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且说这位摄政王妃刚刚经历谣言风波,又遇到好友拜访,你们可知这位好友是谁?”
台下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知道啊。”
“我们谁能知道啊。”
“先生,您快些说吧,别再卖关子了。”
沈冀听了催促也不急,展开竹扇放在胸前,颇一副自在的样子,看着众人安静下来,才道:“竟是那太傅千金!”
“她找上这位摄政王妃,也不单单是为了上门宽慰好友,更是想要进王妃开设的学堂。”
“什么?王妃的学堂不是给百姓上的吗,怎么当官的女儿也能去?”
“新朝不是禁止女子读书的吗?”
“难不成王妃就是为了给这群贵人行方便才开的这所学堂?”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拿着百姓入学作遮掩。”
“……”
沈冀听着台下的讨论,见目的已达成,笑着收起扇子,也不管台下人的讨论,继续信口胡诹。
他又不了解这位王妃娘娘,也没有眼线耳目,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真假参半才是最真的真理。
——
海棠院。
李相淑起来时章承谕已经走了,旁边的被窝还留有他的余温。
她忍不住伸出手触碰,想到昨日两人的唇齿相依,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穿越前,她没谈过恋爱,穿越后又是直接嫁给了章承谕,没有一点恋爱经验的她,拥有了人生的第一次接吻。
她的初吻。
李相淑抓着被子蒙住自己脑袋,来回滚了几圈,脸上止不住地羞涩的笑。
笑了一会,李相淑突然就停了下来,掀下来被子,盯着承尘发呆。
她的初吻给了章承谕,她很开心,心里是满满的溢出来的幸福。
为什么是章承谕的话,她很开心?
她喜欢章承谕吗?
窗外的寒风打在床边,啪啪啪的像个不停,李相淑的心此时也是乱作一团。
她从床上坐起来,回想着和章承谕相处的点点滴滴。
每一次遇到麻烦时他的出手相助,他含笑的双眸,漆黑的瞳孔,看向自己时总是上扬的浅褐色泪痣。
好像第一次心动是因为他的眼,他望向自己的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眼睛。
这样漆黑的瞳孔,她是第一次见到。
“夫人,您醒了怎么也不叫奴婢一声。”
秋华走进来看到李相淑自己一个人坐在床榻边上,赶忙走过去把垂落挡在李相淑眼前的床帘,用鎏金帐钩勾起来。
“没事,我动作快点就好了,还要去学堂呢。”
“嗯。”
听了李相淑的话,秋华也不再多言,帮着李相淑一起收拾。
——
杏坛学馆。
李相淑甫一下车,就看到杏坛学馆前围满了学生,她心里疑惑,扶着秋华的手下了马车,皱着眉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进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咬着唇,谁也开不了这个口。
昨日休月茶馆的说书先生讲了,这所学堂招收他们只是为了给以后入学的贵人作遮掩,还有前几天传的李相淑红杏出墙的谣言,很难不让人多想。
现在来的是太傅千金,以后呢?
以后又会有谁进来?
“你们既然给不出理由那就快些进去,马上就到上课的点了。”
李相淑见问不出来话,就只好赶着他们进学堂里去。
这些天里谣言纷纷嚷嚷,不知道这群孩子又听到了什么。
他们虽然堵在门口,但是李相淑要走进去开门,他们也没有继续堵着门,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让李相淑走过去。
就在李相淑推开门的那一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夫子!”
“相淑!”
李相淑回头看过去,宋馨雅刚刚从马车上下来朝着她跑过来,面色焦急。
在自己身后,方大牛略微低着头不敢看她,看起来有话憋在心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李相淑先是对着宋馨雅点点头,又对方大牛温声道:“先进去再说,这几日外面太乱了。”
走进的宋馨雅也听到了这句话,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方大牛转着看了看周围的同窗,心道不管外面怎么说,都还是要问清楚的。
他不信李夫子是谣言传的那样,如果真的是潘妹妹就不能进学堂了。
方大牛下定了决心,跟在宋馨雅身后抬脚跨过门槛,见着放大牛进去,后面的学生也跟着一起迈进门槛。
“你想说什么?”
李相淑站在门后,看到方大牛进来开口问着。
“夫子,外面的人说,你招收我们这些人只是为了给以后进来的贵人作遮掩。”
说话间,方大牛还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站在宋馨雅身旁的李相淑,本来还想说上一句,“夫子你还好吗”,结果就看到宋馨雅听了他的话,咧嘴一笑。
“巧了,我也听说了。”
宋馨雅在胸前环抱着双臂,昂着头,一脸不屑地说着:“不过是一群小人见不得你们夫子把学堂开的好,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小鬼,怎么还偏偏就听信了谗言呢?”
说完宋馨雅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相淑站在一旁也总算明白了为何今早这群孩子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原来是又有人在暗地里找事。
“我没有!”
方大牛反驳道:“我,我是相信夫子的。”
“李夫子!”
一道稚气清脆的童声从门外一路飞奔到李相淑耳边,潘盼娣冲到李相淑跟前抱住她的小腿,脆生生地说着:“李夫子,外面有好多坏蛋再说你的坏话。”
李相淑低下头笑着摸了摸潘盼娣的头,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替她擦了擦脸上沾的灰尘,笑道:“不用理会他们,坏蛋说的话不可信。”
“嗯嗯!”
潘盼娣重重点头,指着还梗着脖子的方大牛说:“哥哥已经告诉我了,他们都是坏蛋,不能听他们说的话。”
李相淑只是笑笑没说话,眼神却停在了一旁的宋馨雅身上,冲着她眨了眨眼,再说你瞧不用担心的。
“好了,大家都去上课去!”
李相淑抱着潘盼娣走进东厢房,后面的孩子们也都慢吞吞的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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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馨雅见状也放下心来,她倒是没想到这群孩子居然会更担心李相淑。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无需担心学堂出什么问题了,今日姜修筠要上早朝,课安排在下午,她现在还不用上课,于是就让侍女拿来座椅,坐在东厢房外面听着李相淑讲课。
“夫子,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这里读书吗?”
“当然啦,不然我开这所学堂干什么呀?”
李相淑放下潘盼娣看着走进来的孩子们,笑着说:“大家都到齐了,我就来说一下,明日我们出去上实践课,选择经商的小朋友今天回家好好准备一番,其他学生也要跟着一起去,看他们是怎么进行实践活动,为自己以后的实践做准备。”
“好!”
“明日的实践课在东巷的聚芳斋,你们的任务就是帮聚芳斋实现一天的营业额,至于怎么销售,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另外学做糕点的同学明天也一起过去,你们就负责明日聚芳斋的点心制作。”
李相淑跟他们一一讲解着明日的时间可安排。
“可是夫子,我们不会聚芳斋的点心。”
潘盼娣举起手来,胖胖的小脸蛋皱作一团。
李相淑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些时日学的糕点做法就是聚芳斋的点心。”
“哦对了,明日聚芳斋的掌柜和后厨全部都休息,所以你们不要指望他们会帮你们哦,只有我会在现场指导一下你们,但也不会插手过多。”
话音落下,课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也没人和他们讲过实践课是这样子的啊,怎么这么难。
——
“王爷。”
沈冀跪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低着头盯着安王的座椅下蛛丝网发呆。
“都办妥了?”
章承安把玩着手里的一把袖珍匕首,刀刃朝上折射着日光,闪着银光。
“王爷放心,此时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好。”
章承安手气刚才把玩的匕首,横眉竖凛,眼神阴狠。
他很期待明日早朝的情况,想想都觉得热闹。
“退下吧。”
章承安把匕首收进袖口,对着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沈冀道,在他走之前又问了一句:“段誉,他?”
“王爷放心,段誉已经投靠太后,以后他做的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沈冀退到门口,转头弓腰对着章承安回道。
章承安没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沈冀顺着原路,走过阴暗潮湿的暗道回到了休月茶馆,他才刚从密室里退出来,把挡着的物品放回去,走出拐角就撞见了姜修筠。
姜修筠见沈冀出来,眉梢一挑,摇着新做的一把玉骨扇,道:“敢问先生,茶馆净手的地方在哪里?”
沈冀僵住的面孔顿时松了下来,脸上露出笑来,手朝着外面指引,“姜公子,您走错了,要往另一条方向拐。”
姜修筠也回笑着,跟在沈冀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二楼过道上,背对着身后走上来的人,脸上的笑意也霎时收起:“先生怎么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