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 82. 第 82 章
    明日就是十五了,郁晚昭考虑了三日三夜,却迟迟没能做出决定。

    那日,岑洛夷说出那个办法后,郁晚昭当即提出可以由自己替师尊换命。

    可岑洛夷却眯了眯眼,说非“卞氏”一族不可,还意味深长地说她另有用处。

    郁晚昭知道,师尊是不会同意这个办法的,可让她看着师尊一日又一日地消瘦下去,最后魂归天地,她做不到。

    经过郁晚昭血液灌溉的桂树,似是通晓她的心绪,满树的桂子落了不少。

    秋风袭过,两三点的红桂簌簌而下,郁晚昭伸手接住,凝视许久,握紧了手里的桂子。

    今夜的月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因为次日是十五变得更加圆润了些,但仍有一个缺还未填平。

    白榆站在窗前,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月白外袍,正准备关上窗,郁晚昭自清凉夜色中而来,手中还端着托盘。

    郁晚昭走进院中,习惯性地朝那扇窗望去,原以为仍是一如几日前的紧紧闭合,却没想会见到师尊站在窗边。

    两人隔着赤红如火的桂树对视,眼波默然,最终,还是白榆先移开视线。

    师尊转身回去了,窗却没再关上。

    郁晚昭唇边弧度悄然,脉脉眼光借着夜色遮掩肆意地凝向卧房的门,却又转瞬消失不见。

    于师尊而言,她近日来的所作所为为她带来许多困扰吧。

    郁晚昭为师尊不再躲着自己而开心,却又为不再躲着自己的原因而郁苦。

    来到房门,轻扣三响,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进来。”

    郁晚昭推开门,便看见师尊在桌前端坐,里衣如雪,月白外袍松松挂在肩上,一头如墨长发松散披在身后,明明姿态慵懒,却因她惯有的端正坐姿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郁晚昭匆匆一瞥,便垂下眼,安然若素地走到桌前,将托盘放在桌上。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胸腔下的那颗心在见到师尊时是如何叫嚣。

    郁晚昭今晚穿的一身淡青色素衫,白榆一瞬有些恍惚,想起将她救下时的那片青翠竹林;想起来宗的初始那两年,她最爱穿的颜色便是这种浅色系;想起往日两人相处时,盈盈笑眼望来唤自己师尊。

    可现在,原本明快的人却如秋夜霜花,既不喊自己,也不再看向自己。

    白榆寒潭般的眼眸似被投入一粒石子般泛起些许微波,不明显,却由内及外,层层堆叠,迁移至心,涟漪漾然。

    自日志那日后,白榆都未曾好好看过她,眼下才发现,郁晚昭的身子已经单薄许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白榆逃似的收回游弋的视线,垂眼看向桌上托盘。

    是一碟红色糕点。

    郁晚昭将桂花糕端出,才发现身前放了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放桂花糕的手在半空一滞,白榆适时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郁晚昭仍垂着眼,将桂花糕放在白榆身前后落座,双手摩挲着杯沿,从茶水中望见自己的眼睛后,将视线缓缓移糕点上,顿了顿才又稍许往上,看向白榆。

    “想着许久未给师尊下厨,便做了一些糕点来给师尊尝尝。”

    郁晚昭嘴角噙着浅笑,望向白榆的目光坦然,白榆发现这目光里少了以往的肆意安然,连带那笑也显得不从心。

    白榆深知郁晚昭为何如此,她很想忘却那些令两人产生隔阂的记忆,即使自己有这样的咒术,她却不敢托付她人去做。

    她只能维持着固有的师尊姿态,平静无波地拿起其中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小口浅尝。

    桂花浓郁的清香在口腔中迸发,沁入心肺,白榆用食的动作一顿,眸子在手中的糕点上凝了一瞬,眉心皱起看向郁晚昭。

    “这是……桂花糕?”白榆并不排斥吃桂花糕,可最后的回味,有一丝腥甜。

    她以为这桂树染成红色,只是郁晚昭血液特殊的缘故,却没想到,她一直在用自己的血浇灌桂树。

    郁晚昭见师尊吃出了自己血的味道,也不再隐瞒:“普通桂树无法长久盛开,这是我送师尊的礼物,我想让它一直绽放如火,让师尊每日都能看见。”这样,师尊便能一眼想起我。

    眼前人笑意吟吟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白榆放下手中剩余的桂花糕,冷眼朝她两臂看去,可有袖袍的遮掩根本看不出什么。

    郁晚昭注意到师尊的目光,眼底的情意有那么一瞬险些收敛不住,她喜欢师尊对她的关怀,喜欢师尊施予她的一切,哪怕是冷言冷语,可师尊却没有呵斥她,而是第一时间朝自己手臂看来。

    或许连白榆自己都未发现自己眼中冰霜下掩藏的急切关怀,郁晚昭此时才真正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怕师尊担心,她主动捞起两臂的衣袖,将小臂露出来,柔声道:“师尊不必担心,我每月只在晦朔两日浇灌,且每次都有用润肌灵膏好好养护,看不出来痕迹的。”

    露出的小臂光洁如雪,皓白如霜,的的确确没有一丝痕迹,白榆这才收回视线,随即反应过来郁晚昭刚才说的话,她正要训斥,视线却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人影影重重的含笑双眼似是和从前一般,肆意,且多了如火的炽热。

    白榆想起方才吃的桂花糕,顿时明了,可已经为时尚晚,她双眼一闭,向一旁倒去,郁晚昭一个闪身来到她身后,将她揽住。

    郁晚昭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细细描摹着白榆容颜的每一寸。从细长的眉眼,到挺傲的鼻峰,最后停留在淡粉的薄唇上。郁晚昭泛泛如秋水的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哀凉,语气缱绻。

    “师尊……”

    她情不自禁探身靠近,朝那诱人的唇缓缓压去,师尊身上好闻的淡香愈发浓郁,郁晚昭半阖的眸子变得迷离和狂热,随着她的靠近,师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在她眼前逐渐放大。

    郁晚昭咽了咽喉,呼吸也随着心跳的过分律动变得灼热,那张极具诱惑力的唇只需一厘便可亲尝,她却突然闭眼偏过头将下颔抵在师尊肩上,环抱腰身的手也收紧了力度。

    她不能……不能亵渎师尊,不能趁师尊昏迷不醒做出这种事,起伏不定的心跳提醒着她刚刚对师尊未成的非礼之事。

    郁晚昭深吸一气,想借此平复翻涌的情绪,满腔而来的却是师尊身上的清香,她用了平生以来最大的克制力离开这个怀抱,猛然睁眼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在房里响起,郁晚昭半张脸立刻红了,原本盛满情欲的眼复又变得清明。

    她弯腰替白榆将外袍穿好,眸色深深,在她耳边低语道:“师尊,对不起。”

    窗前的灯烛明晃,依偎在一起的人影逐渐模糊。

    静室正中,长明灯点了一圈,照彻躺在其中的白榆。

    郁晚昭站在一旁爱恋地望着她。

    “看够了吗?”岑洛夷自门口进来,来到她身侧语气泠然。

    见郁晚昭不为所动,仍然盯着白榆,她的眼中阴翳更甚,却在看见郁晚昭些许浮肿的右脸时散了去。

    她呵笑一声,不知是怒是喜:“你告诉师姐了?”

    虽然岑洛夷从未见过白榆发怒,可郁晚昭肿起来的脸不由得她往白榆在郁晚昭和盘托出后怒从心起给了郁晚昭一巴掌上去想。

    看见郁晚昭被白榆打她心底是无比快意的,可又为郁晚昭将这个咒法告诉白榆而恼怒,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在师姐面前伪装。

    随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转瞬又不在乎这些道:“这咒要持续五日,我留在这里照看师姐,你回宗稳住师尊,不要让她知晓。”

    郁晚昭这才侧身看向她,眉心一凝::“师叔先前可没说要这么久。”

    岑洛笑道:“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自是费时费力。”旋即,她唇边笑意瞬间敛起,语气森然,“你既然找我合作,那就得听我的安排。”

    郁晚昭直视她,脸上没有分毫情绪。

    岑洛夷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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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这幅模样激怒了,走近道:“你别无选择。”

    郁晚昭面上无神甚波动,可袖中的手却骤然握紧。

    的确,她是不太相信岑洛夷的,可岑洛夷与她一样对师尊的那份情意让她笃定,纵使这咒法恶毒,可岑洛夷应该不会让师尊置身危险。

    但方才她说要五日之久后,郁晚昭开始不确定了。

    她心底犹疑不定,但正如岑洛夷说的那样,她别无选择。

    “我知晓了。”

    郁晚昭再回头看了一眼白榆便离开了。

    岑洛夷见她离去,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一道灵识自她指尖抽离。

    极宸殿内,一股寒凉之风自门外袭来,坐在上方的闻笙心觉有异,立时起了一卦,神色大惊,起身就要离开。

    子如泽恰时从殿外进来,他神色慌张,都顾不上向闻笙行礼,手中攥着一张羊皮纸,惊恐道:“师祖!师祖!您快看看这个!”

    闻笙见一向端正循礼的子如泽失仪至此,连忙下殿,郑然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子如泽似是因为疾行,有些回不过气,只将手里的羊皮纸递向闻笙。

    方才的卦象是随手起的,却显示大凶,不仅仅代表的某个人,还是整个修仙界,闻笙想找白榆商议,如今见子如泽这样,她心中隐约不好,接过那卷羊皮纸。

    打开一看,闻笙面色顿时失去血色,惨白一片,不仅是因为上面是用来转移白榆天罚之力的邪咒,更是因为她腹部的那一剑。

    手中的羊皮纸骤然落地,闻笙难以置信地看向握着剑柄的子如泽。

    “你……为什么?”

    原本满脸慌张的人,此时却一派泰然,眼底更是含着阴厉的寒光。

    子如泽抽出望涯,语气森寒道:“区区元婴境,不配稳坐宗主之位。”

    红中透黑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闻笙只觉得灵力自腹部的血洞正在快速流失,她捂着伤口半弯着腰,嘴里鲜血如注,看向子如泽的眼里带着愤然。

    子如泽一袭白衣站在她面前,拿出一方娟帕擦拭干净剑身,举在半空,迷恋道:“只有我师尊才可以。”

    闻笙诧异不已,却因为重伤说不出话,一说嘴里的血便咕隆漫涌。她眼底盛满询问,望向子如泽。似是不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弟会让他来杀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唇瓣翕动。

    子如泽将望涯重新对准闻笙,正要朝她心口刺去,被一柄剑迅疾截下。

    郁晚昭扶住闻笙,又惊又怒,“师祖,你坚持住,晚昭马上带你去灵素宗!”

    闻笙转过头看向她,嘴唇嚅喃,似有话要和她说,却又沤出许多血来。

    郁晚昭登时满眼寒霜地朝始作俑者看去,子如泽被她那一击打退许远,此时正嘴角带笑地朝她看来,周身气质随着他眉间的阴戾再看不出平时的影子。

    还不待郁晚昭质问,子如泽一个箭步飞身向前,朝她袭来。

    郁晚昭立时迎击,这才发现,子如泽居然已经是元婴巅峰的实力了。

    因为要护着闻笙,她只能单手和子如泽对招。郁晚昭作为小乘期,即便是单手,应付子如泽的杀招也是绰绰有余。

    子如泽发现攻击次次都能被她轻易化解,转而朝闻笙攻去,郁晚昭无法,只能先撤手放下闻笙。

    闻笙失去郁晚昭的扶持,只立了片刻便倒在了地上。

    正与子如泽交手的郁晚昭听见动静回头朝闻笙看去,手中的动作一顿,子如泽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竟是直直朝郁晚昭手中惊风撞去。

    剑身刺入血肉的凝滞感让郁晚昭为之一怔,她满眼疑惑地看向子如泽,却见他眉眼间戾气忽然尽数散去,似是回到了平时那般的方雅君子。

    他目露不解和怒意,满脸痛苦道:“郁晚昭,你为何要杀师祖?!”

    郁晚昭眉心拧起,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换了副面孔,殿门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