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没命睡到自然醒就罢了,为什么这辈子还总是被人吵醒啊!
几乎一夜未眠的林柏告别慕容泽之后立刻回到二重阁,拖着散架的身体奔上了床!
然而才躺下去没多久,耳边一阵嗡嗡的说话声便将她吵醒了!林柏睁眼的瞬间喷射出一股怒火——谁?谁又来闹事了!
踏踏的脚步声里伴随有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收将枕上黄粱梦,印取心中大觉仙。”(*1)
再一抬头,果然对上了唐真那张白净的书生脸。
这家伙不是在逃亡么?
哦,花辞被猎捕了,已经洗脱蝎子嫌疑的他大概不会被人追杀了。
可是为什么要大清早地来这念诗啊!
方才还在猜测唐真的身份,眼下本人出现了,没睡够的林柏却已经没了探究对方身份的意思,她语气很不好:“唐真!你来这干什么?”
唐真神情愉悦,嘴角噙笑,闻言双指一扬,抛给林柏一张纸,“废话少说,先看这个。”
林柏皱眉接过,垂眸一看,发现这是最新一期的《环湖日报》。
“其他的别看,直接看灌水区。”唐真又道。
才刚转醒,林柏大脑一片混沌,下意识按着他说的看过去了。
【灌水区第一千零四十六期】
【公子雅兴:只有扭转了这危急存亡的时刻,数十年诗出有因的历史文化才能得以绵延,解救诗出有因版区!复兴诗出有因!诗歌万岁!诗友万岁!】
【浪里刀:如果大家团结起来,我们一定可以创建大诗词共荣圈!】
【水牛:老子投错区了吗?这里不是水友们的垃圾场吗?】
【孤独的狼:你没来错,日的我们灌水佬被殖民了!】
【寒刀:楼上的在这岁月史书是吧?当初如果不是灌水佬侵占我们版区,现在我们有必要跟你抢?还殖民,丫的这叫光复!】
【剑出我心:灌水佬滚!侵略者滚!庆祝诗出有因版区光复,两个月前被吞并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
【笔墨人生: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诗区花。】
【一根葱:实在不行一区两治也行啊,你们这帮诗佬霸占这么多楼位过分了吧。】
【惊鸿客:拒绝一区两治!当初灌水佬夺占我们地盘的时候可没有想着要为我们留地!现在诗出有因光复了你们倒要分一杯羹?】
【花间酒: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壮大诗出有因的首要问题。我倒觉得一区两治未尝不可,固步自封不可取,我们要在灌水区传承诗出有因文化,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
【少辞:键正的滚!你没有资格在这里代替诗出有因的元老说话!你不比我懂诗出有因!】
【孤舟:诗友们别被误导了!当初叫嚣要夺版的灌水佬才是敌人!保守派灌水佬还可以拉拢,现在最重要的是统一战线!一鼓作气逼环湖日报改区名!】
……
“……”林柏不知不觉脑子清醒了。
她无奈道:“我该说恭喜你吗?夺版之争胜利在望啊。”
唐真勾起嘴角,一脸臭屁:“这算什么,诗友们还没发力呢!怎么样?你是不是看得心里发痒,看在你为我出谋划策的分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楼区发言……”
“这倒是不必了!”林柏连忙微笑着拒绝,转移话题,“怎的这两日都没见到你?难不成被人追杀怕了?”
“怎么可能?”唐真抱着手一脸不屑,“我不过是为了夺版一直在外奔忙罢了。”
他这话说的模糊,但林柏听明白了,唐真这两日必是不在六重飞云宫,怪道没人追踪到他的影子,一个一个都逃到六重飞云宫外面去了。
林柏扶额,符平雪说的还真没错,只有她这种武功废柴把禁止离开六重飞云宫的规定看在眼里了。
不过,花辞一被猎捕,唐真就出现了,要说唐真离开六重飞云宫没有半点避祸的意图,林柏是不信的。
她想了想,问道:“那日你与花辞比武过后,李清是不是追了上去?”
“这你也知道?”唐真瞪了瞪眼,“你一提他我就觉得晦气!”
林柏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发生了什么?”
唐真冷哼一声:“李清那人看着道貌岸然的,没想到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那日我离开比武场后,一路向着五重阁去,谁料连阁楼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就被李清和他师妹堵住了。那家伙摆明了是故意等着我落单,果不其然,他一见我就要我交出令牌!”
“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意!”唐真耸肩,“于是便和他打了起来,他师妹倒是有意思,只在旁边数着数,不出手。虽然我才刚和花辞比试过,内力消耗大,但想要轻易拿下我唐真也没那么容易,李清见不能速战速决,居然,居然……”
他脸色突然一黑,显然是气愤极了。林柏见说到关键时候了,目不转睛盯着他等下文。
“天罡二十八式那么好的功法啊!那家伙居然用天罡二十八式的招数削我外衣!”
“呃……”林柏一噎,有些不明所以,“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对你外衣下手?”
“他就是想羞辱我!”唐真咬牙,“他招式所落之处,全是花辞所留刀伤之处!外衣被划破之后,那些刀伤愈加明显!还威胁说什么再不把令牌交出来就让我裸身回阁楼!”
“……”林柏开始怀疑六大门派的人精神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她复又问道:“既然你不是蝎,为何不直接将令牌给他看证明身份?也省得他穷追不舍。”
“我偏不!”唐真冷哼,“更何况,若是我将令牌给他,他岂不是立刻就能确定花辞的身份了?我做什么要将这便宜给他占!”
林柏了然:“难为你还能想到这点。那你最后是怎么从他手里逃脱的?”
“什么叫逃脱?说的好像我很狼狈似的。”唐真又瞪了林柏一眼,“是他那师妹,好似叫薛秋,突然冲着李清喊着什么十招啦十招啦,你没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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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伙食你来付钱!”
唐真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着薛秋说话。林柏简直有些不能直视。
“所以,他们就这么放你走了?”林柏问。
“什么叫放?是我趁李清回头之时给了他一个透骨钉方才脱身!”讲到这里,唐真情绪明显高昂,“这人实在狂妄自大,对战之时居然还敢分心,哼,活该!”
“呵呵,唐真少侠武功高强,李某狂妄自大,败在你手里是心服口服啊!”
门外忽而传来一道笑声,唐真闻言,立刻脸色一沉,显然是听出了来者何人。
下一瞬,木门被踢开,走来两道修长身影。
一人身着白色道袍,面上微微笑着,脚步散漫却丝毫不虚浮。
一人端正自持,面无表情,一身粗布白衣穿出几分飘逸气质。
正是李清和封一行,两人分明未曾发出任何内力威压,却莫名给人一种来者不善之感。
这两人一个出自道门,一个出自佛门,怎么凑到一起去了。林柏暗自思附。
唐真抱着手,斜眼瞥向对面:“李道长,敢问您有何贵干呐?居然一路追到这里来。”
李清笑眯眯地:“两日不见,如隔三秋呐唐真少侠!前日一别,我心中实愧疚得紧。近来凉风一吹,我便记挂你穿着那身破败衣裳会着凉呢,也算体会了一把为人父母的感觉呀。”
林柏嘴角抽搐,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偏偏这还正中唐真下怀。
唐真气得咬牙裂齿:“姓李的,你少在这里卖乖!有什么屁要放就赶紧的,再闲扯就休怪我不客气!”
李清叹了一口气:“你这态度倒还真叫人失望。本以为你我比试一场,多少也算朋友,没想到唐真少侠是翻脸不认情。”
这回连他身旁的封一行也拧眉了,看向他:“莫要再闲扯。”
唐真更是气得下颚紧绷,青筋暴起,一手摸向了腰间缠绕的软鞭,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手。
李清终于收敛:“好啦好啦,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无趣。哎,怪就怪小秋儿非要去练劳什子太极拳,没人愿意听我说话了。”
他收了笑,定定看向唐真:“此次我来仍然是为令牌。唐真,将你的令牌交与我一观如何?”
“不如何。”唐真冷哼,干脆利落道,“李清,需要我提醒你吗?今日我可未曾同人比试,你想乘人之危也该挑个好时候。若你执意讨打,我也尽可奉陪!”
“乘人之危?”李清微微一笑,“不,今日我玩的是以多欺少!唐真少侠难道没有看到我身旁这人?嗯,就是这个好像来自什么灭什么度门的人。”
“倘若你拒绝交出令牌,要面对的不只我一人,还有他呐。如何如何,今日换了个把戏你可还觉得新鲜?”
唐真面沉如水,并未急着搭理他。
灭度门一派,势力虽已衰弱,然而前佛门大派的底蕴是深厚的,没人会怀疑其门派中人的武力。
更何况那人是灭度门掌门悟逸大师的亲传弟子,封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