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才恶狠狠的瞪了沈诗念一眼,赶紧去追他两个已经打起来的女儿去了。
“你们住手,都给我消停点!”
沈诗念愉悦的勾了勾唇角,招呼李桂花道:“娘,咱们关门。”
李桂花把门一关上,罗小霞看沈诗念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她虽然接受了沈诗念,但对沈诗念的亲近中都保持着距离。
可这一刻,她看向沈诗念的目光中,满是崇拜。
“念念,你也太厉害了,我都已经准备跟他们干一仗了。
结果你三言两语,让他们自己先干起来了。”
沈昔杰也一脸骄傲的道:“我以前就跟你说,念念打小就聪明,所以爹娘才坚持让她读书,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罗小霞点头如捣蒜道。
只有沈昔凯,满眼探究的看了沈诗念一会儿,却什么都没说。
知道沈诗念和陆云峥还得去赶轮渡回岛上去,李桂花也没耽搁,赶紧给他们收拾东西去了。
沈诗念则又找了个借口,去了井边,悄悄的往井里注灵泉水。
这次,她刚注完灵泉水,准备把手收回来,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吓了一跳,原本垂在井沿上的手,收得格外的快。
同时,沈昔凯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沈诗念稳定了一下心绪,露出一个笑容转头看向沈昔凯,“二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没干什么,就是每次回来都想在这井边坐坐。”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在这井边玩儿,结果不小心栽倒了下去,是你眼疾手快抓住了我一只脚把我拖上来吗?
要不是你那会儿反应更快,我早都没了。”
沈诗念赶紧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了一件跟井和沈昔凯都有关的往事说了。
沈昔凯看着她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眼里的探究少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后,才点头道:“记得。”
“这井盖不严实,井边不安全,你现在身子重,还是离这里远点比较好。”
沈昔凯叮嘱了一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要走开。
沈诗念赶紧站了起来,叫住了他,“二哥……”
沈昔凯回头,“怎么了?”
“你和大哥打算什么时候辞掉采石场的工作?”
沈诗念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
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那场可怕的雷管爆炸引发的山体滑坡,她记不清楚究竟是在年后什么时候。
所以,沈昔杰和沈昔凯越早不在采石场上班,就越安全。
沈昔凯没说话。
沈诗念有些急了,上前一步,“二哥,你们那工作最多干到过年,就绝对不能继续干了,你相信我!”
她满脸真诚甚至有些着急的看着沈昔凯。
沈昔凯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问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沈诗念接收原主的记忆后,对这个二哥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她要是不说出一个有理有据的切实原因,恐怕很难说服他。
她原本想说采石场的工作太辛苦,她担心他们的身体吃不消。
但话都没说出来,她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因为农村就没有不辛苦的活儿,采石场的工作虽然辛苦但至少工资还不错。
在大队挣工分,一样的辛苦,还分不了多少钱粮,或者跟着大队出海捕鱼,那就更辛苦更危险了。
沈诗念琢磨一番后,把心一横,说道:“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见采石场爆破员失误,雷管爆炸引起了山体滑坡。
部队在救援的时候,又遭遇了特大的暴雨,总之……你和大哥干到过年,就别干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完,看着沈昔凯的眼睛。
已经准备好沈昔凯会告诉她,别相信梦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沈昔凯只是在看了她一阵之后,点头答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劝大哥,过年之后就辞工。”
沈诗念盯着沈昔凯,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二哥是三个哥哥中心思最深的,也是想得最多,主意最正的,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二哥。
在她惊喜的时候,沈昔凯已经向前一步,走近她。
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管你和沈诗念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你只要是为沈家好,我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
但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不会对你客气!”
沈昔凯话音落下,直接大步走了。
沈诗念在原地愣了一瞬。
看着沈昔凯的背影,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沈家这二哥,果然够敏锐。
别人都只以为是她去城里生活了三年,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只有沈昔凯察觉了她跟原来的沈诗念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过她也没多想,反正沈昔凯也说了,只要她不伤害沈家人,他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
而她好不容易拥有了家人,她还挺喜欢沈家的氛围的,也不可能去伤害沈家人。
这时候,李桂花已经帮他们收拾好东西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礼物,走的时候,李桂花也给他们准备了两大袋子。
李桂花直接把袋子递给陆云峥道:“云峥,这一袋是些自家自留地里种的新鲜蔬菜,这个季节的菜不多,就是些萝卜白菜什么的。
这一袋是干货,菜干、地瓜干之类的,平时实在没菜吃的时候,可以用菜干凑活凑活。
地瓜干就给你们当零嘴。”
两只袋子都交到陆云峥手上后,李桂花又给了他两个饭盒,“这饭盒里,是我做的鱼糕,给念念吃的。
她从小吃鱼不耐烦挑鱼刺,这鱼糕没刺,也能给她当零嘴。”
听着李桂花这一句一句殷切的嘱咐,别说沈诗念心里暖暖涨涨的。
就连陆云峥看向李桂花的眼神中,都满是感激,“娘,谢谢你。”
“你这孩子,跟娘还说什么谢谢?”李桂花立即佯装生气的道:“对了,你们下次回来可别再破费,去供销社买那些东西了。
你们要是再提那些东西回来,我就不让你们进门。
念念,你听见了没有?”
虽然李桂花沉着脸,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沈诗念还是笑眯眯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娘,您放心,我都知道了。
我以后肯定不买东西了,就空着两只爪子回来,嘻嘻。”
李桂花看她这模样,脸也板不住了,只一个劲儿的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沈诗念也跟李桂花说道:“娘,您放心,这些我们都知道。
您在家有时间也好好开导开导我爹,今天大伯一家过来这一闹,爹心里怕是又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得劲儿。”
说到自家老伴儿,李桂花脸色就沉了下去,还故意大声说道:“安慰他个屁,就应该让他知道他那大哥和老娘是个什么货色,免得别人整天想着敲他的骨髓,喝他的血,他还整天想去贴着人家!”
沈诗念:……
得,这事儿确实是她一时感性,多嘴了。
沈母说得对,沈父的确很有必要认清现实。
沈诗念今天折腾了一天,回去的路上再一次在轮渡上就睡着了。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岛上此时已经是流言满天飞,而陆家也是真正的山雨欲来风满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