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魅惑法则渗透也不只是为了对付看守。“苏陌说。
赫拉的嘴角弯了一下。
“也是为了…保持对外界法则波动的感知灵敏度。“
苏陌承认，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不杀你的条件——“
苏陌伸出右手。
指尖碰到赫拉的下巴。和他在厨房对秦岚做的同一个动作。但力度全然不同。
对秦岚是温柔。指腹贴着下巴线的弧度，让她抬起头。
对赫拉是控制，拇指和食指的虎口卡在下颌骨两侧。
纯阳体温从接触面灌入。
赫拉的颈部肌肉在高温的刺激下绷紧了。
“你知道我的纯阳体质意味着什么。“苏陌的声音低了一度。
赫拉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扩张。
“你的高维魅惑法则对我无效。你的法则根基在持续流失。你被关在我的地盘上，被我的人围着。“
苏陌的拇指在她的下颌骨上施加了半牛顿的压力。
“你唯一的筹码是脑子里的信息。但信息讲完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赫拉被迫仰起头。灰色囚服的领口因为仰头的动作彻底敞开。
锁骨、颈窝、以及颈侧两条因紧绷而凸起的肌腱在法则灯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不杀你的前提——“
苏陌松手。
赫拉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在地板上磕了一声。
“是你有活着的价值。第三段。说。“
赫拉蹲在地面上。
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攥着灰色囚服的领口。
她的呼吸频率升到了十九次。
三秒后。
“……第三段的内容。“
赫拉的声音沙哑。
“宙斯写了一句话。只有一句。“
苏陌等着。
赫拉抬头。
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苏陌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
恐惧。
真正的恐惧。
“'它在醒。我也阻止不了。'“
禁闭室外的走廊。
那个每七秒一次的震颤又来了。
苏陌走出临时拘留室。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的泰坦之心从五拍压到四拍。
他站在走廊里。闭上眼。一秒。两秒。三秒。
睁开。
赫拉提供的信息在脑中排列成三个层级。
第一层。七秒脉动体是诸神之战失败者的尸骸碎片。
四肢加头颅。正四面体分布。和林婉的模型完全吻合。
第二层。头颅在法则之泉正下方四百七十二米处。
目前在吸收法则之泉的能量。渗水速率持续上升。
第三层。宙斯的原话——它在醒。我也阻止不了。
宙斯是巅峰神王。
王庭的最高统治者，连他都阻止不了的东西。
苏陌的食指敲了一下裤缝。
他沿着走廊走向方舟的通道出口。
走廊中段。一个身影挡在前面。
艾露恩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
发丝间跳跃着莹绿色的光斑。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着一屉桂花糕。
嘴里正在嚼最后一块。
苏陌的脚步没停。
艾露恩伸出脚来。
赤裸的脚伸到走廊中间。挡在苏陌面前。
苏陌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修长。白皙。
脚踝外侧有一道翠绿色的法则纹路。纹路从脚踝延伸到脚背，在第二和第三根脚趾之间消失。
“让开。“苏陌说。
艾露恩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帝君。“
苏陌等着。
“你去见了赫拉。“
不是疑问句。
“你的生命法则感知到的？“
“不需要。“艾露恩咽下桂花糕，嘴角沾了一点糖粉。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很淡。但我的鼻子——“
她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比切米西不差。“
苏陌看着她。
艾露恩的赤足从走廊中间收回去。靠回墙上。
“赫拉的魅惑法则和我的生命法则有三成同源，都起源于创世纪元的原始法则树。“
她的金色瞳孔看着苏陌。
“帝君。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她有用。“
“有用到什么程度？“
苏陌的脚步停了。
他侧过头看艾露恩。
一个半步创世的精灵女王。
融合了世界树残存本源后，法则位格已经超越了在场除苏陌之外的所有人。
她靠在墙上，白色祭祀袍的领口微敞。
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桂花糕的屉子空了。
慵懒。随性。
但她问出的问题一点都不慵懒。
“有用到我不会杀她。“苏陌说。
艾露恩的金色瞳孔闪了一下。
“帝君不杀神后。那就只有一种处理方式了。“
苏陌看着她。
艾露恩的嘴角弯起来。腹黑的笑意。
“和迦楼罗一样。“
苏陌没有否认。
“但赫拉比迦楼罗难对付。“艾露恩的赤足在地板上挪了一下。翠绿色的法则纹路随着她的脚趾弯曲而微微起伏。“迦楼罗是战士。战士被更强的力量打败就会臣服。赫拉是——“
她选了一秒钟措辞。
“谋略者。她的臣服必须是从内心到法则根基的全面接管。只靠武力——不够。“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四拍半。
“你有建议。“
艾露恩从墙上站直，赤足在地板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温度印痕。
她走到苏陌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白色祭祀袍的下摆擦过苏陌的靴尖。
“两颗半神晶。“
苏陌盯着她。
“一颗半。“
“两颗，加一屉桂花糕。“
苏陌的呼吸均匀。
“说。“
艾露恩的金色瞳孔转了一圈。洞穿万古的深邃和吃人不吐骨头的笑意交织在一起。
“赫拉的高维魅惑法则——“
她的声音降低了。
“本质上是生命法则的一个高维变种。魅惑不是控制。是唤醒。唤醒目标体内最原始的生物冲动。“
她的赤足向前挪了半厘米。脚尖和苏陌的靴尖碰在了一起。
“帝君的纯阳体质能免疫法则层面的魅惑攻击。但你免疫不了——“
她抬起头。金色瞳孔距离苏陌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你自己的生物本能。“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五拍。
“赫拉三周的渗透不是为了控制你。“
艾露恩说。
“是为了让你在见到她的时候——“
她的声音低到只有苏陌能听见。
“生出想留下她的念头。“
苏陌的食指在裤缝上停了一秒。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禁闭室和临时拘留室里的心理活动。
“这个女人值多少。“
“取决于你能给我什么。“
“有意思。“
“她有活着的价值。“
每一个念头都是苏陌基于理性判断得出的结论。
但理性判断的底层——是否已经被赫拉用了三周时间微调过了？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