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灌注在清晨开始。
伊琳娜走进法则之泉空间的时候，碧绿色的眼珠在幽蓝雾气中亮了一下。
她穿着新版龙鳞皮甲。
右肩甲片经过昨天苏陌的调校，贴合度完美。
但今天她只穿了下半身。
腰线以上，她换了一件精灵丝织的贴身短衫。
衫料极薄，勉强遮住胸前和肩部，后背大面积裸露。
一米九五的身高让她站在法阵中央时像一尊修长的雕像。
冷白色的皮肤在紫银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流光。
苏陌的掌心按在她的后背时，伊琳娜的呼吸顿住了。
碧绿色瞳孔直视前方。
精灵的尖耳朵从根部开始泛红。
灌注的过程比沈玉芙更顺畅。
精灵族天生对法则能量的亲和度高。
伊琳娜的狩猎法则像一张精密的网，将混沌本源中蕴含的敏捷、洞察与命中属性的法则碎片一一捕获。
一个半小时。
主神后期。
苏陌收手的时候，伊琳娜的膝盖软了一下。
苏陌的左手扶住了她的上臂。精灵丝织衫料下面的肌肤滚烫。
伊琳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碧绿色眼珠里的红晕还没退。
“……谢谢。”
声音比昨天在锻造室还要轻。
龙颖排在伊琳娜后面。
流金色长马尾在法阵的紫银光芒中像一条淡金色的河流。
她穿的是苏陌用龙祖材料锻造的专属单兵内衬——贴身软甲。
背部布满了细密的龙鳞暗纹。
苏陌的手按上去时，龙鳞暗纹自动回应了纯阳之火。
“你的血脉在共振。”苏陌的手指感知到她脊椎底部的法则脉络在剧烈搏动。
龙颖没出声。
她的下颌线咬得死紧。
流金色的眼眸直视前方的岩壁。
双拳攥到指节发白。
亚种龙族血脉对混沌本源的吸收反应更激烈。
法则核心的扩张速度快到艾露恩的监测面板频繁发出提示音。
“慢一点。”艾露恩的声音罕见地带了紧迫感。
苏陌已经在调整了。
他减缓了脉冲频率，让龙颖的血脉共振有时间自行消化。
两个小时。
主神后期巅峰。
龙颖出来的时候走路带风。
斩首大刀从墙角拔起，暗金色的龙祖脉纹在刀面上活了过来。
她挥了一刀。
无声。
但法则之泉上方三十米的岩壁裂开了一条缝。
她收刀。转身。
流金色的眼眸扫过苏陌，停了半秒。
什么都没说。
走了。
……
第三天。
整个法则之泉空间被重新布置。
艾露恩不再坐在法阵边缘吃桂花糕了。
她赤脚站在法阵的正东方位，生命权杖竖在身前。
翠绿色的法则能量从杖尖涌出，与苏陌的纯阳之火形成东西呼应的双引擎构型。
银月站在法阵中央。
银色长发垂至脚踝。
银色流光宫装的上半部分解开了三颗盘扣，露出锁骨以下的月白色肌肤。
赤裸的双足踩在法阵的核心节点上。
她的紫罗兰色眼眸从苏陌身上扫过，又扫过艾露恩。
下巴微微抬着。
太古银龙的骄傲刻在她的每一根骨头里。
“开始吧。”
她的声音冷。
但苏陌察觉到了。
她赤足的脚趾在岩石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后。
右手按上她露出的后背。
接触的瞬间，银月的脊背绷成了一根弦。
她能感受到纯阳体温从掌心透入的热度。
太古银龙的本源偏太阴极寒。
纯阳之火对她而言不是温暖，是灼烧。
但这种灼烧在碰触到她法则核心外壳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冰与火的交锋。
银月的法则根基远比沈玉芙等人厚实。
她在半步神王的门槛上蹲了太久。
差的不是量，是那临门一脚的契机。
苏陌就是那一脚。
纯阳之火作为中介，将混沌本源转化为高纯度的太阴极寒法则本源，沿着她的经络灌入。
每一缕本源都精准地填入她法则核心中因岁月磨损而出现的缝隙。
“帝君。”艾露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生命权杖的翠绿辉光在银月的法阵上投射出稳定的生命维持场。
“她的法则位格在松动。”
苏陌感受到了。
他掌心下的银月后背，皮肤表面浮现出了极细密的银色龙鳞纹路。
那是太古银龙本征的法则回应。
只有在血脉最深层与法则完全同步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加大了输出，泰坦之心提到六拍半。
银月的身体在颤抖。但不是痛苦。
是压抑了太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出口。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泪光闪了一下。
银色龙鳞纹路从后背蔓延至肩膀、手臂、指尖。
月白色的皮肤变成了银白色。
自带神性光辉。
法则壁垒在这一刻碎裂。
轰——
无声的法则风暴以银月为圆心爆发。
银色的龙威实质化。法则之泉的液面被压得下沉了三厘米。
艾露恩的赤足在地面上滑退了半步。
她的祭祀袍被龙威撕裂了袖口。
金色瞳孔收缩到极致。
“……好家伙。”
精灵女王的吐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银月的双足从岩石上离地了三厘米。
银色长发在法则风暴中飘扬，如同月光凝结成的帘幕。
宫装的裙摆被法则气流吹起，露出她完美到极致的赤足。
脚趾在悬空中缓缓舒展，银色的神性光辉从足底绽放。
龙威的压迫在三秒后收敛。
银月落地，赤足轻轻踩在岩石上。脚趾蜷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银色龙鳞纹路在皮肤下缓慢褪去，恢复了月白色。
但指尖残留着一层极薄的银色光膜。
神王。
初期。
她转过身。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这一刻不是冰冷的。
银月看着苏陌。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
太古银龙的骄傲让她的嘴角在“感谢”这两个字的边缘反复挣扎。
苏陌先开口了。
“排队排得值不值？”
银月的耳根瞬间烧红。
她转身就走，银色宫装的裙摆在岩石上拖出一道笔直的银光。
赤裸的双足踩出的冰晶印痕比之前深了三倍。
走到通道口，停了半秒。
没回头。
“……别让自己的手又烧黑了。”
脚步声消失在通道深处。