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谕收回手,微眯的凤眸紧锁在李相淑脸上,抬起手舔过圆润酒珠,挑进口中,一口吞下。
李相淑瞪圆了双眼,嘴张成圆形,眼里带着惊异。
他怎么……怎么舔去了抹掉的酒渍……
李相淑还在出神,章承谕就伸出手去,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抹去酒痕。
富有颗粒感的热度缓缓滑过李相淑细腻的脸颊,也许是酒精作祟,她觉得很热,方才脸上被章承谕擦过的肌肤也烫得很。
李相淑握住章承谕的手腕,垂下头露出宛若玉柱修长的脖颈。
原本平静的眼波翻涌起惊涛骇浪,手腕上带着凉意的轻柔握感无法忽视,像是一块玉紧紧贴在自己的手臂上,完美无瑕让他不忍亵渎。
章承谕的眼克制地流走在李相淑洁白的脖颈上,用眼睛估摸着尺寸,也许他一掌就能握过来。
就像掌着一块玉如意,莹白温润,又带着凉的细腻。
是用力抚摸就能感受到的脉搏跳动的温度与力量。
鲜活的生命感。
酒意涌上李相淑的头,她本就不胜酒力,方才慌张之下一杯酒急急入肚,从腹腔开始烧灼,燃到心头和身下。
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眉骨如连绵山峦,鼻如高耸山尖,双目黑沉如黑曜石,盯着他的眼睛看时就像在注视深不见底的深渊,随时都能把人吸进去,让人沉溺在里面。
不是出不去,而是不想出去。
手中握着的手腕比李相淑的粗上许多,有力的肌肉在她绵软的掌间极富存在感,滚烫的热度暖这她因为紧张而带着凉气的手。
她没忍住手上用力,握紧章承谕的手腕,但在章承谕感觉来就像是轻挠了他的手腕一下。
章承谕放下手中的腰封,脸贴得李相淑近了许多,侧目描摹着眼前的鼻峰和秀气的黛眉,双目骤然闯进那双总是含着氤氲水汽的浅褐色眼睛,大而圆的一双眼像是一汪这世间最温柔的春水,包容进章承谕眼底汹涌的欲望。
李相淑因为酒气晕乎乎的脑袋想不明白章承谕为何要离自己这般近,就歪头眨着眼看着章承谕。
面前的男人实在好看,每一点都长在她的心上。
李相淑没忍住咧嘴一笑,皓白贝齿露出,春水荡起涟漪。
原本握着章承谕手腕的手松开,冷风霎时吹过,他还没来得及皱眉把逃走的手揪回来,章承谕就感到脖子上一暖。
李相淑的手攀了上去,手上还带着章承谕腕间的余温。
冷玉有了温度还是他身上的。
章承谕压紧了眉,大手忍不住把住李相淑的腰。
他现在就想要面前的娇小女人,但李相淑面前的坨红和迷离的双目让他清楚的明白,她不过是醉酒了才会如此主动。
若是清醒着必然不会如此主动。
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要有耐心,等着李相淑一点点开窍,到时候他要让李相淑躺在床上,哭着求自己。
也许他会同意李相淑的请求,又也许他会拒绝。
但他一定会看着李相淑的脸,就像是在欣赏一块美玉。
他也会看着李相淑的眼睛,她的眼睛里会映着他的身影,那双大眼会包容进他所有的欲望,但浅褐色的瞳孔又会把他所有的欲望呈现出来。
。
……
浅笑划过章承谕欲望烧起的黑眸,燥热不断的叫嚣着想要得到释放。
。
她不自觉的扭动起来,想要逃离让她感到害怕的热度,攀在章承谕脖子上的手跟着收紧带着他低下头去,两人额头相抵,一热一冷。
寒意被一点点捂热,融成一汪温吞的潮意。
冷热交替间,界限渐渐模糊。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蒸腾,李相淑觉得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灼人,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悄然唤醒,正沿着脉搏攀爬,与她残存的清醒无声对峙。
章承谕察觉怀中人气息微乱,原本微凉的身子渐渐泛起暖意,像是被春水浸透的柳枝,软软地倚在他臂弯里,几乎要倚不住。
他这才不过怀抱着她,两人额头相抵,她便这般失了力道,若再多些温存,只怕真要化作一捧融雪,顺着指缝淌下去了。
章承谕的手下移从李相淑的膝窝穿过,握住她的腰的手跟着用力,将李相淑抱了起来。
扑鼻的蔷薇花香引得章承谕忍不住动情,他凑近李相淑的脖颈,埋入其中,深深一吸,令他着迷的蔷薇幽香缠绕在他鼻尖,香得他骨头都感到酥爽。
他恨不得就这样溺死在幽香里。
李相淑被他乱蹭的鼻尖弄的发痒,忍不住扭动脖子,想要逃离脖子间的异样。
章承谕怕李相淑从自己怀里掉下去,又怕硌着李相淑让她不舒服,就朝上抬了抬李相淑。
李相淑身体突然一颠忍不住小声惊呼,连忙抱紧章承谕的脖子,脸颊贴在章承谕的胸侧,耳边是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感觉半边脸发麻发烫,心也跟着一同跳得飞快。
穿过珠帘绕进内间,章承谕把李相淑放在床上就想离开。
他实在难受,但他又不想吓到李相淑便想自己偷偷解决。
他刚要起身就被李相淑的手用力带下,唇边擦过李相淑的小嘴,软糯带着警告的声音,跟着喷涌的湿热一同落在章承谕的耳朵里。
“你不许走,你要陪着我!”
命令的语气,撒娇的口吻。
只是说完这一句李相淑就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醉晕过去。
章承谕撑起身子,一手落在李相淑腰侧,他一偏头就看到自己描摹过数次的洁白脖颈,忍不住低头贴了上去。
“好,我不走。”
章承谕哑声道,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细细品味方才擦过的柔软,身体因为激动连连发颤。
夫人的嘴好软,比她腰间的软肉还要软。
夫人身上好香,好想埋在夫人怀里,一直到溺死在浓郁的蔷薇花香里。
他侧脸贴近李相淑的脖颈,脸紧紧贴着她的脖子轻轻蹭着,又没忍住低头在她洁白的脖颈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轻轻略过。
李相淑闭着眼觉得脖颈间有些痒意又带着潮湿,她哼唧几声不安分的动了动。
章承谕睁开紧闭的双眼这才发现李相淑早已睡着,他轻轻放下李相淑还揽在他脖子上的手,直起身子跪在床榻边。
他望着床上的李相淑,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他克制地用满是欲色的眼睛描摹着面前的美人,有最小的声音,唯恐惊动了她。
也许把她吵醒了,她会大呵着让自己滚出去,又也许会哭红了一双眼睛,一脸的惊恐问自己在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章承谕都很喜欢。
床上的李相淑因为方才一番辗转,领口微敞,一片莹润的肤色在衣料间若隐若现,起伏的线条如同月下覆雪的缓坡,光影错落处,依稀可见一道柔和的阴影。
李相淑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很香,穿越前她没怎么饮过酒,穿越后更是没有机会喝过,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一杯就倒的酒量。
……
章承谕遐想连绵,喘息更重上些。
……
他近乎于痴迷地望着床上的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绷紧的弦,止不住地轻颤。
章承谕在嘴里不断地念着,一声急胜一声,但又不敢念得太大声,免得惊醒床榻上的睡美人。
一声声念喊,缠绵悱恻,低沉粗重。
“夫人,夫人……”
“我会让你满意的,淑淑……”
……
许久,久到月亮悄悄移了位置,章承谕才闷哼一声,整个人突然紧绷,呼吸也跟着骤然乱了节拍,他攥紧的手终于松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一场暴风雨中挣脱出来。
章承谕一手支撑在床手,弓着身体,眼神里带着尚未褪去的欲色,黏腻的视线紧紧缠在李相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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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也许是因为昨夜里醉酒,李相淑睡的格外香甜,她养足了精气神伸了个懒腰,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昨夜里给章承谕送礼,自己反倒喝醉了酒直接睡死过去,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慢慢移到床边,从被子里移出双脚登上绣花鞋,刚想起身就突然顿住。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里她伸出手把要走的章承谕拽回来,他倒下时唇擦过自己的嘴……
李相淑抬手覆上自己的嘴,反复轻柔,指尖是软嫩的红唇,嘴上是带着凉意的指尖。
昨夜里章承谕的嘴是湿热的,也很柔软。
想不到看起来冰冷的章承谕,他的嘴竟然这么热又这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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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相淑醒来时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昨夜里给章承谕送礼,自己反倒喝醉了酒直接睡死过去,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慢慢移到床边,从被子里移出双脚登上绣花鞋,刚想起身就突然顿住。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里她伸出手把要走的章承谕拽回来,他倒下时唇擦过自己的嘴……
李相淑抬手覆上自己的嘴,反复轻柔,指尖是软嫩的红唇,嘴上是带着凉意的指尖。
昨夜里章承谕的嘴是湿热的,也很柔软。
想不到看起来冰冷的章承谕,他的嘴竟然这么热又这么软……
“夫人。”
秋华在外面听到动静,挑起珠帘走过绣花屏风就看到李相淑双手撑在身侧,一副要起来的样子呆在原地,脸色还不算好,双颊红红的,微张着嘴喘息。
“夫人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秋华误以为李相淑一动不动的是身体不舒服,连忙放下手里端着的木盆,快步走去。
李相淑这才回神,挡回秋华伸过来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事……昨晚上王爷……”
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身体没有话本子里说的酸软感,双腿也没有不适,应该是没发生什么的吧……
“昨夜里夫人您醉酒王爷抱着你回来,就把我们这些下人都遣散了。”
章承谕冷着一张脸,眼里欲色翻涌,他们这些下人若是还留在主屋待着,就太不识趣了。
不过昨夜里一次水都没叫过,王爷只自己出来清洗了一番,真是一点也不怜惜他们夫人。
秋华在心里愤愤想着,手忍不住抓住衣服,鼻子里吹出热气。
李相淑听着耳边一次急胜一次的愤怒呼吸声,不解看向秋华果然见她一脸怒火,忍不住出声:“你怎么了?”
秋华回神,张了张嘴却又觉得方才想的那些不合适说出来,说出来夫人必然会羞得一言不发,便赶紧转化话题:“没什么,我伺候夫人洗漱,今早还有节课呢在杏林学馆。”
说起学堂李相淑也没心情去想刚才秋华莫名生气的原因,赶紧起来去洗漱收拾。
——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周围的嘈杂声比前日大上许多,李相淑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多了许多,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马车在杏坛学馆的杏树旁缓缓停下,李相淑下了马车,就见杏坛学馆前挤满了人。
众人见李相淑来了一齐跪下,高声呼喊:“草民叩见王妃娘娘,愿娘娘福运恒昌。”
李相淑站在众人面前有些受惊,没想明白怎么今早学堂门前来了这么多人朝着自己跪拜,她退后一步,手扶住秋华的手腕。
“你,你们快起来。”
刚想逃走的李相淑又突然想到应该让他们先起来才是,又赶忙上前要扶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却不想那人跟焊在地上一样,她跟根本拉不动。
“免礼,免礼,大家都快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才纷纷起来,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一人就从学堂里奔出来,瞧见李相淑立马束手束脚地走过去,一路上低着头不敢抬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