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站在东城门的城垛上，黑炎龙刃插在脚边。
她看着天上那个提着头骨的身影，虎口还在流血，暗红色的嘴唇咧开。
“四颗。”
龙颖站在方舟阵眼旁边，左肩的纳米战服还是破的。
她抬头透过方舟的全息窗看着天穹。
流金色的眼眸没有表情波动。
但她的右手，松开了一直死死攥着的斩首大刀刀柄。
指节的关节咔嗒响了两声。
大殿门口。
赫拉靠着帝座，双腿打颤。
湿透的黑色礼服贴在身上，布料已经失去了遮掩的功能。
汗水从下颚滴落，砸在星空精金地板上。
她抬头看着天穹。
看着那个单手提着雷罚神王头骨的男人。
琥珀色瞳孔里的金色光环停了。
然后，以逆时针方向缓慢重启。
嘴角咬出的血珠还挂在唇边。
赫拉没有擦。
她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人沿着帝座滑坐到地面。
后背的三道深紫烙印与帝座扶手接触，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疯子。”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也带着别的东西。
苏陌落回方舟前甲板。
脚刚踩稳。
地底传来轰鸣。
比之前剧烈十倍。
整座圣城的地面裂开三十七条缝隙。
灵稻田的灌溉渠道被震断两条。
帝宫后院的石板路拱起半尺。
林婉的通讯石炸响。
“帝君！东北方一百七十三公里！”
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
“包浆层——彻底炸碎！”
停了半秒。
“神骸躯干——”
苏陌看向东北方向。
肉眼看不到，但他现在是神王初期。
三百公里内的法则粒子在他意识中排列整齐。
一百七十三公里外。
那座九层同心圆城市已经不存在了。
黛青色的建筑碎片散落在方圆数十公里的荒原上。
废墟的正中央。
一具巨大的、没有头颅和右手的灰紫色躯干，正在站起来。
它的高度超过三百米。
残缺的右臂截面还在喷涌灰紫色的神血。
左手五指撑着地面，将自己从地下推出来。
地面在它脚下碎裂。
它迈出一步。
朝着圣城的方向。
苏陌收起死神镰刀。
“林婉。”
“在！”
“速度。”
“按当前步频，七小时后抵达圣城外围。”
苏陌看着手里的雷罚头骨。
泰坦之心回到五拍。
七个小时。
够了。
……
苏陌把雷罚神王的无头尸体从储物空间里拽出来。
十五米长的灰白色躯体砸在方舟甲板上。
雷纹战甲碎裂大半，左肩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深紫色凹陷。
截面的淡金色神血已经凝固，散发着浓烈的雷系法则余韵。
苏陌又把头骨扔在旁边。
黑色漩涡展开。
贪婪之主的储物空间张嘴。
所有东西被吞了进去。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炸响。
【贪婪之主·暴击触发！×9！】
【雷罚神王尸骸×1→×9！】
【巅峰雷系神王核心（神格）×1→×9！】
【灭世雷枪（创世神器）×1→×9！】
【雷纹战甲（神王极品）×1→×9！】
【雷劫神血（已凝固）×1→×9！】
苏陌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九颗散发着雷青色辉光的法则核心。
每一颗都有成人拳头大小。
雷系法则在核心表面翻涌，电弧劈啪作响，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
巅峰神王级别的神格，九颗。
苏陌把九颗神格摆在甲板上。
雷青色的光芒在星空精金甲板上投下交错的光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切米西先到了。
七米黑翼从身后展开，将苏陌包裹进一个半封闭的羽翼空间。
紫金辉光在翼膜内侧流转，将两人隔绝在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领域里。
她整个人贴了上来。
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堕落天使，将自己挂在苏陌身上。
黑色皮衣的领口还是崩开的，领口裂到胸骨的位置。
她的胸口紧压着苏陌的前胸，纯黑眼眸距离苏陌的脸不到十厘米。
“帝君。”
嗓音甜腻到拉丝。
她的右腿蹭着苏陌帝袍的下摆。
大腿外侧的皮衣面料被法则风暴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冷白色的皮肤。
“封妃的礼物，给一颗神格行不行？”
苏陌低头看她。
“切米西。”
“嗯？”
“你的扣子又崩了两颗。”
切米西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林婉焊的星空精金扣子，在刚才展翼战斗时又弹了两颗。
皮衣的领口从胸骨位置裂开到了更下面。
她抬头，纯黑眼眸弯成月牙。
“那帝君帮我扣上？”
她的手指勾住苏陌帝袍的腰带。
啪。
蔷薇一巴掌拍开切米西的黑翼。
“让开。”
暗红色短裙下的逆天长腿直接跨上雷罚的尸体。
星空精金靴底踩在灰白色的胸甲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蔷薇弯腰，从尸体上拔出一块碎裂的雷纹甲片。
“老板。”
她翻了翻甲片。
“我要一颗神格。喂黑炎龙刃。”
切米西收翼。
“蔷薇，你能不能排队？”
蔷薇看了她一眼。
“你排你的。我抢我的。”
两人的视线在苏陌上方碰撞了零点五秒。
切米西的堕落法则从羽缘渗出。
蔷薇的毁灭法则从掌心冒出深紫黑色火焰。
苏陌把两人推开。
“一人一颗，闭嘴。”
切米西接过神格，指尖碰到苏陌手掌的瞬间，故意停留了两秒。
蔷薇直接一把抓走，塞进暗红色抹胸的侧面缝隙里。
脚步声从甲板入口传来。
银月。
她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杯子是石质的，杯壁上凝结着太阴极寒的薄冰。
银色流光宫装在法则照明下泛着冷辉。
依旧赤足，脚趾在星空精金甲板上冻出一层极薄的冰膜。
银月走到苏陌面前。
紫罗兰色的眼眸垂着，脸上是一贯的清冷。
她把茶杯递给苏陌。
苏陌伸手接。
手指接触杯壁的瞬间，银月微凉的指尖勾了一下苏陌的掌心。
极快，极轻。
如果不是苏陌的感官精度已经达到神王级别，根本察觉不到。
银月的赤足脚趾蜷了一下。
耳根泛红。
“辛苦了。”
两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说完立刻转身走了。
银色宫装的下摆在甲板上拖出一道冰痕。
苏陌喝了一口茶。
冰镇灵芝茶，加了糖。
秦岚加的糖。
甲板入口处。
黑色高跟鞋的鞋跟敲击金属地面的声音急促且密集。
林婉冲出来了。
黑色高腰包臀裙紧紧贴着大腿，每一步都拉扯着裙摆的最大弹性。
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在移动中闪烁着细密光泽。
金丝眼镜歪了半度。
后颈蓝光以每秒二十四次的频率疯狂闪烁——这是机械神芯接近过载的信号。
她跑到苏陌面前。
数据板差点掉了。
“九颗——巅峰神格——”
她的声音破了音。
呼吸极度急促，虹膜中的机械蓝光转速翻了三倍。
金丝眼镜被数据板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映成淡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