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站在神骸的正面。
抬头。
从这个距离看，神骸的躯干就像一堵无限延伸的墙。
灰紫色的皮肤表面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深浅不一的纹路，那是远古创世纪元留下的伤痕。
胸口裂缝在正上方一百八十米的位置。
十五米宽，内部闪烁着灰紫色的混沌光芒。
“萨曼莎。”
“在。”
“抓紧我。”
萨曼莎没有犹豫，她从侧面贴上来，双臂环住苏陌的腰。
短皮衣的金色链坠撞在苏陌的胸甲上，发出轻响。
苏陌左臂反手揽住她的腰，手掌扣在她腰侧。
高弹力布料下面是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抱稳。”
泰坦之心从五拍拉到六拍。
苏陌脚下的地面碎裂。
他带着萨曼莎从地面直接起跳。
纯粹的物理弹射力将两人射向一百八十米的高空。
风声灌入耳膜。
寄生兽在周围聚拢。
从左侧、右侧、上方，十几只主神级的寄生兽同时扑过来。
苏陌没有回头。
“伊琳娜！”
后方。
伊琳娜将捡来的嵴棘骨刺握在右手。
她的左手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狩猎法则从指尖释放。
淡绿色的法则网覆盖了前方三十米的空域。
法则网碰触到两只扑过来的寄生兽，将它们的飞行轨迹偏移了三度。
偏移量刚好让它们互相撞在一起。
伊琳娜抬手。
嵴棘骨刺投出。
两米长的骨刺穿透了两只纠缠在一起的寄生兽，将它们钉在神骸的皮肤上。
更上方。
小儛在半空中截住了从裂缝两侧涌出的寄生兽群。
粉色的身影在灰紫色的巨大躯干表面跳跃。
她的赤足踩在神骸的皮肤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陷半尺的足印。
混沌法则的皮肤在她的脚底碎裂。
这种程度的物理破坏力，连创世级神骸的表皮都扛不住。
寄生兽朝她涌来。
小儛伸出双手。
左手抓住一只五米长的寄生兽的后腿，像抡铁锤一样把它砸向另外三只。
四只寄生兽碰撞在一起，在空中碎成灰色的肉块。
右手直接插入一只八米寄生兽的胸腔。
指尖扣住它的法则核心——一颗拳头大的灰色法则凝结体。
拽出来。
核心离体，寄生兽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从神骸表面坠落。
小儛看了看手里的法则核心。
“苏陌，这个能吃吗？”
苏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不能。扔了。”
小儛把法则核心随手一弹。
核心射入远处的寄生兽群，撞碎了两只个体。
苏陌带着萨曼莎抵达了裂缝入口。
十五米宽的裂缝如同一道通往深渊的大门。
裂缝的边缘是灰紫色的肌肉组织，断裂面陈旧且粗糙，神血早已凝固。
从入口往内看——
灰紫色的混沌光芒充斥着裂缝内部。
光芒不是静态的，而是以三秒为周期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一股浓郁的法则气浪从裂缝中涌出。
萨曼莎的金色瞳孔在法则气浪的冲击下闪了一下。
“老板。”
她的声音紧了。
“里面的法则浓度——比我之前估计的还高，至少是外界的一百二十倍。”
一百二十倍。
苏陌的感知探入裂缝内部三米。
混沌法则的浓度如同一堵墙。
更接近——半凝固的胶状物。
法则粒子的密度高到可以被肉眼看到。
灰紫色的微粒悬浮在裂缝中，缓慢流动。
“进去之后，我的寻宝天赋会被压缩到三十米以内。”萨曼莎皱眉。
“三十米够吗？”
萨曼莎咬了一下下唇。
“得够。”
苏陌抬起右手。
纯阳之火从掌心喷出。
白金色的火焰在裂缝入口处铺开，试探性地推入灰紫色的混沌法则区域。
嗞嗞声。
纯阳之火与混沌法则接触的瞬间，两种力量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火焰的边缘被混沌法则侵蚀，变成灰紫色后熄灭。
但苏陌在火焰消散前感知到了内部的空间结构。
裂缝内部深度约八十米。
在最深处，有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球形空腔。
空腔中心漂浮着一块——
“混沌结晶。”苏陌低声说。
萨曼莎的金色瞳孔跳了一下。
“你看到了？”
“感知到了，直径两米左右，灰紫色。法则浓度是外界的——”
他停了一下。
“一千倍以上。”
萨曼莎倒吸一口冷气。
“那就是它的脊髓核心。”
苏陌看着裂缝。
八十米，混沌法则浓度从入口处的一百二十倍递增到深处的一千倍。
主神后期以下的存在进去，三秒内就会被混沌法则同化为飞灰。
他的混沌法则雏形占比百分之三，足以抵抗外层的法则压力。
但萨曼莎不行。
“你的防御撑不住。”苏陌看她。
萨曼莎的碧绿色眼眸与金色瞳孔交替闪烁。
“我知道。”
“但你要进去。”
“对，你需要我的寻宝天赋定位核心的精确坐标，三十米感知范围内，我能精确到厘米级。你的感知再强，也缺少寻宝天赋的法则评估功能。”
苏陌看她两秒。
“抱紧。”
他的泰坦之心拉到六拍。
左臂揽住萨曼莎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自己的纯阳护盾范围内。
白金色的纯阳之火在两人体表铺开，形成一层厚度约十厘米的法则覆膜。
“走。”
两个人冲入裂缝。
入口的三米就是第一道考验。
灰紫色的混沌法则如同黏稠的泥浆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纯阳护盾表面发出持续的嗞嗞声。
白金色与灰紫色在护盾边界不停碰撞、侵蚀、重生。
苏陌的右手握着死神镰刀。
刃口上的混沌法则雏形与外界的混沌法则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灰紫色的粒子在接触到镰刀时，挤压力度减弱了两成。
母语效应。
他的百分之三混沌法则就像一张通行证。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法则浓度从一百二十倍攀升到三百倍。
纯阳护盾开始被肉眼可见地消耗。
白金色的覆膜厚度从十厘米缩减到七厘米。
萨曼莎的短皮衣在混沌法则的挤压下开始承受不住。
布料。
只是普通的高强度合成皮料。
第一道裂纹从左肩出现。
混沌法则的粒子从裂纹中钻入，接触到萨曼莎肩膀的皮肤。
“嗤——”
萨曼莎闷哼了一声。
肩膀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灰紫色的纹路，如同被烙铁烫过。
苏陌左臂收紧。
他把萨曼莎往自己怀里压了两寸。
纯阳护盾的核心区域在胸腔正前方，那里的覆膜厚度最大。
萨曼莎的面部几乎贴在苏陌的胸甲上。
短皮衣的第二道裂纹从腰侧撕开。
法则粒子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