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omega在六零 > 28.第 28 章
    陈朵朵发现她哥最近这几天很不对劲。

    自从她瘫痪以后就变得极端崩溃,整天恍惚度日,不是绝食闹自杀,就是躲被窝里哭,后来被她哥劝解,用仇恨激起了她的斗志,她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按时吃饭、吃药、睡觉。

    本来她没有多少心思去关注她哥哪里不对劲,但有个贴心的哥哥平时白天夜晚雷打不动在她病床旁边守着,突然某一天下午开始,她哥跑没影了……

    问他去哪里,去干什么,回答说他在医院闷得慌,要去顶楼天台坐一会,散散心。

    陈朵朵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一个她哥消失的夜晚,她没当回事,但她哥带回来一枚“平安扣”玉坠,穿上红绳,脸色庄严且慎重地让她戴到脖颈上。

    “哥,这玉坠是你下午出去买的吗?”陈朵朵问她哥。

    “不是,”谢磐石告诉她,“这是我从庙里求来的玉坠,大师说玉坠很灵验,它一定会给你带来好运。”

    陈朵朵:“……”

    陈朵朵觉得封建迷信不可取。

    她哥可能实在是没招了,看她突然瘫痪了嘴上不说什么,实际上心疼地要命,问遍了国内国外的中医西医,都说脊髓断裂瘫痪没得治。

    谁能想到她哥走投无路,竟然违背党/员的信仰,去庙里烧香拜佛求玉坠?

    陈朵朵两只手握紧“平安扣”玉坠,感动到泪眼婆娑。

    她决定不去死了,好好活下去,以后给她哥养老。

    她是一直知道她哥脑子有点毛病的,看不上任何人类,导致二十多岁了还没和谁建立过深厚的革命爱情,目测以后她哥得孤独终老。

    过去十几年,她妈也经常和她念叨,让她多多关照她哥,若是将来她长大结了婚,条件允许的话多生一个,过继给她哥。

    所以陈朵朵身上是有使命感的,她要给她哥养老呢。

    虽然现在她瘫痪了,也不指望结婚生娃了,但她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知道很多缺胳膊缺腿的战士也活得好好的。

    有的是上头给发放补贴,有的是安排在了合适的岗位上坚持工作。

    陈朵朵觉得自己也能坚持工作,她好歹是高中生,成绩名列前茅,当个小学老师教书育人,简直绰绰有余。

    不就是瘫痪了坐轮椅吗?她天天坐轮椅出门给学生上课,也行的。

    就这样,陈朵朵握紧她哥从庙里求来的玉坠,信心满满地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第二天她就意识到了“平安扣”玉坠的不寻常之处。

    首先是玉坠会发热。陈朵朵猜想或许这是一块材质上好的暖玉,暖玉触手生温,尤其适合体寒怕冷、手脚冰凉的女生。

    但第二个她哥消失的夜晚过去,陈朵朵立刻放弃了暖玉的猜测。

    见过哪块暖玉会这么烫人的吗?

    玉坠持续稳定的发热,有时半夜醒来,甚至烫得她胸前皮肤红了一大片,这时候她就要把玉坠挪一下,让它换个位置发热。

    更神奇的事情来了,自从她摔跤瘫痪以后,由于身上多处骨折以及脊髓损伤,她整个脊背以及后腰一直是有隐隐阵痛的,医生说这需要慢慢养,急不来。

    然而戴上玉坠的两个夜晚过去,她身上完全不疼了,腿上脚上的处处擦伤也几乎消失不见,仿佛获得新生。

    除去两条腿仍然无知无觉,她觉得自己充满力气,吃饭都格外地香。

    至于吃药嘛,似乎已经没有必要。

    这天下午,陈朵朵受伤的脑袋上需要换药,缠了两天的渗血纱布拆下来,伤痕已然痊愈,脑门上皮肤光滑细腻,连一道疤都不曾留下。

    医生和护士啧啧称奇,都说陈朵朵年纪小,恢复快,想必很快就能出院了。

    谢母高兴地直笑,跟着医生护士一块出去病房,连连道谢。

    谢磐石则是趁机偷走了医疗托盘上的渗血纱布,脸色淡定地拿回病房,就看见陈朵朵一脸狐疑探究的表情。

    “怎么了?看我干什么?”谢磐石纳闷。

    陈朵朵亲身体会到了玉坠的奇妙之处,激动抓紧她哥的手:“哥,你去哪家寺庙求来的玉坠?把我带过去拜一拜,兴许我就能站起来了呢?”

    “……”谢磐石推开她的爪子,面无表情,“封建迷信不可取。你在学校里还是优秀共青团员呢,信仰什么时候歪了?”

    陈朵朵:“。”

    陈朵朵快给她哥跪了,“不是你先搞封建迷信吗?这个会发热的神奇玉坠就是你求来的——”

    谢磐石立刻打断她,低声嘘了一声,在她耳边沉声警告,“傻姑娘,别声张,你自己知道神奇就行,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

    陈朵朵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连忙点头,“我懂!高人神秘莫测,肯定不愿意被太多人打扰!”

    谢磐石:“……”

    谢磐石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你这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乖乖躺床上养着吧,你哥我闷得慌,上顶楼天台散散心。”

    陈朵朵没好气,“这句话你拿去哄谁呢?也就是咱妈担心我,没注意到你这几天不对劲,你当我没注意到?”

    下一秒,她伸手,气呼呼指着谢磐石偷走的渗血纱布,“你偷我脑袋上换下来的纱布干嘛?你指定有事!你还买了劳力士!我都在床头抽屉里看见了,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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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540块的劳力士手表,你咋舍得买的!”

    谢磐石眼皮一跳,应付她,“大人的事别瞎打听。”

    “哥!”

    陈朵朵气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哥抄走带血纱布,又抄走抽屉里的劳力士手表,转了身悠哉悠哉离开病房。

    她就知道,医院顶楼天台上肯定有小妖精,勾着她哥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连她想要去庙里亲自拜一拜的要紧事儿都不理会了。

    可恶!她迟早要亲眼看看未来嫂子是谁!

    有了玉坠,陈朵朵看到了自己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心态截然不同,又恢复成了往日活泼开朗的性格。

    这一夜,她强忍困意没早早入睡,硬生生等到了她哥回来。

    “呦,回来啦?”陈朵朵顿时兴奋招手。

    “……”谢磐石怀疑地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深夜十二点!

    正是因为很晚了,他的小玫瑰后来在他怀里困得直打哈欠,话都说不了几句,他只能恋恋不舍松手,让他回去花园洋房睡觉。

    结果这会儿回到病房,还有一个精神百倍的瘫痪病患等着呢。

    病房里,谢母靠在藤椅上睡得不怎么踏实,眉头紧皱,似乎梦里也在担忧陈朵朵的病情。

    谢磐石不愿吵醒她,对上陈朵朵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闭了闭眼,没办法,只能轻手轻脚把不省心的陈朵朵抱出病房。

    时至半夜,医院走廊上静悄悄的,亮着一盏光芒黯淡的灯泡。

    兄妹两一块儿坐走廊长椅上,压低了声音说话。

    陈朵朵骂他,“带血纱布用上了吗?我嫂子看到你脑袋受伤,是不是特别心疼你啊?也就是她不了解你,你不要脸!你骗我嫂子!”

    谢磐石:“……”

    谢磐石木着脸,“你再骂,玉坠我没收了啊。”

    陈朵朵惊恐地抓紧玉坠,“呸!被我猜中了还威胁我!”

    谢磐石眼角抽抽,见她骂人中气十足的模样,“我看你恢复地挺好,明天一早我就去买火车票,收拾行李,你跟我一块回兴安县。”

    她声音着急,“那、那我还要去庙里——”

    “嘘,”谢磐石悄声暗示她,“还是那句话,别声张。哥哥不会害你,带你回兴安县,你只要乖乖跟着我回去就行。”

    陈朵朵用力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谢磐石瞄她一眼,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无奈叹气。

    玉坠的疗愈作用太过神奇,他瞒不住朵朵,也不忍心掐断小姑娘渴望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只能期盼他的小玫瑰多给点希望,哪怕最后结果落了空,他也希望这个结果能够来的迟一些,更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