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底舱。禁闭室。
两个小时后。
苏陌站在禁闭室外的走廊里。
林婉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手持数据板，后颈接口蓝光以每秒八次的频率闪烁。
禁闭室的门敞开着。
赫拉被暂时转移到了隔壁的临时拘留室，由龙颖亲自看守。
苏陌走进禁闭室。
泰坦之心四拍半。右手抬起。
纯阳之火从掌心迸发。白金色的焰浪覆盖了左侧墙壁。
金属表面的温度在三秒内飙升至四千度。
星空精金合金在纯阳之火的炙烤下没有熔化——它的熔点远高于此——但嵌入分子结构的魅惑法则残留被烧成了灰色的烟尘。
苏陌的焰浪沿着墙壁推进。左墙。天花板。
右墙，地板。
窄床的金属框架。
椅子的扶手，水盆的边缘。
每一寸金属表面都被白金色的火焰覆盖了一遍。
灰色烟尘在空气中弥漫了两秒，被法则灯的净化功能吸收。
苏陌收回右手。纯阳之火熄灭。
“林婉。“
“扫描中。“
林婉的数据板发出一串低频蜂鸣。三秒后停止。
“墙壁分子结构恢复正常。魅惑法则残留为零。“
她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不过——帝君。切米西提供的情报准确度很高。墙壁的法则亲和度在消毒前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点三。如果再放置一周，这个数值会突破百分之十五。到那个程度——“
她停了一下。
“即便是主神级的意志力，进入房间后也会在十五分钟内出现判断力下降的症状。“
苏陌的食指敲了一下门框。
“她在牢房里待了三周。每次法则释放只用了六到九秒。功率低到你的监测系统差点忽略。“
林婉的机械接口闪了两下红光。
“是。我的扫描协议只针对活体法则波动，没有设置建筑材料的分子层面监控。“
她的语气平淡，但苏陌听出了一丝自我检讨的意味。
“加上。“
“已经在写补丁了。“
苏陌走出禁闭室。
站在走廊里。他的脑子在转。
赫拉的手段比他预期的要细腻。
她没有像菲碧那样直接释放催情异香强行攻击。
她选择了一种更隐蔽、更耐心的方式。
三周的时间，每天只用几秒钟释放微量法则，改变环境而不是改变人。
这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后级别存在的手腕。
苏陌的嘴角动了一下。
有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
隔壁，临时拘留室。
苏陌推开门。
龙颖站在门内三步的位置。
流金色的眼眸扫了一下苏陌，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半寸。
“帝君。“
“出去。“
龙颖点头。她的脚步没有声音。
冥渊制式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擦过门框的时候，苏陌注意到她的视线在赫拉身上停了零点三秒。
审视。
战术评估。
一个军事统帅对潜在高价值目标的本能反应。
门关上了。
临时拘留室比禁闭室大一倍。
有窗。
窗户嵌着法则屏蔽玻璃，但至少有光进来。
赫拉站在窗前，背对着苏陌。
灰色囚服的下摆垂到膝盖以下。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双足踩在金属地板上。
苏陌的视线扫了一遍。
和银月的赤足不同，赫拉的脚没有冰晶。
没有太阴极寒的温度。
她的脚型偏窄，足弓高挑，脚踝纤细。
脚趾的甲面干净，泛着和肤色一致的淡金白色。
神族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趋近于某种理想化的比例。
赫拉转过身。
苏陌看到她吃了东西。
窄桌上的灵稻粥碗空了。
蓝色草本的碟子里只剩下几截根茎。
“味道怎么样。“
赫拉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
“比王庭的厨子差了三个层级。“
苏陌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但你吃完了。“
赫拉没有接话。她走到窗边把背靠在墙上。
灰色囚服的领口在她靠墙的动作中向一侧滑动了两厘米。
左侧锁骨完全暴露出来。那片皮肤上有一道极浅的痕迹——上次苏陌在浴池单手锁喉时留下的。
纯阳之火的灼痕。
三周过去了，以神王级别的恢复力，这道痕迹本应在三天内消失。
它还在。
苏陌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一秒。
“你故意留的。“
赫拉的睫毛跳了一次。
“你的纯阳之火烧伤了那层皮肤下方的法则毛细管。自愈需要调动法则本源。“
她偏了一下头。深棕色的头发从肩膀滑落。
“你的情报官掐着我的法则本源计量。我多用一分，她就多记录一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不想给她多余的数据。“
苏陌看着赫拉的眼睛。琥珀色。金色光环。
这个女人在用不愈合伤口的方式，减少林婉的监控数据采样量。
三周的禁闭没有磨钝她的脑子。
反而让她更加精确地理解了冥渊帝国的情报运作模式。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四拍半。
“你的禁闭室被消毒了。“
赫拉的琥珀色瞳孔收缩了一个幅度。
“墙壁上的东西被烧干净了。“
苏陌说。
赫拉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苏陌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长达三周的微量法则渗透。改变金属分子的法则亲和性。让下一个进入房间的人在无意识中降低警惕。“
他停了一秒。
“你不是在逃跑。你在布局。等一个能让你翻盘的对象走进去。“
赫拉的背贴着墙。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苏陌。
安静。
三秒后。
“冥府帝君。“赫拉的声音低了半个调。“你的堕落天使告诉你的？“
“不重要。“
“重要。“赫拉的嘴角弯了。
“因为除了堕落天使和魅魔族的感知能力——没有任何一种常规扫描手段能检测到分子层面的法则渗透。“
她的视线从苏陌脸上移到他交叉在胸前的双臂。
“你身边有一个能感知这种层级魅惑法则的堕落天使。这意味着——“
她的琥珀色瞳孔亮了一下。
“你很清楚魅惑法则是什么。你不怕它。你甚至在利用它。“
苏陌没有说话。
赫拉从墙上站直了。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她向苏陌走了一步。
只一步。
“冥府帝君。你来见我——不是因为审讯。“
苏陌看着她。
“你来了两次。第一次问我饿不饿，告诉我选择，然后走了。第二次亲手烧了我的布局，然后又来坐在我面前。“
赫拉停在距离苏陌一米半的位置。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