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立克这种最基础的急救法,对沈诗念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但真操作起来,她才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她现在怀着身孕,这急救法就很难实施。
她立刻把孩子交给了沈昔林,“三哥,你按我说的做。”
“好。”
沈昔林配合得也十分默契。
一句废话没有,接过孩子立即按照沈诗念说的操作。
“咳……”
“咳咳咳……”
随着卡在喉咙口的东西松动后,孩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
随后,孩子一阵剧烈咳嗽之后,一块麦芽糖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孩子整个人虽然瘫软在了沈昔林怀里,但好歹正常呼吸了,命算是捡回来了。
刚才几乎连呼吸都忘了的老妇人,这时候才一把抱住了孩子,嚎啕大哭道:“墨儿,你可算吐出来了,刚才吓死奶奶了,呜呜呜……”
沈诗念见孩子没事了,也没打算多耽搁,赶紧叫上沈昔林就要走。
他们这时候速度快一点,赶到火车站,说不定还来得及买上今天去西北的票。
这时候国内交通本就不发达,西北那边尽是高山,铁路修建困难,火车班次就更少了,基本上一天就只有一趟。
他们要是错过了,今天就只能在南城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正抱着孩子庆幸孩子劫后余生的老妇人看见他们要走,赶紧放开孩子,擦了擦眼泪,起身要感谢他们。
却在起身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地上掉着一张介绍信。
她想到应该是刚才沈昔林帮忙救孩子的时候掉的,赶紧捡了起来,叫住沈诗念和沈昔林兄妹俩,“两位小同志,你们等等,你们的介绍信掉了。”
她在捡起介绍信的时候,无意之间却看到了上面有个熟悉的名字。
她无意识的就多看了一眼那介绍信的内容。
沈昔林从老妇人手里接过介绍信,“婶子,谢谢啊,要不是你帮我捡到了介绍信,那我可就麻烦了。”
现在这个年代,若是没有介绍信,那可谓是寸步难行。
高淑珍听到他这话,立即道:“小同志,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碰见你们兄妹俩,我这小孙子连命都没了。
对了,你们家住哪儿,等改天我带着孩子一起去登门道谢。”
沈诗念摆了摆手,“婶子,这点小事儿,您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还要去赶火车,就不跟您多说了。”
沈诗念着急忙慌的想要走,却再一次被高淑珍给叫住了。
“两位小同志,你们等等,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你们介绍信上的内容。
我看你们是要去西北那边找李觉民同志,那边正在下暴雪,通讯和很多道路都中断了,不太安全。
不如你们跟我说说你们找他是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你们的忙。”
沈诗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婶子,穿着朴素,目光柔和,长相也是和蔼可亲,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五十多岁妇女的模样。
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帮他们解决问题的样子。
可刚才她提到李首长名字时候的语气,又好像跟李首长很熟稔似的。
正在沈诗念琢磨的时候,高淑珍想起来自我介绍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介绍,我是你们要找的李觉民的爱人,我叫高淑珍。”
沈诗念眼睛一亮,她其实也在担心西北那边道路中断的问题。
如果暴雪导致道路中断,她就算去了西北,也没办法去军区找到李首长。
只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得赶去试一试。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了李首长的爱人。
她也没多犹豫,便对李首长爱人说道:“高婶子,请您借一步说话。”
高淑珍牵着小孙子李墨,跟她走到了一边。
沈诗念把杜星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高淑珍说了一遍。
高淑珍听完之后,脸色顿时就沉了。
刚刚还一副和蔼可亲模样的人,这时候身上气势凌厉。
“简直岂有此理!我就说那丫头怎么赖在岛上不肯回去,原来是干这些好事!”
“沈同志,你放心,调查你公公和爱人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我家那口子授意的,很可能是他们杜家那边运作后,打着我家那口子的名义弄到的条子。
我这就跟你们去岛上,如果你家人没有其他问题,只是杜星月任性妄为导致他们被调查,我一定给你解决,并且给你一个交代!”
沈诗念听见高淑珍这番话,眸底更亮了几分。
她没想到运气居然这么好,她只是因为一时不忍一个小孩子,因为喉咙卡了异物这么小的问题失去生命,没想到却救到了能帮她的人。
她赶紧跟高淑珍握手道谢。
高淑珍握着她的手说道:“沈同志,你要跟我道谢,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你救了我小孙子这条命,这大恩大德,我根本没法报答。
而我家亲戚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只是帮你解决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麻烦,还要接受你的道谢,那我成什么人了?”
沈诗念听见高淑珍这话,也不多客气了。
赶紧叫上沈昔林一起,跟高淑珍祖孙俩折返回去,又去排队坐轮渡回黄石岛。
在坐轮渡的时候,沈诗念才知道高淑珍刚才本就是带着小孙子在排队等轮渡去黄石岛的。
而她去轮渡的目的,则是把杜星月带回去。
李觉民在去西北指挥救灾之前,就担心杜星月在岛上待久了,会惹出来麻烦。
所以专门叮嘱她,要来把杜星月带回去,不能让她在岛上胡来。
高淑珍说完后,叹了一口气道:“杜星月她爸爸是革某会的主任,再加上他们打了我家那口子的旗号,拿到军区这边的条子不是什么难事。
否则,以咱们国家的制度,她也没机会这么胡搞。”
高淑珍说着还有些气愤,“不过我看她爸那个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就纵容后代在外面胡作非为,祸害别人。
这种人就是国家的蛀虫,迟早被收拾!”
沈诗念之前只以为杜星月是仗着李首长,和她本身作为文工团台柱子的能力才那么嚣张,没想到她爸也是身居高位。
她明白杜星月为什么那么肆无忌惮了。
不过人狂自有天收。
她等着看杜星月能狂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