呆在柳香阁中,哪怕没有和妓女厮混也让她感到恶心,作呕。

    段誉见多日冷战,一见面陆婧姝吧就带着曾经看着他的温柔目光和笑脸看着自己,在心口郁结多日的怒气也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

    高高在上的贵女又如何,他是她的夫君,她不还是要向自己低头,对自己笑脸相迎。

    “夫人,冬霜说你身体不适,可有请大夫看过?”

    段誉扶着陆婧姝坐在椅子上,眼里带着隐隐的得意。

    “未曾,我本想与夫君说了再去寻医师来看,谁知夫君竟然一直都不肯踏足我的院子。”

    陆婧姝一改往日的傲气,放低了声音,柔情似水的说着。

    她少有的温柔和低头的样子很好地满足了段誉虚荣的心理,让他瘪仄的心舒展开来,被自得之情填满。

    陆婧姝她平时再怎么傲气对着自己耍脾气,他冷落了她这么多日,还是陆婧姝主动低头。

    “我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夫人是哪里不舒服。”

    段誉拿起冬霜刚刚端上来的茶盏,送进嘴边喝了一口茶。

    “我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快,闻不得油腥味,老是恶心犯呕。”

    说到这里,陆婧姝面上带上喜色,有着小女孩的娇羞之感,捂住嘴小声说着:“我想这是妇人家害喜的样子,想着我也许是有了身孕。”

    陆婧姝话音刚落下,下人就领着王医师走了进来。

    “段尚书,段夫人。”

    “快请起,劳烦王医师跑一趟了。”

    陆婧姝一只手撑在桌案上,打量着跪在下面的王医师。

    陆婧姝知道这就是她昏迷那日来给自己看诊的医师,这人应该是段誉的人。

    “不敢当。”

    王医师从地上起来,走到陆婧姝旁边,放上绢帕搭在陆婧姝手腕上为她听诊。

    良久,王医师收回绢帕跪在地上叩首:“恭喜段大人,段夫人这是有喜了。”

    ——

    陆府。

    “婧姝真的有喜了?”

    陆夫人抱着怀里的狸奴,一对柳叶眉紧紧皱着,保养的很好的脸上几乎看不见皱纹。

    此刻就是这样一张脸上带着疑惑和不可置信,手上不自觉地一用力,怀中的狸奴吃痛,一声尖锐的“喵”叫,狸奴从陆夫人怀中跳了出去,陆夫人毫无察觉一般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前些时日,也不知是谁派人递了消息给她和陆元征,说他们的女儿陆婧姝有了身孕。

    他们当时还觉得奇怪,若是婧姝有了身孕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告知他们,但他们并没有等来消息。

    反倒是今日才从段府传来消息。

    不只是陆婧姝有了身孕的消息,下人还说她还要和段誉一起回来。

    陆夫人眉头紧皱,赶走了前来传话的小丫鬟,心里觉得不对。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有了身孕这种大事她不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

    想了片刻,她招来自己的心腹穗禾:“你快去西郊大营给老爷递信,告诉他让他今日早些回来。”

    “就说……段誉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